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一章 新的嘗試(2/2)
雖然近代的坦克能夠跑出意外的高速,但是龜吉的戰車和外表看起來一樣地普通。
因為缺乏機動性,所以無法完全甩開春鹿的追擊。
『噫誒—』
龜吉慌慌張張地改變了主炮的角度,朝著春鹿開炮。
即便面對麻煩的榴彈,春鹿也充滿了氣勢,
「太近了啊!」
在榴彈在空中炸裂之前,她就輕輕鬆鬆地穿了過去。
這種情況下,在龜戰車發出下一炮之前,春鹿就會先靠近了!
「這個人頭,我拿了」
無視了又厚又硬的甲殼部分,春鹿斬擊下來想要將又細又長的主炮斬斷。
鋼鐵猛烈地性碰撞,刺耳的尖銳聲響在全場迴響。
觀眾席上不斷有人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
「好——痛——————!?」
春鹿的慘叫擴散了開來。
仔細一看,龜戰車的主炮毫髮無傷。
反過來是斬擊的春鹿的右手手腕,朝著奇怪的方向扭曲了。
看上去很細有可能砍斷的主炮,實際上非常地堅硬,本想斬斷卻沒能成功彈了回來,預料之外的負荷施加在她的手腕上,因此脫臼了。
『噫————! 嘻—嘻嘻嘻—。別、別嚇我啊,百地。你這個貧弱貧乳!』
龜吉用還有些顫抖的聲音強撐著。
「不、不要因為稍微有那麼一點硬就得意忘形了」
被說中了兩個痛處的春鹿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是因為還有些痛吧。
用《內活通》勉強抑制了傷勢,
「你這、你這你這混蛋……!」
這一次她盯上了薄薄的履帶部分,怒火中上帝用力擊打。
但是,履帶也和看起來不一樣十分地堅硬,仿佛一點傷都沒有。
也許是因為春鹿的《太白》有些無力,但果然與法國•《元素眾》的頭領騎士弗拉坦共同開發的這台格雷姆的防禦力是不同尋常的。
『噫嘻嘻。餵、竹中! 不要發呆了把這個雜魚給碾碎』
『誒!? 這樣的話百地同學太可憐了啊……』
『白——————痴! 你是白——————痴啊! 這可是比試,可憐還是憐憫什麼的都是沒———意義的吧。反正有結界在,不客氣地上啊!』
『對、對不起了,百地同學』
被龜吉催促著,竹中改變了戰車的路線,打算碾過春鹿。
但是,春鹿既沒有打算逃走,也沒有擺出任何架勢。
『放棄了嗎,百地! 懂得放棄的傢伙我並不討厭呢,哈哈哈哈哈!』
在龜吉發出了世紀末的救世主傳說中雜兵登場一般的大笑之後,
「別把我忘了啊!」
與此同時從側面衝出的五月,如同人形炮彈一般地沖向了龜戰車的腹部。
龜戰車的巨大形體在衝擊下傾斜,在水泥地面上滑著廢除了幾米遠。結實牢固的鋼鐵甲殼的一部分被壓扁,陷了進去。
戰車(五月)與戰車(格雷姆)的突進對決,是五月獲勝了。
嬌小的五月將巨大無比的戰車撞飛的畫面,讓觀眾席騷動了起來。
春鹿沒有逃走也是因為這一點。因為她冷靜地看到了脫身了的隊友前來支援自己。
另一方面,被從側面狠狠來了一下的龜吉並沒有閉嘴。
『這什麼鬼蠻力啊』
「不要說是蠻力啦。這是愛與正義的力量哦!」
『這樣暴力算是哪門子的愛與正義啊白痴!』
一邊和五月對罵著,他再一次放出了榴彈。
而且還是不斷地連射了3發。
「呀—欺負人!」
無法躲開的五月,只能站在那裡拼命使用防禦的通力。
無論是後退與龜戰車拉開距離還是反擊都無法做到。
只是將傷害限制到最低,忍受住痛苦就已經盡力了。
雖然這一次春鹿想要立馬進行支援,
「…………怎麼辦啊?」
不管是斬擊、刺擊還是敲打龜戰車都會被彈回來被龜吉無視,無法做到援護。
雖然有勉強著將短劍刺入了主炮管中,但是並沒有像漫畫裡那樣爆炸,而是連著短劍一起將炮彈射出,打在了五月的身上。
就這樣,龜吉專注地朝著五月一個人集中進攻起來。
反正就算瞄準春鹿也打不中,而春鹿的攻擊也不用擔心,
那麼緊盯著五月進行攻擊的話,是十分妥當的戰術判斷。
根據石動制定的比賽規則,組合中的任意一個人無法戰鬥的時候就輸了。
用榴彈不斷地雷擊傷害,為了將五月擊倒。
「真是卑鄙,萬年堂!」
