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變態式宴會禮儀(2/2)
不行!不能讓他看到發情的月乃!
假如月乃撲向諒太,她的怪癖會立刻被會場的所有人知道。在場的賓客全是上流名門,假如月乃的秘密曝光,會對月乃的人生及神宮寺家造成擊大的傷害!
為了藏起月乃,我把她摟到自己身邊,和諒太拉開距離。
「咦……?」
諒太訝異地瞪大雙眼。
「你在做什麼……?」
「可、可以請你不要過來嗎!」
為了不讓他碰到月乃,我明確地拒絕道。
諒太一聽,表情變得險峻。
「你……突然這樣摟住女性,很不禮貌喔……」
他以責備的口氣說道。剛才正打算攻略的女孩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裡,當然不肯善罷干休對吧?
「現在立刻放開她。周圍的人都在看喔?月乃小姐肯定也不願意被你抱著──」
「天真……你再抱緊一點嘛……」
月乃在最壞的時間點作出炸彈發言。
「咦……?月、月乃小姐……?」
月乃以只有我和諒太勉強聽得到的音量,黏膩地如此說道。
「咦?咦
……?難道說,是月乃小姐主動要求你這麼做的嗎……?」
不好了!讓他繼續探究下去的話,月乃是女色魔的事會曝光的!
「我、我是不會放開月乃的!」
我大叫打斷諒太的思考,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我不會把月乃交給任何人的!特別是你這種男人!」
這些話自然而然地從我口中冒出。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非被你說成這樣不可?」
「你配不上月乃!我不會讓你接近她的!」
我原本是為了轉移諒太的注意力……為了讓他遠離發情的月乃才開口。但是卻不知為何愈來愈激動,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月乃看起來沒什麼經驗,只要多哄兩下,八成就能得手了。』你剛才說了這種話對吧?」
「……!」
經我追問,諒太的臉色瞬間為之一變。
「還有,『她長得挺可愛的,所以大概三個月吧。在那之後,如果有利用價值就留著,要是太煩人,就直接扔掉吧。』對吧?」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呢。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只見他立刻若無其事地裝傻道。
「不,我完全沒弄錯。我是親耳聽到的!」
我直視著他,以毅然決然的態度接著說道:
「我絕對不會把月乃交給有那種想法的人。所以可以請你別再接近月乃了嗎?」
「別、別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呢……?」
「不,你確實說了。而且是我親耳聽到的。」
「證據呢?你有證據嗎?拿出來啊!」
對於我的話,諒太也大聲了起來。
被這樣說,我就沒轍了。因為我只是剛好聽到而已。早知道就把對話錄下來,但普通人如我,沒辦法那麼機靈。
「說到人證,我也有聽到喔?」
雪音小姐不知何時來到我們附近,插嘴說道。
「嗄……?」
「好久不見了,諒太先生。去年宴會後就沒見過面了呢。」
雪音小姐笑容可掬地寒暄道。看來她也認識諒太。
「諒太先生的話,我剛才也聽到了。天真學弟說的,全是真的喔。」
那時候,雪音小姐確實和我一起躲在廁所隔間裡。對照當時的話,與我們們現在的互動,雪音小姐應該察覺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雪音小姐出面作證的話,反而會……
「啥……?為什麼你會聽到?那些話可是在男廁里說的喔?難不成你那時候躲在男廁裡面?」
「啊……!」
果然啊!一定會這麼想的嘛!
雪音小姐露出「糟了!」的表情,僵在原地。拜託你!講話前要經過腦子啊!
「咦──?諒太先生說了『那些話可是在男廁里說的喔』,對吧?」
花鈴不知何時也來到諒太身後,挑起他的語病。
「也就是說,你真的說過那些話對吧~?」
「什……!」
雪音小姐的證詞,意外地套出了他的實話!
