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五章 尤里•奧雷格比其之謎(在性別這層意義上)(2/2)
諸葉滿臉都是冷汗。
{……哈哈哈,不要做出這幅表情。沒問題的,卡蒂亞很成熟。她知道你在日本都很多重要的人和物}
尤里和自己應該是同樣年紀才對,但這麼說著露出笑容的她——或者該說是他的表情卻顯得很成熟。
{……所以就只有明天一提案也好,就算卡蒂亞玩過頭了也希望你能原諒她}
{我,我知道了}
{……謝謝你。晚安}
尤里說完後就把被子拉到了頭頂。
不一會就傳出了睡眠中的呼吸聲。
她剛才果然是因為想要對諸葉說那些話而在對抗著睡魔。
(真是很為朋友著想……)
諸葉翻了個身。
於是,便看到了被放在電視桌上的伴手禮布偶。
諸葉看著玩偶那失了戀的大眼睛,感覺卡蒂亞似乎在那裡面。然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
諸葉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睡意朦朧地看向床頭柜上的鐘。
【才六點嗎……】
正當他準備睡回籠覺的時候。
【為什麼我會睡在床上?】
忽然驚醒。
慌忙向要跳起來但卻沒能做到。
因為被人從背後緊緊抱住了。
當然,是被尤里。
諸葉的兩腿被尤里纖細的雙腿緊緊纏住,柔軟的大腿摩擦著諸葉的皮膚,諸葉的屁股和尤里的股
間緊緊貼在一起。
尤里兩手繞到諸葉身前,諸葉的背和尤里的身體之間連一毫米的縫隙都沒有。兩團富有彈力的隆起物壓在諸葉背上。
(睡覺的時候都戴著胸墊的嗎……?)
諸葉氣血上頭。
(不,說到頭來她真的是男人嗎……?)
原本決心不再去思考的問題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抱住自己的肢體的觸感怎麼想都不會是男性的。
全身都富有彈性。
如果是這麼瘦的男性的話,應該會更硬才對。
{……嗯。……你起來了?諸葉。……你起得好早啊}
尤里的吐息搔弄著諸葉的脖頸和耳根。
她身上的味道和呼出的氣息都很香,搔得諸葉鼻子痒痒。
{這是尤里你乾的吧?}
諸葉努力不去在意自己加速的心跳,一本正經地問道。
{……因為看你睡地上很難受啊}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真是中招了}
在被搬到床上的時候自己為什麼沒有醒過來。
{……我操縱重力把你懸空搬到了床上}
{哪有你這麼拼的!!}
諸葉大聲做出吐槽,但尤里只是呵呵笑著。
她就連笑聲都很可愛。
{總,總而言之,麻煩你放開我。我要起來了}
{……好厲害。卡蒂亞她很喜歡賴床,甚至會平然說出「讓我再睡一小時~」這種話}
{都是多虧了你啊}
由於太過吃驚一下就醒徹底了。
{……咬起來的話,我想洗個澡}
{淋浴的話房間裡就有}
{……我想泡澡}
{真是服了你……}
想要泡澡只能去公用的大澡堂。
尤里就算是男的,外表一眼看起來也是個美少女。
所以要是在澡堂里讓人看見她,難保不會引起恐慌。
雖然這麼早確實可能沒有人在用就是了……。
{……不可以嗎?}
尤里撒嬌似的把臉湊到諸葉頸邊,她柔順的長髮撫過諸葉的耳垂,給諸葉帶來了會讓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莫名快感。
{我,我知道了。我帶你去。所以快放開我}
這樣只好投降了。
諸葉先去大澡堂探查了情況,確認沒人在用後,和尤里兩人一起偷偷摸摸地摸了進去。
尤里有些害羞地用浴巾裹住了身體,這讓諸葉反而更加在意。
兩人在和公共澡堂一樣的淋浴處背對背洗著身體。
諸葉一不小心在鏡子裡看到尤里的背影,啞口無言。
從腰際到圓潤臀部的艷麗曲線。
怎麼看都不是男性能有的。
泡在浴池裡的時候尤里也害羞地泡在一個角落裡。
