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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請不要輸(1/2)

目錄

費吉托警察廳。

市政廳恐怖襲擊事件專案組。

「犯人消失了!?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亂成一團的事態,專案組的會議爭論不斷,不可收拾。

集中在大會議室里的高官們拿著資料,互相進行著根本稱不上是討論的爭吵。室內很多電話都不停地響著,以至於聽不到電話旁的人的說話聲。

「可惡!負責現場指揮的尤安·貝里斯警長怎麼了!?快讓尤安報告情況!什麼,聯繫不上!?……失蹤了!?趕快去找啊!」

費吉托警察廳長官,羅納德·麥克斯維爾廳長將聽筒狠狠地砸在電話上。

「絕對饒不了你,格倫·勒達斯……!絕對不能讓任何百姓受到你這種瘋狂的恐怖分子的傷害……!」

羅納德義憤填膺。

就在這時,梆!專案組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夠了」

一個女性冰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快步走進了會議室。

那個女性強大的氣場與壓迫力讓混沌至極的會議室瞬間冷卻下來。

「真是的……看不下去了。不過畢竟警察系統聚集了一堆門外漢,會這樣也不奇怪」

女性咯噔咯噔地走進會議室,宮廷魔導士團的魔導士禮服裙擺發出嘩嘩的聲音。

會議室中的所有人都不禁被她的容貌與氣場所吸引。

年齡到沒到二十都不一定的小丫頭片子。

她每走一步,那一頭火焰般鮮紅的頭髮就隨之搖動,像在散布火粉一樣閃著光芒。其相貌非常端莊美麗——然而與讓人聯想起火焰的頭髮相反,她給人一種冰之妖精般冷酷的印象。

如果誰被她那極具攻擊性的紫紅色雙眸盯上,一定會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惡寒,冒出冷汗。

將混沌燃燒殆盡的,美麗的冰之火焰——這樣的形容對現在的她來說再貼切不過了。

「也罷,你們接下來就要成為我的棋子了,所以還請發揮發揮那無能者特有的勤勉」

「你,你是什麼人!?」

那桀驁不馴的態度讓羅納德青筋暴起,他憤怒地逼問道。

「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室長,執行官番號1,伊芙·伊格尼特……之前應該有過聯絡吧」

女性——伊芙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她用像是看無可救藥的蠢貨似的眼神看了羅納德一眼。

「怎麼會!?為什麼軍方要和這件事扯上關係!」

「唉……所以才說你們這幫無能……這次的事件已經不是你們這種普通人能處理的了」

「你說什麼……?」

「這次事件背後有危及整個費吉托的陰謀,並不是單純的恐怖襲擊。所以接下來由我來指揮,你們只需要乖乖聽我的話……這點小事,想必你們這幫廢物也能做到吧?」

「別開玩笑了小丫頭!就算你擔任軍方要職,也別認為能在這裡肆意妄為了!?再說這裡是我們管轄的,你又有什麼權限——!」

「好囉嗦啊,那你就看看這個然後閉上你的臭嘴吧」

伊芙將一張命令信塞到羅納德面前。

上面的命令內容,簽名,及印章是——

「不,不可能……這是帝國擁有最高決定權的成員——阿澤爾·伊格尼特閣下親筆寫的……!?」

「明白了吧?接下來你們要在我手下行動,聽我指揮……像忠犬一樣……能理解嗎?還是說對你們這幫狗而言,人類的語言太難懂了?」

「咕……」

伊芙大搖大擺地在不甘地握緊雙拳的羅納德面前通過。

然後,坐在會議室里最正中位子上,把她那妖艷的雙腿放在桌上翹起二郎腿,然後看起散落在周圍的搜查資料。

在眾多冰冷與含有敵意的視線之中,伊芙露出了壞笑,自言自語了一句——

「那就開始吧,這次的事件……你是關鍵哦,格倫」

話中透著輕蔑,但似乎又透著懷春少女思念心上人般的熱忱。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你就好好地為我跳一支,能讓我著迷的熱情之舞吧……」

