第七卷 第六章 第六人(1/2)
無秩序的排列著書架,異形的大圖書館。
在那中心平靜的翻閱書籍的戴著眼鏡的男人。
諸葉對在「牢獄的魔女」之館遇到的,正體不明的他反問。
「你說——Demon,為什麼你會被那樣稱呼?」
男人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像是低聲的語般回答。
「是爵士·愛德華給我起的名。不需要不服侍白騎士機關的《救世主》(Saver)。所以稱呼我為《背教者》(Demon)……呢。」
靜靜的翻頁。
「雖然我自己也相當喜歡這名字……呢。」
說了真有趣的事情。
「這種令人難受的通稱就放過我吧。」
而且是愛德華取的名聽起來就更加排斥。
「哈哈,那是親切啊。再說我並不喜歡《救世主》這種通稱。到底我們是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呢?」
「啊啊……。那一點我明白。」
諸葉有種奇妙的感慨。
一直以來誰都沒怎麼能理解到的這份感覺。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能共有的男人。
「可以坐嗎?」
看到男人的附近有另一張沙發,向他尋求許可。
「當然可以。很遺憾無法給你茶……呢。」
男人沒有從書上抬起頭的回答後,諸葉坐了下來。
把手肘放在扶手上,雙手交叉托著下巴,充滿興趣的觀察男人。
「那麼Demon先生是做了什麼被關進牢獄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了……啊。譬如,像在王的城堡的牆上弄個大大的塗鴉般。」
果然是有趣的男人。
「那你又是做了什麼?你還沒回答我……啊?」
「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被不容分說的指責成操縱《異端者》的黑幕後被關進來。」
「原來如此……。沒什麼大不了……呢。」
男人撲哧一笑了。
但是依然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
「對吧?」
諸葉也笑了,但是一點點的明白到這個男人的事。
(原來如此,是不愛交際啊)
對話能好好的成立。
說笑的話也能理解。
可是,就像是只有表面在跟諸葉對話,看上去很通透。
明明被幽閉於這種寂寞的地方里,難得出現了新的對話對像,可是卻更重視於讀書。保持著MyPace。
並不僅僅是豪膽、有著不會被孤獨壓倒的精神力——當然也有那些吧——不過他決定性的對他人沒有興趣。
明明對諸葉來說,對這名說了「討厭《救世主》這種通稱」的這名男人在意起來也沒辦法的。
(感覺明白到為什麼奈麗說我總是做奇怪的事了。)
想擺出架勢。
全力的。
(還有……啊啊,畜生。初次理解到愛德華那傢伙的心情了)
在遇到之後一直,一一來管閒事的那個男人。
無論被諸葉怎麼厭惡,也完全不停下來的會走路的麻煩。
看了諸葉後,說著「我們的第七名的同伴」而非常高興的那張臉孔。
那傢伙一定,也有著跟現在的諸葉差不多的心情吧。
很懷念。
跟愛德華的初次見面,在悠閒的吃茶店,連《破軍》這種大技能都用上,突然打過來的那種毫無道理。
想起那件事後,血在騷動。
然後——
盯著這名惡魔後,神力在擅自的吵鬧,在諸葉的全身緩慢的到處奔跑。
這傢伙的。
真價。
想測試看看。
(譯:你是某個會變成金髮變強的民族啊?)
諸葉在無意識之中思考的那時候。
沒有把臉從書上抬起,惡魔低聲細語。
「不要比較好……呢。」
諸葉「哈」的回過神來。
「你很強。試都不用試,我是打不贏你的……啦。」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種事?」
男人一邊翻頁,一邊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情般回答。
「明白啊。只要感覺到現在,你身纏的神力的熱力的話……呢。」
啊啊!
果然這個男人,看不到底處!
諸葉不禁拍了拍膝頭,不知不覺間手裡滿是汗了。
「吶。可以再稍微陪我聊一下天嗎?」
「沒關係哦。畢竟在這裡的話時間要多少有多少……呢。」
好,給我做好覺悟。
諸葉深深的坐在沙發上,歡欣雀躍的想要說什麼、要問什麼。
因為是這個男人,才能像驚嚇箱般陸續的聽到有趣的話不是嗎?這種期待充滿於胸中。
不過——想了沒多久,那份期待就被背叛了。
在那扇窗戶的對面,從館外傳來了。
無法忽視的叫喊。
「灰村君!在那裡的話就回應一下!」
呼喊諸葉的名字的聲音。
「很遺憾,不過這是灰村先生的聲音傳不來外面的構造哦。」
似乎還留在館的周邊,令人驚訝的七星的聲音。
石動跟田中一起從亞鍾學園出發後,過了約一小時半。
聽從高梨恭子的情報,成功發現」牢獄的魔女」之館。
比預定要早很多發現,是因為用上《神足通》的田中的山中移動能力,以及其搜索能力之高。
石動以前也在實戰部隊擔任過威力偵察,對那多少有著自信,不過為田中那不同次元的能力而捲起舌頭。
身為遠比亞鐘的老師們優秀的光技的使用者的石動,屢次因田中感到驚訝。