「不、不是的……那些話是,那個……」
「可別想抵賴喔?剛才的對話,花鈴全都錄下來了喔!」
花鈴對諒太亮出數位相機,播放影片。
但是……
「啊,弄錯了。」
她放出的是剛才自拍的暴露照。
「餵、餵?剛才那是什麼?我好像看到女人的裸照?」
「不不不不是喔!花鈴的相機怎麼可能有那種照片呢?先別管那個了!你看!」
花鈴明顯出現動搖,為了掩飾自己的失誤,重新播放影片。影片中確確實實地錄下了承認自己說過那些話的諒太身影。
「怎、怎麼樣!這下子你還有話說嗎?你還是老實承認吧!」
「啊……唔……」
我、花鈴和雪音小姐一齊瞪著諒太。也許是無法承受我們的視線吧,他不由自主地別過臉。
但是又立刻惱羞成怒地大吼說:
「你、你們吵死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
只見他眼角帶淚,像鬧脾氣的小孩般叫道:
「你們居然敢欺負我!不要以為我會放過你們,我要去跟把拔告狀!」
「把、把拔……?」
突然冒出這麼幼稚的話,讓我有點傻眼。
但是我又立刻因他之後的發言而毛骨悚然。
「話說回來,你們根本全是變態吧!一個拍變態照片,一個跑進男廁,剩下兩個在這裡摟來摟去傷風敗俗!你們這些變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
我、雪音小姐和花鈴全都肩膀一震。不過月乃依然緊抱著我就是了。
「我要叫把拔搞垮你們!就算事後想找我求饒,我還是不會原諒你們!」
諒太在眾人圍觀下,夾著尾巴逃之夭夭──在留下可怕的發言之後。
喂喂餵……這不是真的吧?三姊妹是變態的事被諒太發現,而且照他的說法,還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父親。這樣一來,早晚會被肇先生知道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圍觀的眾人並不那麼想。
「那三姊妹是變態……?」
「怎麼可能啊?像她們那麼清純的女孩,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喔?」
他們應該沒想過,如此美麗的三姊妹居然真的是變態,所以並不相信諒太的話。
而且三姊妹似乎也還沒發現其他姊妹同樣是變態。
「那、那個人還真是愛亂講話耶~花鈴是因為不小心操縱失誤,才會拍到那種畫面的耶……」
「就、就是說嘛~我也只是經過廁所時,剛好聽到那些話而已~」
「重、重點是!那種人居然想追求月乃姊,該不會差點就被他得逞了吧?」
「是、是啊。我看樣子好像不太對,過來一看,居然是這種情況……」
兩人冷汗直流,乾笑地說著拙劣的藉口,努力轉移話題。
她們光是幫自己找藉口,就已經自顧不暇了,再加上先入為主地對姊妹們是正常人的事深信不疑,所以完全沒有察覺對方也是變態,真是太奇蹟了。當然,也沒有餘力思考月乃為什麼緊抱著我。
對了,說到這個,月乃現在怎麼樣了?我看向依然緊抱著我的她。
「沒想到諒太居然那麼廢柴……對不起啊,天真,害你擔心了……不過,我最喜歡天真──的內褲了喔……?哈啊哈啊……」
還在發情的她,趴在我胸口說著無意義的囈語。
這樣不行!不快點阻止她發情的話……!
「不好意思!月乃借我一下!」
「咦?哦,好……」
為了不讓月乃的怪癖被發現,我把她帶到沒什麼人的地方,也就是不久前遇見花鈴的逃生梯那兒。
「喂,月乃!拜託你快點清醒過來!」
「我很清醒喔,天真……所以,我們快點來做色色的事吧?」
唔……澈底發情了,而且光靠手帕已經無法滿足她了。但是又不能讓她一直在公共場所發情……
「啊──算了!月乃,只有這次喔!」
我讓月乃背對著我,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
「喏……你就用這個頂著吧……!」
「這、這是……天真的內褲嗎……!」
我淚流滿面地把原本穿在身上的內褲交給月乃。
「哈啊哈啊……好開心呀……上面有天真的溫度呢,太棒了……!」
幸好這邊的內褲還有效。只見月乃用力抱著我的內褲,喜孜孜地做起深呼吸。
等到她的性慾總算得到滿足,恢復理智時──
宴會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