這時,她看到了會議室窗外翩翩起舞的一隻蝴蝶。

她對那隻蝴蝶露出挑釁的微笑……然後打一個響指。

啪!蝴蝶被伊芙的火焰燃燒殆盡——

同一時刻——費吉托某處。

「……哼,伊芙·伊格尼特似乎已經進入費吉託了」

「餵——」

拉扎爾的話讓小混混發出驚呼。

「……我的蝴蝶使魔也瞬間暴露了……真是個不容小覷的女人」

「喂喂喂,等等等等,伊芙也就是那誰吧?特務分室的室長大人?喂喂喂,拉扎爾先生,我們不是事先做了準備以防宮廷魔導士團那幫人介入的嗎!?」

「當然是做了準備」

拉扎爾平淡地回應。

「這次勉強在計劃實行的前一刻打聽到風聲的帝國軍往費吉托派遣了一小隊的帝國宮廷魔導士——現在這些人應該還在遠離費吉托的地方與我們天之智慧研究會的實戰部隊交戰。遲早是會撐不住的,但至少能為這次的計劃爭取足夠的時間——計劃上是這樣」

「……然而伊芙·伊格尼特出乎我們的意料,她以同伴為誘餌,孤身一人來到費吉托,介入了這次事件」

之前一直沉默的黑長袍也沉重地說。

「哼,不愧是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室長,執行官番號1,伊芙·伊格尼特——確實是個超常規的對手」

「喂喂喂,這應該能真的沒問題嗎?伊芙不是那個號稱近距離魔術戰最強(笑)的嗎?當然啦,我比她更強♪」

「沒問題」

拉扎爾也穩重地回應了小混混嘲弄的話。

「確實,伊芙·伊格尼特在這種時機介入戰局是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但是我們的計劃進展順利。暫時觀望一下也沒什麼問題……但是」

「……有更加煩人的蒼蠅在棋盤上……對吧?」

聽到黑長袍意味深長的話,拉扎爾也緩緩點了點頭。

「棋盤上的棋子整然有序地擺著,這本身沒有什麼意義。但是那個異類……格倫·勒達斯……以及在他背後牽線的人,將這個盤面打得一團糟。為了我們計劃的順利實施,盤面上的東西可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能拜託你們嗎?兩位」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穿著黑長袍的男人站起來,轉身打算行動,他的衣擺在空中刷啦地甩了一下。

「要上了,我去幹掉格倫·勒達斯。你去幹掉在背後牽線的人」

黑長袍對小混混作出了指示——然而

「……啊?你這混蛋……你居然還敢命令我?」

小混混有些煩躁地對黑長袍罵道。

「你給我滾一邊蹲著去……靠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們了……」

「你別太小看他們了……我們曾經也是因為大意才被他們殺掉的」

「啊!?被他們殺!?……這句話你可沒臉說吧!?當心我宰了你啊,混蛋!」

小混混抓起黑長袍男人的衣襟對他怒吼。

強烈的殺氣壓向了黑長袍。

「……你想打?」

黑長袍一臉平靜地扛住了殺氣——

「你真打算,在這裡,和我打?……我倒是無所謂」

——黑長袍全身釋放出的絕對零度般的氣場,像吹蠟燭一樣將小混混如烈火般的殺氣撲滅。

這句話,這種壓迫力,讓人甚至有一種氣溫降到了冰點以下的錯覺——

小混混額頭馬上流出了大滴的冷汗——

「………………咕,嗯……不,不好意思,是我錯了……」

他只能不甘心地放開了黑長袍的衣襟。

「上了,這次可別再有閃失」

「……切!可惡啊……!」

黑長袍平淡地撂下這句話走了,小混混也不耐煩地咂咂嘴,跟在他後面……

就這樣,最兇惡的兩人——終於開始行動了。

在黑暗之中,格倫利用指尖亮起的魔術之光獨自前進。

這是空氣乾燥,滿是灰塵的廢棄道路。

它和下水道路很像,但排水溝已經完全乾涸,沒有一滴下水。

格倫在這樣奇妙的空間中無言地前進……最後,面前的梯子……把頭頂上的井蓋推開……來到了地面。

已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在重見日光的同時反射性地眯了起來。

來到地面的格倫吐了一口氣,靠在附近建築物的牆壁上坐下來。

「怎麼樣?活路這種東西,找一找總是能找到吧?」

他得意地笑著,對通信魔導器對面的希絲緹娜這麼說。

『沒想到費吉托還有已經停止使用的,地圖上也沒有記載的舊下水道啊……』

希絲緹娜表示無話可說。

就在格倫被警察們完全包圍的時候——格倫和希絲緹娜進行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後,開始用魔術猛轟某個路燈地下的鋪路石。希絲緹娜都在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但是——出現了。被轟飛的石頭下面是本不該出現的,古舊的井蓋。