「真的。發現了魯七星的身影。」
在森林之中,把山移平,像是廣場般的那個場所。
建造了沐浴著日落前的夕陽,染成微暗紅色的洋館。
被常春藤覆蓋著的毛骨悚然相加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染了血般。
然後中國支部部長代理在廣闊的屋頂之上。
在那裡坐禪、閉上眼睛,連一絲微動也沒有。
就像是沒有呼吸一樣。
有如化成雕像般守護館的那個身影,就讓人想起獸面瓦或者西洋的石像鬼。
石動和田中在森林之中,蹲在樹陰下,用《天眼通》偵察狀況。
「高梨女士的話並不是謊言。在稍遠處弄錨吧。」
「請等一下,老師。魯七星是在,不過並不是確認了灰村君在那館裡。」
「不,我認為那一點沒有懷疑的必要哦?灰村君不在的話,魯七星特地在那種地方就很奇怪。」
石動也在心中同意了,不過,
「《轉移之門》一天只能用一次。我打算萬分小心。」
硬是用那種說法試著否定。
「我去調查。要是還有別的敵人在潛伏著的話,就引誘他們出來。麻煩老師留下來,看著情況準備錨了。」
「但、但是,那麼你……」
「我很清楚有多危險。」
石動留下這句話後站了起來。
(最初就是打算這樣,才志願擔任偵察。)
不過再怎麼也說不出來。
從森林中走到廣場後,像是互相呼應般在屋頂上的七星行動了。
以像是流動般的動作站起來。
雖然石動和田中也使用了遮斷氣息的光技,《廉貞》來潛入,不過七星似乎早就注意到了。
光是那樣,就能一窺他是何等的好手。
(非得那樣不可啊。)
石動因為緊張——而稍微武者震起來。
邊用識別證把愛劍顯現出來,邊向著館那邊大喊。
「灰村君!在那裡的話就回應一下!」
沒有回話。
代替的在屋頂上的七星說道。
「很遺憾,不過這是灰村先生的聲音傳不來外面的構造哦。」
然後跳到廣場。
就像是粉雪般無聲,讓人感覺不到體重的漂亮的著地。
雖然很樸素,不過這是《神足通》的妙技。
「知道在就夠了。把灰村君還來。」
「那也很遺憾,不過不能讓您通過這裡。」
七星以表面恭維內心卻是瞧不起的態度拱手了。
「先說清楚,我是得到日本支部的承諾而在這裡的。因應狀況,迫不得已的進行最低限度的戰鬥行為的許可也得到了。
」
「你是跟『根據高梨女士的獨斷所得到的承諾』搞錯了嗎?那名高梨女士也已經對我們舉白旗了哦?」
「那麼,在我看來,的確是得到了許可沒錯,而您所說的事的真偽也無法確認。」
七星吊起剽悍的嘴角。
心中——對石動來說也正合他意。
「那麼,即是雙方都靠力量說話對吧。」
擺出八相的架勢。
「迫不得已。鬥爭的種子沒能從世上消失,這也是一個悲劇。」
雖然沒知道到流派,不過七星也擺出了中國拳法的架勢。
看上去是很滑稽的動作,最後突然的停止了。
架勢洗鍊得恐怖。
對峙後,廣場中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我是亞鍾學園實戰部隊隊長,石動迅。」
「哦哦,您很有名啊!率領日本支部屈指可數的部隊,代替無法離開東京的駿河先生把眾多的《異端者》討伐,在傳聞中有如勇者中的勇者哦!」
七星用誇張的表達方法稱讚石動。
看上去像是在愚弄他,也像是因為作為對手沒有不足而高興著。
因為笑臉而無法判斷。
石動沒有動搖,
「托同伴的福呢……。這邊才是久仰大名。聽說您代替不想工作的中國支部部長,率領精銳部隊守護祖國。」
「只是托部下的福而已哦。沒有那種事。」
七星輕佻的謙遜起來。
即使在互相說詼諧話的期間,石動也在尋找衝過去的空隙。
有如雷電般眩目的神力充滿了全身。
另一方,神力有如妖氣般從七星的全身溢出。
有如翡翠般暗淡,黏黏糊糊的捲成漩渦令人毛骨悚然的靈氣。
那些急速的變色。
配合七星的呼吸,純度和亮度持續提升。
就像把石磨成珠般。
諸葉也擅長在戰鬥中把神力提煉得更強,不過七星所展示的在那更高的次元。
(不愧是那個中國支部的部長代理。)
石動不禁感到興奮。
前幾天,才意外的跟法國支部的Number2戰鬥完。
那個名叫茲拉唐的怪人也是可怕的強敵。
但是畢竟是黑魔,戰鬥方式的擅長和不擅長過於極端的歪曲。
是沒能填上空隙,被攻擊脆弱的部份就無法對應的類型。
跟他相比七星又怎樣?
簡直就沒有空隙。
諸葉也是那樣,不過白鐵越是高等級,弱點就越小越接近圓。
跟「完成」這一詞彙正好合適。
正因這樣,即使是在那開玩笑而無法抓住真面目的七星,光看架勢一眼就知道了。
石動誇獎能明白的自己。
正因為從一開始就認為對方在自己才能有的心境。
對,石動坦率的承認了。
自己才是較弱的一方。
石動的眾多戰果,都不是謙遜而是真的因為有優秀的同伴支撐所得到的。
另一方,七星剛才所說的話是完全的謊言。
中國支部的等級之低是白騎士機關的常識。
眼前的男人是沒有可靠的同伴可以依靠,獨自一人背負著那個廣大的國土的人。
(去討教吧。)
石動主動上前。
不再等待發現空隙。
並不是為求得勝而不擇手段,而是以死亡為夙願的主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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