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不正經的魔術講師與夢想外典 第一章 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2/2)
其周圍,橫七豎八躺著與格倫死斗之後挺屍的男學生。
希絲緹娜、露米婭、莉艾爾,以及安娜。一如既往吵鬧的少女們。
這種嘈雜偶爾會感到鬧心,但是怎麼說呢,感覺不壞。
就連因為過去的經歷導致尚未習慣日常的格倫那彆扭的性子,對此也不得不服軟。
「哎呀呀,一直都是這樣」
像平時一樣說完這句話,格倫聳了聳肩。
——於是。
跟希絲緹娜等人一起走著,安娜小聲說道。
「沒錯,一直都是這樣。這樣就好,就好」
「嗯!?安娜,你剛有說什麼嗎?」
「沒啊,沒說什麼呀!」
安娜含糊一笑,應付了過去。
今天,在學院的時間也是悄然而逝。
本日的授課隨之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踏上了回家路。
「那麼,走吧」
目送著像早上一樣嬉鬧的希絲緹娜、露米婭、莉艾爾、安娜四名少女離開,格倫也邁向費吉托南區方向。
學究都市費吉托南區是商業區,出售各種商品的店鋪和商店街亂立,聚集著各階層的人的混亂地域。
車水馬龍的南區,格倫卻像在逛自家庭院一樣。
靈活地避開人流,轉入胡同之後,又出現在別的大道上。
隨著格倫的移動,夕陽已然西下,費吉托開始顯露其夜晚的姿態,充滿健康活力的商店街隨即出現了變化。
路邊公共酒吧、小酒館、酒吧、俱樂部等提供酒類的飲食店異常顯眼,而前方則是穿著裸露的女性在賣弄風情接客,周圍還有一些小痞子在四處遊蕩。
街道到處充斥著赤、綠、青、黃色等五顏六色的燈光,搖曳的燈影使街道在黑夜中脫穎而出。
費吉托南區六號街,這個區域便是所謂的歡樂街——紅燈區。
夕陽西下,白天悄無聲息的歡樂街像平時一樣縈繞著混沌的盛況。
「記得是在這附近啊?」
格倫仔細地環視周圍,隨即進入一個胡同里。
外面的喧鬧和明亮一變,胡同里非常陰暗且靜謐。
踏踏踏……
漆黑的胡同里只有格倫靴子的聲音,沒有一絲人跡,如同進入黑暗的迷宮中般的錯覺支配著格倫。
不久,
前方出現了一小點燈光。
「……」
格倫猶如被燈光吸引般,直直走去。
路盡頭,出現在格倫眼前的是小小的帳篷。
全身被深藏青色披風包裹住的謎樣男子,就著小桌子坐著。他的臉被兜風帽遮住,看不見其表情。桌子上放著骷髏、水晶玉、蠟燭、油燈、塔羅牌等各種奇怪的小道具。
看這架勢,該男子應該是占卜師。
對占卜沒有絲毫興趣,格倫徑直從帳篷旁邊走過。
這時,該男性占卜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哦呀,那邊的小兄弟……庫庫庫……這可真是稀奇,這位小兄弟竟有著如此奇特的命數」
「?」
格倫不由得駐足,半睜眼掃視該男性占卜師。
於是,男性占卜師拿起塔羅牌並抽出一張,放在桌子上。
是正位的愚者塔羅牌。
「暗示小兄弟命數的塔羅牌正如你所見,是『愚者』……夢想、愚行,啟示著愚者的業,但同時自由、可能性……也啟示著正因為無知而開闢未來的可能性……甚是有趣……作為一名占卜師,我對小兄弟將會抓住何等的命數著實感興趣」
「……」
「但是切記,小兄弟最近似乎站上了些不乾淨的東西,命數出現了陰影」
於是,占卜師再次從塔羅牌堆中抽出一張,放在『愚者』上。
出現的是『死神』塔羅牌——正位。
暗示著破滅、離散以及——死亡。
看到這結果,格倫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要小心哦小兄弟,我看見你的死兆星在閃耀」
占卜師發出怪笑警告道,就在這時。
「很抱歉在你玩得興起時打斷你」
格倫無奈地深深嘆氣……
「差不多該進入主題了,阿爾伯特」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哼」
可疑的氣氛隨即一變,占卜師散發出寒冰一般的威壓感起身……扒下披風。
出現在披風之下的是黑色長髮、老鷹般銳利的眼神、修長的黑色魔導士禮服。
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所屬,執行官NO.17,《星》之阿爾伯特=弗雷藏。
「格倫,你遲到十分鐘了」
阿爾伯特雙手抱臂,向格倫投去責備的眼神……
「那個,阿爾伯特,這個……」
格倫脫力地倚著胡同牆壁。
「雖然你為了完成任務所用的離奇古怪的變裝和演技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你不覺得太入戲了麼?乾脆轉職占卜師得了?」