宴會一結束,我們立刻回到神宮寺家。我心情十分沉重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三姊妹是好色少女的事,終於被其他人發現了。而且對方還是和肇先生相同世界的上流社會人士。
這樣一來,我就只剩被開除的命運可走了吧。肇先生一定會立刻得知這件事,把我趕出這個神宮寺家。說不定還會追究這段期間我和三姊妹同居的情況,嚴厲地懲罰我。除此之外,我一介外人,居然擅自破壞了神宮寺家女兒與名門公子談戀愛的機會,這件事也一定會被加以苛責。
啊啊……完了。一切全都完了。該好好思考,丟了這工作後該如何還清債務……
不過,陷入煩惱的似乎不只我一人而已。
「…………」
月乃一言不發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起來相當消沉。
「嗚……月乃好可憐喔……」
雪音小姐躲在走廊偷看她,擔心地說。
「花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月乃姊呢……」
唉,會消沉也是當然的。才以為總算治好了變態怪癖,沒想到又立刻發情,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順帶一提,不知道月乃怪癖的另外那兩人,以為月乃是因為「沒想到抱著好感的對象居然是那麼差勁的男人」而受到打擊。
「怎麼辦……該怎麼和她說話才好呢……」
「月乃姊……要不要緊啊……」
看著消沉到前所未見的月乃,兩人似乎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因為月乃是家人,正因為月乃是她們非常重視的對象,所以才會那麼認真地「這樣說不對、那樣做不妥」地煩惱吧。可以確實地感受到她們對月乃的關心。
不過,她們的表情之所以這麼愁悶,不單純是因為擔心月乃而已。她們八成認為自己的變態怪癖即將被肇先生知道,所以才會如此憂鬱吧。
包含我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各自的理由陷入絕望。現場完全陷入守靈般的氛圍之中。
不過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特別是槁木死灰般的月乃,不幫她打打氣是不行的。
必須有人率先出聲。
既然雪音小姐她們做不到,就只能由不屬於這個家的外人──我,來接下這個任務了。畢竟我只是臨時夫婿,就本質來說,是個局外人。
而且我再不久就會被開除,既然如此,就乾脆以不負責任的態度安慰她吧。就像我擅自妨礙了諒太與月乃的戀情一樣。
我大步踏入客廳,在月乃旁邊坐下。
「…………(沙沙)」
月乃不著痕跡地與我拉開距離。喂,我還是會有點受傷耶?
「月乃……這樣太過分了吧?」
「可是……靠太近的話,我說不定又會侵犯你……」
啊,她果然很在意那件事。
「啊~~你不用那麼在意啦。反正練習時已經發生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說得也是……不過,你以後不用再幫我特訓了,反正我就是個大變態嘛。」
月乃低頭說道,看來整個人沉浸在自我厭惡的大海里。
「不管做了多少努力,我還是沒有改變……」
月乃繼續低著頭,自言自語地說。
「本來以為治好怪癖了,結果不知為何又對你發情……而且能普通對話的男人,到頭來又是個爛人……我真的是什麼優點都沒有。反正我這輩子都是變態,會維持變態的模樣,無法改變……」
「變態就變態啊,有什麼關係?」
對於自暴自棄的月乃,我以極為輕鬆的口吻說道。
月乃總算抬起頭看著我。
「你說啥……?」
「就是啊,變態就變態,不用改變也沒有關係。」
「啥?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不用改也沒關係!我可是色情狂喔?是沒有任何優點的變態喔?」
月乃張牙舞爪地對我凶道。
「優點的話,有很多啊。比如很為姊妹著想、意外地純真、雖然不坦率但其實很溫柔、很有責任感等。啊,還有,意外地很會害羞,感覺很可愛呢。」
「啊……啊嗚……?」
也許是因為突然被我接連誇獎的緣故吧,只見月乃張口結舌地僵在那兒。
「你看,就連認識你才幾個星期的我,都能立刻舉出這麼多部分,表示你是真的有很多優點喔。」
「才、才沒有那種……」
「然後啊,變態的部分也許算是缺點吧,但不論是誰,都多多少少有點怪癖。所以你其實不必勉強改變自己,一直維持現在的樣子也無所謂喔。」