諸葉也只好和她保持對角線。
因此氣氛非常尷尬。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心臟受了太多折磨了……)
不去在意就好這種想法說到底還是太天真了。
必須得多加注意才行。
到了現在諸葉醒悟了。不管尤里是男是女,她都擁有著能讓人一個不小心就對她著迷的魅力。
帶著這樣的理解回到房間,就發現卡蒂亞已經擅自進房間等著了。
{你好早啊}
諸葉愣愣地眨了好幾下眼。
{意向到今天要和灰村玩我就睡不好啊。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不存在的}
諸葉打心底里歡迎她們。
比起和身為男人(?)的尤里二人獨處,有卡蒂亞這個女人在反而感覺輕鬆一點。
她為什麼非常爽快,所以可以把她當成普通男性朋友一樣和她相處。
{……我總感覺灰村你在想什麼對我很不禮貌的事}
{這是你的錯覺}
{……那就好}
卡蒂亞還是顯得有些懷疑。
{不過,算了!要是在這裡磨磨蹭蹭的換一天很快就過完了。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昨天那點還完全不夠}
但她立刻就恢復了明朗的語調,想打機關槍一樣說了起來。
諸葉和尤裏海鷗卡蒂亞三人談笑起來。
這樣平和的時光持續了好幾小時——
{你們幾個果然在這裡啊!}
五月咚地一聲猛地衝進了房間。
她身後還有眼神冰冷得像暴風雪一樣的靜乃。
【怎,怎麼了啊,你們這麼火冒三丈的……】
【那是要火冒三丈的啊!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說她們要來讓我們十點去車站接她們,然後卻放我們鴿子!】
【啊……】
由於卡蒂亞和尤里來到了這裡所以諸葉完全忘記了原本是這樣的安排。
【我可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兩個人肯定早就來諸葉這裡了——或者,甚至可能之前就已經在了】
【……您說的極是】
面對聲音冷的像堅冰一樣的靜乃,諸葉顫抖著做出了回答。
【不就是計劃出了一點小差錯而已嗎。不至於那麼生氣啦】
卡蒂亞雖然說的是這樣的話,但語氣中卻帶著挑釁。
兩人受到刺激,五月瞬間炸了毛,靜乃周圍的溫度降低了。
【你沒被這兩個人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諸葉!?】
【沒啊——】
【對啊怎麼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嘛,對吧灰村。就只是尤里在這裡過了一夜而已】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五月發出了完全無法理解的聲音。
靜乃瞪向靜乃的眼神已經降到絕對零度了。
【這,這這這這,哲哲,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兄長大人!?】
【不,沒什麼情況啊。就字面意思】
【你有我這個妹妹了還幹這種事!不潔。花心。臭男人!】
【你倒是把話聽到最後啊。尤里她是男人】
【哪來這麼可愛的男孩子!!!】
想想她也不會信。
【你撒謊也得挑個像樣的謊撒吧】
【我也覺得這像是在開玩笑,但這時真的啊。你們兩個也幫我解釋一下】
被五月步步緊逼不知所措的諸葉轉向了卡蒂亞和尤里。
{別開這種玩笑啊。尤里可是如假包換的女孩子啊?}
{……嗯。我是女孩子}
【你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五月嚎哭著抱住的諸葉全身都僵住了。
{誒?誒……?我昨天那樣否定你都堅稱她是男人……}
{我可不記得有這回事}
{……嗯。我也不記得}
這樣的背叛也太過分了!
