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運用自身的天賦（2/2）

這個男人是速度特化型的白鐵，與春鹿一樣，本應只是擁有貧乏才能的男人。

『真的是貧乏的才能嗎？不，不對，只是我一直在撒嬌而已。』

今天是第幾次呢，自己在心中反省。

『諸葉說的有道理。『面對著半信半疑的自己，諸葉常常自信滿滿的保證道「以前輩的才能，一定能夠成為A級的」。

『我還有速度，不輸給任何人的速度。『

目睹了雷納多的強大，春鹿終於明白了，這個敵人，便是自己強大後的寫照。是自己曾經沒能看到，而諸葉看到了的，自己所能達到的目標。

「快逃，春鹿。「在春鹿忘我地思考時，石動尖銳的聲音傳來。

聽慣了的隊長的命令，使春鹿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動了起來，跳到了窗外。

接下來的一瞬，巨大的轟鳴聲貫穿了整個三層。

從校舍的一端到另一端，窗戶的玻璃全部粉碎，然後因熱量而融化。如果還在三層的話，這樣的狀況是無法迴避的。如果逃得晚了，自己會變成焦炭的吧，春鹿顫抖地看向上方。石動出乎意料地發動了【熒惑】。

石動用劍當做拐杖支持著身體，大口地喘著氣。

「贏了嗎？「

就算是那個雷納多，也不會猜想到這一步吧，況且石動的退避命令用的是日語，敵人應該不會那麼快反應過來。

正當二人環顧四周，搜尋雷納多行蹤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嗶啦的東西掉落的聲音。向那邊看去，正是雷納多，大概是全身麻痹了吧，並未採取受身就墜落了，果然他遭到了攻擊。

「呀，我服了，我服了，你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強。「但是，雷納多還有著調侃的餘裕。

麻痹好像得到了緩解，雷納多慢慢站了起來。

連石動也沒想到他還能站起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提早做好準備真是太好了。「不知不覺間，雷納多的左手上出現了一把沒有刀刃的劍。

「這叫終焉之劍，卡可依。「注意到春鹿的視線，雷納多炫耀般地說道。然後望向了石動讚賞道：」你很厲害，老實說，超越了我的想像。「雖然石動看起來很不服氣，但現在不得不調整呼吸，暫時無法繼續戰鬥了，兩人高下已判。

「你的通力的量相當令人吃驚，不管是從威力上還是持續上，而且對【太白】的掌握也非常之高，而且還可以使用【熒惑】這種強大的力量，毫無疑問，你是個天才。「雷納多對石動讚不絕口。

確實，雷納多完全看出了石動的優點，春鹿也十分贊同。

「算了吧。「石動即刻否定道，「我絕對不是什麼天才。」石動從心底感到遺憾地發聲。

聽了石動的話，雷納多的臉色變了。

「哈哈哈。「像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話一樣，捧腹大笑。春鹿被嚇了一跳。

雷納多笑了一會，眼神變得十分清澈，抬頭凝視著天空：「是啊，你不是天才；畢竟天才和自負的人是不會那樣鍛鍊自己的，看了你所使用的【神足通】，我就知道了；你的速度很一般，但你在這方面沒有天賦，卻依然可以達成這樣的速度。正是通過了長久的鍛鍊。」

這次，石動沒有否定。

雷納多向天空伸出手，繼續講道：「果然不管怎麼看，我們都只是普通的凡人，只是我們不斷地伸出雙手去追尋，不斷掙扎著，是這樣吧？」

石動當然，沒有否定他的話，而是一本正經的，默默地傾聽著。

「那種東西，好深遠啊，好廣闊啊，怎能不讓人心生憧憬呢？」凝視著天空的雷納多的瞳孔，變得越來越透明，像鏡子般映照出了天空。純粹，正直而真摯。他的側臉如畫一般，似乎使人忘記了正處在戰鬥中。

但是，看到這一幕，春鹿咬緊了牙關。

雷納多所說的目標什麼的，太過深遠，春鹿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是，石動所隱藏的內心，春鹿卻可以知曉，不禁十分驚訝。春鹿低下了頭，不去看雷納多的側臉。『我或許連不斷掙扎的凡人都算不上，在等級提升之前，在做好心裡準備之前，我想繼續停留在這裡『。春鹿如此想到。

「很抱歉，不過能不能結束閒談呢？「石動不動聲色地抬頭。他已經調整好了氣息，之前全力釋放【熒惑】帶來的副作用好像也消失了。

石動擺好架勢，在相距大約十米的位置處與雷納多對峙。

「唉，如果不是敵人，我們可以喝酒閒談呢。「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還未成年。「

「哈，有趣的玩笑。「雷納多也舉起了劍，右手是通常的劍，而左手是那把無形的劍。

石動和雷納多，灼熱的視線交錯著。

雷納多似乎認同了石動。

春鹿好不容易治癒了腹部的傷口，但意志消沉，無法使出力氣，只能呆呆地注視著兩人的戰鬥。

「事先聲明一下，這把終焉劍可是當時拜託美國支部長打造的，可是相當犯規的哦。「雷納多對石動道。

春鹿呆呆地看著雷納多的無形之劍。

「但是，你應該明白吧，為了變強，我們要利用一切，我們所追求的，如果在意藉口的話，是不可能得到的；畢竟身居那個領域的，是一群怪物啊。「

「嗯，追求更好的武器，正是武者的本性。「石動握緊了劍柄，強大的通力環繞在劍上。

「哈哈，果然，我想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隨著雷納多的話語，無形的劍開始有了

形體，青紅色的火焰噴涌而出，形成劍刃。是雷納多將通力注入的結果。

看到這個情景，春鹿腦海中的噩夢復甦了。僅僅一擊就將禮堂摧毀了。這正是帶來終焉的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了。