「…………!」
老實說,假如我要繼續做這份工作,但是月乃不改善她的怪癖的話,我會很困擾。所以我一定會努力說服她不要放棄,鼓勵她再次展開特訓。
但是,反正我被開除定了,所以我說出了不能對工作對象說的真心話──也就是我對月乃的真正想法。
「……吶,天真,我問你喔。你為什麼要把我和諒太分開呢?」
月乃突然問道。
「因為知道他是個爛男人……因為知道他是那種沒用又幼稚到極點的男人,所以才把我拉開嗎……?是為了幫我,才那麼做的嗎……?」
「沒、沒有啦,沒有那麼誇張啦……」
當時我之所以那麼做,完全是下意識的行動。不是基於救月乃於水深火熱之類了不起的動機。
「你明明為了能夠普通地談戀愛,做了那麼多努力,所以我不能接受讓那種渣男當你的對象。我只是基於這種想法,很自然地就那麼說了而已。」
月乃應該和能夠完整包容她怪癖的溫柔男性交往才對。看著今晚諒太的態度,我開始有這種感覺。
「……所、所以你才會……原來你這麼為我著想……?」
「再說……就算不特地改變自己,就算不和那種男人交往,今後也一定會出現喜歡你真實模樣的人……咦?月乃,你怎麼了?」
「~~~~~~唔!」
月乃突然拿起抱枕按在我身上,然後把臉埋在抱枕里,哇哇大叫起來。
「~~~~唔!~~~~~~唔唔唔!」
「月乃?你怎麼了?我聽不懂啦?」
只見月乃不知為何耳根子都紅了,持續用力大叫著什麼。是安慰失敗了嗎?我不禁緊張起來。
但是,那模樣與剛才的委靡不振不同,感覺相當有精神。
※
審判的時刻,總算到來。
在安慰完月乃的不久之後,肇先生回家了。
他一回家,就立刻把我叫出來,像我第一次來到這宅邸時那樣,坐在我正對面。
「天真同學,今天的宴會,有勞你了。」
「不、不敢當……您這麼說太抬舉我了……」
肇先生的口吻與平常沒有兩樣,無法判讀他的感情。
不過,宴會的事肯定早就傳到他耳里。知道三姊妹是變態,又知道我拆散諒太與月乃,肇先生一定非常生氣,不可能讓我繼續待在這個家裡。
我絕對會被開除的。我已經作好覺悟了。
但是,在這之前,我有句話非和肇先生說不可。
「話說回來,關於宴會……」
「非常對不起!」
我搶在肇先生切入正題前,深深低頭道歉。
為了儘早解開他的誤會。
「但是!今天的事,她們沒有任何錯!因為錯的人……錯的人是我!因為……因為我是變態!」
變態的是我,不是三姊妹。我向肇先生如此宣稱。
不論是月乃抱住我,或者是花鈴的猥褻自拍,甚至是雪音小姐進入男廁,全都是我策劃的。為了保護那三人的秘密,我打算讓肇先生這麼認為。
反正橫豎都會被開除,還不如犧牲自己,保護她們的秘密。這是我最後的職責。
「真正變態的是我!她們只是陪我做變態的事而已!」
我離開沙發,當場五體投地。不顧顏面,叩首道歉。
「所以請您千萬別誤會她們三人!一切全都是我的錯!」
「天真同學……」
肇先生嚴肅地低頭看著我。
不、不行嗎……?果然騙不過他嗎?三人的秘密已經完全被他知道了?就在我陷入絕望時──
「等一下,爸爸!你不要誤會天真!」
月乃開門闖了進來。
「月、月乃……?」
只見月乃走到我身邊,以強而有力的視線看著肇先生。
「這傢伙是為了我,才會趕走那個噁心男人的!不能因為這件事開除他!而且這傢伙也不是變態!」
餵、餵……這傢伙在幹麼?她為什麼要否定我的話啊?
我都準備背起所有人的變態業障了……!
「雖然我本來也不想和這傢伙親近……但是這傢伙……天真他非常認真地面對我!他非常認真地為我著想,挺身幫了我非常多的忙!作為同居人,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他絕對不是變態!」
月乃拚命幫我說話。原本討厭我到極點的月乃,如今卻在幫我說話。這點讓我覺得很開心。
可是,如果否定我說的話,那麼變態就會自動變成──
「沒錯!天真學長不但不變態,還一直盡力幫花鈴的忙喔!」
「就像妹妹們說的,天真
學弟是最懂得為我們設想的人。」
花鈴與雪音小姐也來到我面前,和月乃一起幫我說話。她們以完全想像不出是變態少女的正經表情,宣稱我是無辜的。
喂,你們別說了……!喂!別再說了!
雖然我很高興你們願意幫我說話,但是這樣一來,你們的秘密反而會曝光喔!
「變態的,不是天真……」
月乃眼中充滿了作出覺悟的意志。雪音小姐和花鈴也一樣。
「沒錯……天真學弟不是變態。」
「學長……學長不是……」
喂,喂,你們……你們想說什麼……?住口啊!拜託你們住口吧!