「沒這打算,不過為了這幅變裝我特意修習了『卡巴拉密教學』,姑且能混口飯吃」
「是什麼讓你這麼拼呢?」
對於愚直且正兒八經的阿爾伯特偶爾做出的奇行,格倫是在是無奈。
「雖說是偽裝,但扯出『死相』也太誇張了吧」
「占卜的結果確實是真的」
「額?」
格倫吃驚地望著阿爾伯特,他的眼神中不知為何帶著憐憫。
「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這也是命數吧」
「慢著慢著,喂,真的嗎?」
「哼,不過是占卜而已。你不會死於非命的」
「喂,你這不是讓我越在意了嗎?快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現在只要買下護身符就能防止破滅的未來哦?每個3里爾」
「要不要這麼入戲啊你!?請給我一個!」
一把抓過阿爾伯特遞出的迷之護身符,格倫肉痛地在桌子上放下三枚金幣。
「玩笑就到這裡,進入主題吧」
「你最近是不是變了個人?」
格倫一臉無語……
「聽著格倫,『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流入了費吉托」
聽到阿爾伯特說出的情報,格倫睜圓了眼睛,後背就像泡在北海的冰水之中。
「竟然是『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
魔導書,是運用魔術手法執筆書寫魔術知識,在人的共通意識區構築獨立固有世界的書類的總稱。
根據魔導第一法則,大宇宙即『世界』與小宇宙『人』等價對應。
魔術師通過在自身深層意識區(小宇宙)變革咒文和魔術式並反映到現實世界(大宇宙)中,從而發動魔術。同樣的,能夠在共通意識區(廣義上的小宇宙)持有固有世界的魔導書,其獨立魔術機能可以在現實世界(大宇宙)實現。
簡單來說,只要有魔導書,誰都可以使用其中莫大的力量。
而『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正是屬於這一類魔導書……
「該死,這不是很危險嗎?為什麼這種東西會流入這裡!?」
魔導書本身沒有善惡之分,它是一種以持有者的魔力為食糧從而發揮機能的一種魔術裝置。
但是,大多數魔導書由於太危險,不應該由人持有。
而在這些危險的魔導書之中也排得上號的,這本『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便是其中之一。
舉世聞名的稀世惡魔研究家,自由邪道魔術師汀珂=貝琳歌。
他熱衷惡魔學和召喚,醉心於惡魔召喚術,企圖親手創造新的惡魔。
所謂的『惡魔』,指的是人的共同深層意識廣闊認知·共有的強大的概念存在,因受世人所畏懼故而得其名。本質上,與萬人敬仰的『神』是同等的存在。
作為人類,是不可能創造出這種東西的。
但是,汀珂做到了。由『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定義了他所認為的最強的惡魔。『汀珂=貝琳歌的惡魔』雖是人類所創造的存在,但作為現存惡魔的一柱,寄宿於『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之上。
持有祭祀書的人,能夠使用『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的力量。原本只有擁有超絕才能和技術的魔術師,通過繁瑣怪奇的步驟,耗費莫大的心血和光陰才能召喚的惡魔之力,現在卻跟人盡可夫的地攤貨一樣——可見這本書的可怕之處。
「當然,原作早已列為禁書交由帝國政府進行封印管理。目前的只是過去的某個笨蛋製作的複印本,沒有原作那麼厲害」
「什麼嘛,別嚇唬我啊」
格倫鬆了口氣,拂去額頭的冷汗。
據格倫所知的魔術史,數十年前,帝國宮廷魔導士團將祭祀書回收封印之前,『汀珂=貝琳歌的惡魔』曾經暴走過。當時,正在環遊世界的瑟莉卡=阿爾弗涅亞正好在旅途中撞上了該惡魔,便隨手將其制服,但還是有五千市民、三百優秀魔導士和魔術師為此犧牲。
「不過,就算是複印本也不可大意」
「是啊,對方再怎麼削弱也是惡魔,是人類之上的存在。是被這般定義的概念存在」
阿爾伯特平靜地繼續說道。
「根據記錄,直到政府回收封印『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為止,一共有十二本複印本。其中,已有十一本回收焚毀。但是,剩下的最後一本卻石沉大海,消失在歷史的大河之中」