雷納多完全不打算縮短彼此間的距離，揮下了蒼紅的火焰之劍。石動則調整姿勢，打算接下這一擊。初次見到這個的石動，恐怕不清楚終焉劍的恐怖。

不過在春鹿看來，石動過於執著地追逐著諸葉的腳步。雷納多的終焉劍與諸葉的太極有相像之處，為了達成心中的願望，石動大概打算從正面擊敗他。一瞬間，春鹿這樣想道。

即使叫石動逃走，他也不會聽吧。況且在揮劍的這一瞬間，也來不及了。

『我得行動了』春鹿打起精神，全身充滿了力量，即使參加戰鬥，也不會害怕了。

並不是非得進行一對一的決鬥，就算是二對一，想必雷納多也會笑著接受吧。如果介意這種小事，他是抵達不了自己目標的終點的。

春鹿動了起來，為了阻止終焉之劍，向前奔跑著。

石動身後的春鹿距離雷納多更遠，大概有十五米。

在這一瞬間，春鹿腦海中的記憶開始浮現——

那是去年年底，和迭戈老人相遇後的事情。

像往常一樣放學後，請諸葉進行個人特訓時，春鹿發問了。

「那個，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學會破軍呢？」畢竟是最高難度的光技，春鹿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邊將視線移開。

「如果是現在的桃子前輩的話，我覺得只要稍微練習練習就可以哦。」諸葉的回答出乎意料。

「真，真的嗎？太好了。」

「破軍雖然是【神足通】中最難的，但卻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集大成之技，桃子前輩一直在堅持基礎的練習。」

「那，那教教我吧，我也想像你那樣會用破軍。」

「嗯，可以，但我還是覺得自己領悟會更好，只是會用和熟練掌握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嗚，確實。「

但是，諸葉還是教了。

產生殘影的步法，【巨門】；產生分身的步法，【貪狼】；可以在任何地方立足的步法，【文曲】；與【剛力通】結合的步法，【武曲】；隱匿腳步聲和氣息的步法，【廉貞】。如果同時使用這五種步法，就是【破軍】了。

所以才說是集大成的技能。

「嗚，果然很難呢。」春鹿倒在了武道館的地板上。

「因為桃子前輩有沒有用到的地方。」諸葉也在附近盤腿而坐。

「在幼兒園時玩過那種遊戲，左手畫三角，右手畫正方形，我在組裡很差勁，所以練習了好久。「

春鹿也嘗試了，不過並不能很好地做到。

「我好像不擅長同時做不同的事。「

「破軍是用腳完成的，即使做不到這點，也沒關係。我記得以前在什麼地方看過，說是能否同時做兩件事，與大腦的某部分有關。 「諸葉一邊回答，一邊完美地描繪著三角形和正方形。「我覺得如果你能做好這個的話，就能做到破軍。」

春鹿無意識地伸出雙手，抓住了諸葉的手，打算讓他引導自己找到感覺。「我明白了，感覺是很重要的。「

諸葉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繼續維持著畫三角形和正方形的動作。

「桃子前輩的手，很小很可愛呢。「

「呀。「春鹿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又又又又不像臉一樣，手哪有可愛與不可愛之分呢。」

諸葉笑了，春鹿害羞到耳垂都變紅，打算甩開手，但是，又止住了這個念頭。雖然臉紅著，但還是反擊道：「諸葉的手又大又靈巧呢。」

「哈哈哈」諸葉想笑著掩飾過去，但明顯可以看出他也害羞了。但兩人還是繼續著畫三角和正方的動作。空氣中瀰漫著羞澀的氣氛。

諸葉咳嗽了兩聲，挺直了脊背，做出嚴肅的姿態。

春鹿緊緊地抓著諸葉的手，看著他。

「直到學會之前，可以一直這麼牽著手嗎？「

「當然了，不過，破軍會讓人產生極強的依賴性，但卻非常難使用，所以答應我，不要濫用破軍。「

「我，我知道了。「

那時的約定春鹿絕對不會忘記。

但現在，春鹿的胸中沒有絲毫的猶豫，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春鹿想了很多。

縮地成寸的步法，【破軍】。

就好像電影的畫面被剪掉了一樣，春鹿的身影消失了，下一刻出現在了雷納多眼前。

大概完全出乎其意料之外吧，雷納多瞪大了眼睛。

無法阻止終焉之劍的揮動，但春鹿打中了雷納多的手臂，使其軌道偏離了石動所在之處。

蒼紅色的火焰向武道館的方向飛去。

「嗚「春鹿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悲鳴，果然還是需要更多的練習，但是沒時間懊悔了。

「真令人吃驚，小姑娘你也很有趣呢。「雷納多的目光變得凌厲，揮劍向春鹿斬來。

由於破軍的副作用，春鹿無法動彈迴避，只能做好受到沉重一擊的覺悟。

「你也很令我吃驚啊，百地君。「石動揮劍插入，雷納多隻好後跳躲避。春鹿得救了。

雙方重新擺好架勢。

拉開距離的雷納多暫時將無形的劍收回劍鞘。恐怕那不是可以連續使用的武器。

「隊長，為了不讓他逃走，我也要參戰。「

「我知道了，一起上吧。「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同時從左右向雷納多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