「「「因為真正變態的是──」」」
住口啊──!不要再說了──!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沒想到肇先生先開口,打斷了三人的話。
「「「「咦……?」」」」
從肇先生的語氣中感受不到怒氣,我們四人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之聲。
「我沒打算開除天真同學,也不認為他是變態。不僅如此──我還想稱讚他做得非常好呢。」
「「「「咦…………?」」」」
我們再次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之聲。不僅不責怪我,還要稱讚我?
「呃……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這個意思。你不是幫了月乃嗎?多虧了你,才能趕走一直繞在我女兒身邊的惱人蒼蠅呢。」
惱人蒼蠅……?呃?這是什麼意思啊……?
「還不懂嗎?就是瀧川諒太。」
肇先生一臉不悅地說出那個名字。
「雖然我只見過他一次,但是就人格看來,他完全配不上我女兒。儘管如此,他卻恣意妄為地把月乃當成目標,打算把月乃當作玩弄的對象。由於他太纏人了,我一直在煩惱該怎麼趕走他呢。畢竟他姑且是名門子弟。」
諒太家和肇先生是事業上的合作夥伴。雖然想保護月乃不被諒太的魔掌騷擾,但是考慮到兩家的關係,也不能做得太絕……
而我,在這種情況下,無意間趕跑了諒太。
「可、可是我……擅自破壞了月乃小姐談戀愛的機會……」
「這點用不著在意。假如你認為對方配不上我女兒,那麼對方應該就真的配不上我女兒。我很相信你,所以才會讓你陪在我女兒們身邊。」
咦?原來我被肇先生如此信任嗎……?
「再說,雖然我不太清楚原委……但是就連剛才,你也同樣為了保護我女兒們,捨身承擔一切呢。看樣子,你比我以為的還要可靠高尚。」
「沒、沒這回事!您過獎了!」
總覺得肇先生對我的好感度上升了?
「總之,這次都是多虧了你的機靈,月乃才能平安無事。你大概是怕我聽信諒太那些奇怪的話,才會主動攬下一切吧?但是你放心,那種人說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居然把我女兒們稱為變態,簡直是豈有此理。」
哦、哦哦……不愧是超級寵女兒的老爸。打從一開始,就完全不相信諒太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他會不會太信任我和三姊妹了?雖然我們因此得救,但是信任成這樣,我反而有點擔心了。因為她們三人,真的全是變態喔?
「天真同學,今後我希望你也能繼續和我女兒們一起生活。一面保護她們,一面讓她們更了解男性,成為完美的新娘。」
這種說法……難道說,我完全不會被責怪嗎……?
察覺話題即將結束,我在心中歡呼。
「哦,對了、對了。有一件事,我要先說清楚才行──」
「好、好的!請問是什麼事呢?」
「──如果你真的是變態,我可是會把你挫骨揚灰的喔……?」
不等我回應,肇先生已經離開房間了。
……照這個說法,假如我們目前過的生活被他知道,我小命肯定不保吧……
但是不論如何,他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而怪罪我,我不會因此被開除。
「啊~~~~!太好了~~~~!」
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鬆,我癱軟無力地坐在地上。
「恭喜你!天真學長!」
「天真學弟,真是太好了呢!這下子,我們又能一起生活了!」
「什麼嘛……原來是我想太多了嗎……真是白擔心了……」
三姊妹們也都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似的,為我感到開心。
不過……我剛才是真的很開心。不會被開除當然令人喜悅,但是最感到欣慰的,是這三姊妹願意挺身幫我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那麼做其實很危險呢……假如她們真的表明了自己是變態,說不定就無法容身於這個家了……
雖然如此,我還是為她們的心意感到高興。就連那個月乃,也為了我而行動。
「大家……謝謝你們。」
我向三人道謝後,雪音小姐與花鈴便對我露出明亮的笑容。
月乃則是靦腆地把臉別到一旁。雖然她還是一樣不坦率,但是與我之間的距離,似乎稍微拉近一點了。
今後,我能繼續在這個家裡工作,而且還是在得到這三人的承認之下工作。
「對了……大家剛才想說什麼啊……?」
「「?」」
也許是出於單純的好奇吧,花鈴多嘴地問道。
「沒、沒有喔……我只是情急之下……想找點藉口而已……」
「我、我也是喔!對了,花鈴你呢?」
「咦?花、花鈴也只是配合大家而已喔……啊哈哈……」
三人開始裝傻,乾笑帶過這件事。
我則是看著她們的模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