{那名字你要怎麼解釋。尤里的名字不是女性的名字吧?}
{這其中有著一段聞著傷心聽者流淚的過去……}
卡蒂亞突然皺起眉頭講述了起來。
{在我們還小的時候俄羅斯的政情可以說是一團糟。尤里出生地那邊治安也差到了極點。女孩子生下來就要當男孩子養。因為事實上,如果不做男裝打扮的話光是上街都會很危險——事情就是這樣}
{唔……}
真不愧是卡蒂亞,圓得像模像樣。
明知道這有可能是編出來的,卻還是無法深究。
因為要考慮到萬一她說的是真話的情況。如果她說的是真話,那麼向有著這樣一段悲慘過去的尤里問「這都是胡扯的吧」就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
正在諸葉愕然的時候。
{……別找藉口了,你就承認吧}
尤里貼了上來。
【你看這不是已經都親密無間了嗎】
五月指著諸葉責難了起來。
{灰村和尤里可親熱了。昨天諸葉揉了尤里的胸,還和她一起睡了,說實話真是有如乾柴烈火,連我看了都害臊。你看這裡還有證據}
卡蒂亞拿出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揉著尤里的胸墊(?)的諸葉。
另一張是被尤里抱著睡覺的諸葉。
五月接過照片,面色鐵青地凝視著。
(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
諸葉可承受不來這種事。
他抱頭苦思,然後一下子想到了。
諸葉把卡蒂亞帶來的伴手禮布偶拿了起來。
果然重得有些不自然。
這裡面恐怕藏了照相機。而且還是能夠遠程操作,並傳送照片數據的那種。
這做得也太細心了……。
{……剛才還和我一起泡了澡}
{不要再給我補刀了好嗎}
{有什麼不好。你被這兩個人討厭了的話來我們俄羅斯就好了。我和尤里不會虧待你的}
沒想到她打的事這種算盤。
她以前曾經盛情邀請諸葉去當俄羅斯支部的部長,沒想到她現在還沒死心。
【兄長大人這種人就應該去西伯利亞和冰草原結婚,笨蛋!!】
五月把照片捏成一坨,哭著想要往外跑。
【別慌,你先等一下】
靜乃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放開我,漆原!我要去吃巴菲吃蛋糕解氣】
【雖然我非常想看變成肥肥的嵐城,但你現在稍微冷靜一下】
【冷靜下來又能怎麼樣!?】
【尤里她可能真的是男人不是嗎?】
靜乃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卡蒂亞。
卡蒂亞也用像是在燃燒一樣的眼神回瞪了過去。就像是在說「我知道的。真正難對付的是你!」。
冷氣和熱氣。
雖然內在不同不同,但激烈程度不相上下。兩人的視線碰撞出火花。
【你就認了吧,漆原。就跟剛才她說的意義,怎麼可能會有尤里這麼可愛的男孩子】
【那你能給我看看證據嗎?】
【可以啊?你要怎麼看?】
【胸的話——你可能會說她和嵐城一樣是搓衣板來否認】
【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要不你把尤里的裙子掀起來看看?那樣就很容易驗證了】
靜乃大膽地說道。
但是,卡蒂亞比她膽子更大。
【不,那樣尤里也太可憐了——】
她一面嘴上這麼說著一邊以諸葉沒有機會出手制止的速度做出了行動。
【但沒關係!睜大眼睛看好了!】
她猛地把尤里的裙子掀了起來。
純白的內褲暴露在了眾目之下。
沒有花紋,外觀很清純。換個說法,就是一條很適合尤里的內褲。
然而……。
啊啊,但是……!
但是那上面卻又一塊和清純完全相反,和尤里一點也不相稱的膨脹物。看到這樣一幅具有衝擊力的景象——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五月這次真的哭喊著跑出去了。
【…………】
就連膽大包天的靜乃都轉向一旁,無言地陷入了僵直。
至於卡蒂亞,她一臉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
{尤里……你,真的是男的……?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至今為止都向我隱瞞著你有這樣的兇器……}
她保持著把裙子撩起來的動作,惘然地顫抖起來。
{……我會很害羞的}
尤里羞答答地按住了裙角。
留給眾人的只有沉默。
再也沒有人能夠說出一句話……。
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所有人都從剛才的慘劇中回過神來,跑走的五月也回來了。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剛才的事我們都不記得——
所有人都帶著這樣的共犯者意識,勾肩搭背地一起去吃了午飯,然後去商場卡拉OK暢玩了一下午。
原本打算給諸葉設美人計的卡蒂亞也坦率地承認了錯誤。
【不好意思啊。我玩過頭了】
她像這樣陳懇地道了歉。
想起來,昨天睡前尤里拜託諸葉原諒的大概就是這件事吧。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尤里就已經知道了美人計的事,並和卡蒂亞串通一氣。
所以諸葉也遵守了和她的約定沒有對卡蒂亞多加追究。
而對於尤里本人——
{你其實是女孩子吧?}
諸葉找到一個和她二人獨處的機會,小聲這麼問道。
因為諸葉想起來了。
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床上和尤里親密接觸時的感觸。
印象鮮明到了臉頰再次發起熱來的地步。
但如果尤里股間真的有剛才看到的那樣一坨龐然巨物,那個時候諸葉就應該就已經注意到她是男人了。
因此那應該是假的。
她大概是在內褲裡面放了什麼東西撐起來的。
她大概是在配合卡蒂亞的美人計的同時也不想讓諸葉太過難看吧。
聽諸葉這麼一問,尤里做出了回答。
{……秘密}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搪塞了過去。
諸葉拿她沒辦法了。
那張笑容讓人同時感到十足的魅力,便讓諸葉沒有了繼續追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