「進行這樣無聊的比試,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嗎!?」
「不要讓我的竹中君來幫你做壞事啊! 要做你一個人做啊!」
觀眾席的女生們一齊喝倒彩起來。
『咕哈哈哈哈哈!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啊啊啊』
但是龜吉對此感覺不疼不癢,倒不如說產生了一種低劣的愉悅感。
「嗚噢噢噢噢噢噢龜輩前帥————爆了」
「無毒不丈夫啊!」
「有一說一,龜龜說的沒錯! 輸掉的嵐城才是惡吧!」
「「「龜•龜! 龜•龜!」」」
觀眾席的男生們一齊為龜吉加油打氣起來。
雙方陣營的叫罵與應援聲混雜在一起,全校學生的積極性都到達了最高潮。
就在這樣的嘈雜當中,
「五月! 放棄吧」
春鹿尖銳的聲音穿透了館內。
沉醉地大叫著的學生們都疑惑地沉默了下來。
因為春鹿的話聽起來就像是投降宣言一般。
當然,諸葉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聽到了春鹿的指示,五月一邊頂著榴彈一邊回答。
「才不要啊! 在大庭廣眾面前做那樣遜的事情」
「這是沒辦法的啊。這樣下去沒勝算啦」
「但是就因為這樣就」
「那麼,你覺得這樣就好嗎? 輸給笨蛋龜吉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諸葉難得傳授給你的秘策,就這樣白白浪費真的好嗎?」
「嗚嗚嗚、我知道啦!」
五月有些自暴自棄地大叫著,改變了全身奔流的通力的興致,注入到了刀身中。
揮劍釋放出了《太歲》。
破壞的通力醞釀出的太刀風,一瞬間吹飛了榴彈雨創造出了一個空隙。
《太歲》並非是能夠快速連發的技巧,與此相比榴彈發射的間隔要更短。
實際上,龜吉也毫不在意地放出了下一枚炮彈。
將通力大半用在《太歲》上面的五月,這下就沒有辦法防身了。
因此,就要在這一瞬間的空隙里,乾坤一擲。
五月跑了起來。
春鹿也跑了起來。
雙方想著彼此,一瞬間將距離縮短至零,
「「合體!」」
諸葉仿佛聽見了兩人如此大喊一般的幻聽。
因為五月雨春鹿就是如此步調一致地一瞬間合在了一起。
平靜下來了一會的觀眾席,因為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而一口氣沸騰起來。
是的。
五月和春鹿就在此處騎起了脖子。
剛才失去了短劍的春鹿在下面支撐,五月騎在她肩上麻利地架好了阿秋爾。
『噗嗶——————————你這是什麼鬼啊!?』
龜吉忍不住嘲笑起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竹中這樣的警告並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不知道是什麼的話,前輩您試一試如何? 嚯、嚯、嚯—」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後輩!』
被五月挑釁,他對著架在一起的兩人發射了榴彈。
榴彈在空中炸裂,落下碎片的雨——但在那之前,五月和春鹿已經消失了。
她們以快到讓人以為消失的高速運動著。
直直地,朝著龜戰車的方向。
在榴彈爆炸之前穿了過去,一瞬間就靠近了。
「這是之前的回禮!」
五月立馬將劍用力揮下斬了下去。
因為是坐在肩上這樣不穩的姿勢,所以並沒有用腰,而是手上用力。
即便如此五月的通力也發出了一陣仿佛在觀眾席上所有人的下腹處迴蕩一般的沉重打擊聲,在鋼鐵的甲殼上刻下了一道裂痕。如今五月的《太白》,已經成長到了擁有不輸於索菲亞的威力的程度。
『沒道理的! 這怎麼可能!』
『認、認清現實吧,龜吉君』
竹中用戰車全力後退,龜吉一邊大喊著一邊放出榴彈。
但是沒有用。
下方的春鹿用自己的速度輕鬆地迴避,靠近敵人,而上方的五月則用力量麻利地削弱著龜戰車的甲殼。
這開玩笑一般的戰法,強的離譜。
關於龜戰車該如何攻略這樣的事情,諸葉當然特意提前就交代過了。
五月會不會被榴彈炮擊限制住?