「費吉托是與阿爾扎諾魔術學院共同誕生,共同發展過來的城市」

格倫得意地說。

「它原本是個偏僻的小城,隨著時代的變遷,街區的規劃不斷改變,下水道也不斷翻修……所以偶爾會有那種來不及封死的舊下水道」

『你那些問題,是為了找出這種舊下水道的痕跡嗎?』

「就是這麼回事。我一邊逃一邊觀察了周圍街道的構造,會自然而然地有『那邊很可能還留有舊下水道啊~』這樣的想法。想到了當情況危急時可以利用它」

『居,居然連這種事都考慮到了……?真厲害……』

希絲緹娜驚愕了。明明自己只是觀察並向格倫報告周圍的情況就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去想更遠的情況。

但是格倫……在被警察追捕——在完成明顯比希絲緹娜更加重的任務的同時,還觀察到了這樣的細節。

而當時應該比格倫更了解周圍情況的自己卻要輕言放棄……

『……只要不放棄……只要堅持下去……就有活路,嗎……』

希絲緹娜陷入了消沉,她吵著要來幫助格倫……但在關鍵時刻,自己的脆弱又凸顯了出來。

「別在意了。不管怎麼說,我能得救還是多虧了你的援護啊」

格倫笑著站了起來。

「休息結束了。雖然我用黑魔【幻象(Illusion·Image)】對入口的井蓋進行了偽裝……但遲早會被發現。所以趁現在——」

就在這時。

啪啪啪……另一個魔導器中突然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哎呀,真是漂亮真是漂亮!格倫,真虧你能渡過那樣的難關呢!』

賈提斯依舊很令人煩躁的聲音闖進了格倫的耳膜。

『多虧了你,我這邊的工作很輕鬆。我真的很感謝你』

「切……現在我可沒空理你——」

『啊?哦,你不用擔心了。因為——現在警察們已經不會來追你了。也就是說——第二個任務,完成了』

「啊?不來追我了?為毛啊?」

格倫懷疑地皺起眉頭。

『這,這個人說的話是真的,老師!』

希絲緹娜驚訝的聲音也傳入了格倫耳內。

『城裡的警官……不知為何都進入了待命狀態……這到底是怎麼——?』

『因為她來了……不過我早料到了』

「……她來了?」

格倫只好重複了一遍這莫名其妙的話。

『來吧,格倫。我雖然很想像這樣再和你悠閒地聊聊天……但時間不等人,進行下一個任務吧……』

「唉……隨你喜歡吧」

『你接下來要去我所指定的地點……拜託了。沒時間了。這是……關乎你性命的大事。地點在——』

這句話讓格倫感覺到事情非同小可。

現在只能照著賈提斯的話去做,雖然這很令人憤怒。

只能忍氣吞聲,尋找時機懟死他……所以現在還是老實聽話比較好。

格倫穿過舊下水道後來到的地方是南區——而且還是遠離了最活躍的商業街區的郊外。是倉庫區域。

租借給費吉托各大商會的倉庫鱗次櫛比。

因為這是一般人禁止進入的地區,所以周圍沒什麼人。

仰望天空,太陽在正上方略偏一點的位置。看來是剛剛過了正午。

最後,格倫來到了賈提斯指定的那個倉庫,並把手搭在了沉重的雙開門上……門沒有鎖。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陽光射進了陰暗的倉庫內。

倉庫深處和四周的牆壁都堆滿了古舊的木箱……倉庫中央則放著一個看上去明顯很不一樣的小包。

『把那個包打開……那裡面裝著下個任務所必須的東西』

「…………」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設陷阱……那是我出於善意為你準備的東西……相信我(Trust me)』

當然,並不信任他。只不過現在露米婭是人質,所以不得不服從他。

為了防止毒氣和炸彈的襲擊,格倫姑且做了一些魔術性質的防護——然後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包。

包裡面的東西是——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包裡面的東西,格倫的目光變得兇狠。

飛針,付與了魔術的匕首,鋼絲,護符,捲軸,各種魔晶石,手槍的特殊子彈,魔術火藥,以及擁有強力防禦效果的特務分室魔導士禮服——

這裡面裝滿了格倫在帝國宮廷魔導士團執行任務時愛用的武器和防具。

『我理解!我理解你,格倫!你現在很生氣,這我非~~~~常明白!』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格倫的憤怒,賈提斯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畢竟——這是你黑暗面的象徵……對開始往光明走的你,這是你想拋棄的,充滿了血腥與屍臭的負之遺產……而我將這些東西擺到你面前,你不可能不生氣……對不起了格倫,我知道你會這樣。但是——』