「也就是說,遺失的最後一本由於偶然再次出現是吧?」
「嗯,最近發生了某座都市裡的破古書店遭到某個強盜團伙襲擊,貴重古書遭竊的事件。失竊物品目錄中,便有『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這個名字」
「嗚哇,竟然藏在這種地方」
「帝國政府對此高度重視,即刻命令帝國宮廷魔導士團搜查該書的蹤影」
「追尋失竊複印本的蹤跡,結果來到了費吉托是嗎?」
「是的。這次和你接頭,便是為了交流有關情報」
阿爾伯特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格倫。
「格倫,『汀珂=貝琳歌的惡魔』根據其惡魔定義擁有明確的意志,會尋求祭祀書的『持有者』……作為自身的祭品。而十多歲的少年少女們正處於一生中靈魂最為閃耀的年齡段,無疑是『持有者』的最佳選擇」
「擁有優質靈魂的十多歲少年少女,這不就
是魔術學院那些學生嗎」
「沒錯,你在魔術學院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如果有學生被惡魔選為『持有者』必定會留下某種痕跡」
「可疑的地方啊……?」
格倫回顧今日的學院生活。
——心底頓時有種違和感——
——希絲緹娜、露米婭、莉艾爾,這三位少女一如既往的嬉鬧,某個少女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據我所知,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還是那麼和平,我都快厭倦了。會不會還沒進入學院呢?」
「也是,是我操之過急了,應該還沒落到學生的手上。但肯定在費吉托某處,必須趕在出現受害者之前進行回收」
接著,阿爾伯特轉身走向胡同深處。
「我會繼續進行搜查,你注意好學生的周圍就行」
「喂喂等等,阿爾伯特」
格倫叫住了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停下腳步,在他開口之前——
「——可別說離開軍隊就沒關係了這種話哦?阿爾醬」
格倫戲謔地張開雙臂,拍在桌子上。
「這事跟我也有很大關係。雖說是複印本,但是放任『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不管的話,很有可能會落到魔術學院的學生手中。既然知道那種玩意兒在費吉托,我可是會擔心得睡不著覺的……畢竟我好歹是一名教師呢?」
「……」
「就算你說別摻和我也不會收手的哦?而且有個幫手好照應,費吉托可以說是我的庭院,單幹還是和我拍檔哪種更好你不會不知道吧?效率廚阿爾伯特先生」
阿爾伯特露骨地皺起眉頭。
但是,格倫的話確實有道理。
對在費吉托長大的格倫來說,費吉托就像是自家的庭院,毫無疑問格倫會更加熟悉這裡。
正因為理解這一點,阿爾伯特一時間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格倫……
「原來如此,你來幫我?哼……」
阿爾伯特隨手從懷裡掏出塔羅牌堆。
像職業占卜師一樣以嫻熟的手法洗牌,按照某種順序抽出數張塔羅牌並扇形攤開……
用銳利的眼神在格倫和塔羅牌的圖案之間來回掃視……
「連我也不得不同情你了」
「喂,你其實很中意塔羅牌占卜吧?」
阿爾伯特淡淡地這麼說,格倫隨之吐槽。
「話說,這回我又怎麼啦?」
「不提也罷,不過你親自提出聯手也省了我一番功夫」
「別無視我!這樣讓人很在意的好嗎?」
「放心吧,格倫。你的幸運道具是女性內衣,幸運地是女子更衣室……儘管向命運反抗吧」
「這什麼鬼占卜?你這假占卜師!」
進行著這般奇妙的對話,二人一高一低走在費吉托的街道上。
「雖說是為了那些傢伙,可是跟一個討厭的男人逛夜街真夠煞風景的」
「彼此彼此」
「要是瑟莉卡在就好了,一兩本古書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起來阿爾弗涅亞女士現在不在費吉托吧」
「你知道哦,消息真靈通。聽說是我的同僚塞西莉亞老師發明了一種魔術障礙治療的劃時代心靈手術法,代為前往帝都的魔術學院參加發表會」
「她還是那麼忙呢」
「有麼?我看著是超閒的」
就這樣,格倫和阿爾伯特開始秘密追查『汀珂=貝琳歌的祭祀書』的去向。
夜空中猶如骷髏一般的明月照耀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