春鹿的《太白》會不會不起作用。
這方面早有提前考量到,實際到了那時候,龜吉會選擇盯准五月一個人不放的戰術也就不難想像了。
正因為能夠預測,諸葉才心生一計,提出了一個破局的方法。
正是這個。
戰術「騎馬馬」是也。
雖然是一種對方不像龜戰車這樣機動性低又體型大得好命中就沒法使用的戰法,但果然效果非常好。
『用這種不像話的戰鬥方式就不感覺羞恥嗎,嵐城啊啊啊啊啊!?』
「哈?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不是你說的嗎?」
「「「就是啊,是輸掉的龜吉自己不好!」」」
對於五月的反駁,觀眾席上的女生們大聲地聲援著。
「……嗚哦—。龜前輩,絕對勝—利」
「「「抱著必死之心應援哦」」」
反過來龜吉應援團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春鹿乘勝追擊逃跑的龜戰車,五月用力地擊打著。
最終——
『大N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從甲殼已經破破爛爛的龜戰車的主炮頂端biu地一下彈出了白旗。
田中立刻宣布了「勝負已分」。
直到剛才都仿佛空氣一般沒有存在感,完全沒有妨礙比試全程觀戰的名裁判,宣布了五月&春鹿組合的勝利。
這是五月和春鹿制霸第一學期專業聯盟的瞬間。
支持兩人的女生們歡聲大叫,而剩下的女生和男生們發出了失望的悲鳴。
五月從春鹿的肩膀上下來後,兩人做了個勝利的首飾,然後朝著觀眾席的諸葉用力揮著手。
而諸葉也同樣回收稱讚著她們,用手勢示意催促她們回應周圍的聲援。
於是五月和春鹿想著應援的女生們揮手表示感謝。
諸葉他突然看向了觀眾席的一個方向。
本應在那裡的石動,已經消失了。
作為十天後最大試煉的阻礙的他如果留在這裡的話,可能會徒增緊張,給五月和春鹿的優勝潑冷水,他應該是顧慮到這一點吧。
現在就忘記石動的存在以及挑戰權的事情,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吧。就像是在這樣說一般。
前任實戰部隊隊長意外是個體貼的人,就算如今成了校長,這一點也依然沒變。
諸葉的嘴角浮現出了微笑。
然後他重新面向競技場中的五月和春鹿,毫不吝惜地獻上了自己的掌聲。
周圍的某人也效仿著開始股長,又一個人、一個人地傳播開來,觀眾席上鼓掌的圈擴散了開來。
不僅僅是聲援著五月和春鹿的人們。
為龜吉與竹中加油的人們,雖然輸了也為這場精彩的戰鬥而
鼓掌。
武道館內,充滿了熱烈的掌聲的浪潮。
因為黃金世代里去了,春鹿她們才能夠站在這裡——
這樣想的人,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