就在這時。

咚,格倫的心臟狂跳起來。

唰,格倫的背脊打了個哆嗦。

『——你明白的吧?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周圍的空氣如灌鉛般沉重,像是被降到了冰點之下——

這種末日來臨般的感覺還在不斷變得強烈。

格倫確信道——

有什麼來了。

某種超越人智的東西……某種非常強大的東西——來了。

那不斷膨脹起來的強大的氣場強行將格倫已經鏽掉的魔導士感覺磨亮,讓他全身寒毛倒豎。

「嗯!?」

他只遲疑了一瞬就猛地開始裝備面前各種道具。披上禮服,套上鋼絲的手套,把魔道具插在皮帶上……

『這樣就對了,格倫。其實我也不想將這些東西擺到你面前……但是,你現在要對付的他,可容不得你有半點怠慢』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啊,可惡!你給我閉嘴吧!」

『縱觀整個帝國宮廷魔導士團,幾乎沒有人能與現在的他在正面交鋒中獲勝吧……有那個能力的,恐怕只有了?總之,就算是我也想逃避與他的正面交鋒……你小心了,格倫』

最後……

『他很強……你之前之所以能打倒他,是因為你的初見殺優勢以及他的準備不足……總之就是各種奇蹟的疊加……只是單純的巧合』

……格倫勉強做好準備,回頭看向入口。

與此同時,倉庫的雙開門被敞開了。

……一個男人逆著光站在他面前。

那身披黑長袍的男人——永遠忘不了。

在他還是臨時講師的時候——襲擊學院的恐怖分子。

在恐怖襲擊中與他對戰——使役無數龍牙兵,展現了各種高超魔術技巧的男人——就在他眼前。

事件之後,通過軍方高層知道了他的名字——

「萊克·馮因海姆……天之智慧研究會第二團<地位(Adeptus・Order)>——萊克!你這混蛋……還活著麼……!」

「…………」

聽到格倫略顯慌張的問題,黑長袍——萊克面無表情,一語不發。他只是用冰冷的視線盯著格倫。

『格倫,這就是第三個任務——』

——在強得無邊際的氣場面前,在如魔王般矗立的萊克面前。

『——活下去——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手段活下去——』

耳邊能聽到的賈提斯的話已經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怎,怎麼會!?為什麼!?」

在遠離南區的地方——中央區帝國歌劇院的房頂上。

一直利用望遠魔術觀察格倫的希絲緹娜發現了出現在他面前的萊克,陷入了慌亂。

「為什麼那個男人還活著,還出現在這——!?」

將要遺忘了的恐懼死灰復燃。之前希絲緹娜和格倫一起對付了那個男人——說實話現在都沒想通當時到底怎麼贏下來的。

趁萊克提防格倫的固有魔術【愚者的世界】,並因此沒有拿出真本事的時候幹掉了——這只能說是奇蹟般的僥倖。

不過當時萊克毫無疑問是死了——格倫用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那是為什麼——?

「不能再待在這兒了——」

希絲緹娜停止瞭望遠魔術,將通信魔導器收到荷包里。

正當她打算用黑魔【疾風(Rapid·Stream)】趕去支援格倫的時候——

「嘿嘿嘿!」

希絲緹娜身後傳來咯噔一聲著地的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略顯輕浮的吆喝。

「……啊?」

希絲緹娜猛地回過頭——僵住了。

「嗯嗯嗯~我想就在附近吧~在格倫老師背後牽線的傢伙……啊?難不成真的是你嗎?這不是在開玩笑吧~……唉,算了,就當是這麼回事吧……這樣我也會比較爽」

突然出現的小混混男對希絲緹娜露出壞笑。

「……你……你……怎,怎麼……!?」

希絲緹娜的膝蓋,肩膀頓時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塌方。

「為什麼……!!」

她難以忘懷的,無法忘懷的。

當時的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天真的小孩。唯獨這個差點侵犯了她並將魔術的恐怖與黑暗面深深烙在當時的她心中的男人,她忘不了——

「呀哈!好久不見了!小白貓!你還好麼?」

金·加尼斯。

現實是殘酷的。希絲緹娜噩夢的象徵——現在正站在她眼前。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你肯定是死了……!我都親自確認過的!不可能錯!」

格倫舉起手槍對準萊克。

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滲進眼睛裡。槍口的抖動無法平息。

「這種瑣事根本無所謂吧?我從陰間回來了。並且——為了殺你,而來到這裡……這就是你現在需要面對的現實」

「切……!很感謝你的大道理啊!混帳!」

被敵人指教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可惡……賈提斯也是,萊克也是,最近詐屍的人也太多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要說能讓死人復生的手段——格倫倒是知道一個。

(『Project: Revive Life』……但是,那個術式——)

席翁的固有魔術或露米婭的異能是必不可少的。

——沒錯,異能。露米婭那很特別的『感應增幅』。

從這裡產生了一個疑問。

白金魔導研究所的所長巴克斯·布朗蒙到底在研究什麼?

當時也覺得自己好像疏忽了什麼……難道就是這個?

就算是如此吧,暫且不說萊克,賈提斯原本可是帝國軍方面的人。

復活所必要的『以太體』到底是誰收集來的?

蒼天騎士團(Heavens·Cross) ——格倫腦海里突然閃出這個據傳與天之智慧研究會有聯繫的政府機密組織——

(切……現在要緊的是萊克這個混蛋……!)

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在腦中高速處理學院恐怖襲擊之後他讀過的報告書。

回想著讓他不禁冷汗直流的,萊克的真相——

萊克所在的馮因海姆家,原本似乎是世代研究龍的傳統魔術師家系。他所使用龍牙兵也不過是那技術的邊角廢料吧。

然後,馮因海姆通過某個禁斷的儀式讓他們家的血脈與某隻上古龍的血脈融合在一起,得到了超越人類的龍之力——當然代價是,其血族不可避免地會遭遇古龍的詛咒。

那就是『龍化詛咒』——雖然能得到龍的力量,但他們總有一天會喪失作為人類的理性,身心都變為暴虐的龍。

萊克就是這個瘋狂的家族的末裔——最後一人,同時也是完成度最高的人。

(但是……以前我戰勝的萊克……只是個普通人,雖然他有優秀的力量……但那還停留在人類的範疇……!)

而現在這個男人的魔力已經膨脹到了異常的程度,其存在感,其壓迫力——完全超脫了人類的範疇。

(我記得馮因海姆家的魔術與伊格尼特家那種直接可以用來戰鬥的魔術不同……其奧義基本都是封印魔術……)

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你這次……是解除了『封印』?解除了『龍化詛咒』的封印……」

「……你腦子很靈光,魔術講師」

明明被格倫的槍口對準,萊克還是毫不動搖。

「我們一族為了防止『龍化詛咒』的侵蝕,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施加了【龍鎖封印式】一號到三號三個封印。因此,平常的我們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但是只要解除封印……就能使用龍的力量」

萊克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格倫——

「這次是將一號封印解除了——為了和你戰鬥」

「光是解除一號就有這麼強的魔力?意思是說你還留著兩個封印咯,開什麼玩笑」

恐懼與驚愕已經轉變為了單純的不想吐槽。

「放心吧,剩下的兩個解咒需要非常繁瑣的步驟與時間以及媒介。在這場戰鬥中,我發揮不出比這更強的龍之力」

「啊……?這樣真的好麼?貿然進行【龍鎖封印式】的解咒與再封印的話,詛咒侵蝕會加快吧?你這樣壽命會縮短哦?」

「無所謂,你是值得我這麼做的對手」

萊克秒答。

「之前與你對峙的時候我曾想過要不要解除封印,但我最後還是決定不在你這種渺小的人身上浪費我的壽命……然而我小看了你」

「……那你這回也繼續小看我就好啦……太小家子氣了吧,面對雜魚還拿出真正實力」

「馮因海姆家——真是愚蠢的家族」

萊克沒有理會格倫的調侃,而是平淡地敘述著。

「花了幾代人的精力追求禁忌的力量,沉溺與禁忌的力量,不惜捨棄人的身份去追求,好不容易得到了那禁忌的力量……那種只能在殺伐之中派上用場的瘋狂力量……真是愚蠢。滅門是理所因當的」

「…………」

「不過,正因為如此,身為完全體的我才應該投身於其中。我們一族代代都拋棄人性去追求的東西的終焉……既然我註定會走向毀滅,那我就來看看那所謂的殺伐之中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意義……」

萊克對格倫舉起左手——

「雖然之前在半路上就被你幹掉了……但是,萬幸的是,我又一次得到了能夠走向那個盡頭的機會——」

「……你他媽中二病晚期了吧。開心地活著不好麼」

「戰鬥吧,格倫·勒達斯。你到底會給我呈現出怎樣的戰鬥呢?」

「切——!」

格倫左手如疾風般動起來,撥動手槍的撞錘連續射擊——

「」

萊克發出如野獸沉吟般非人的低語。

倉庫——被巨大的爆炸轟得一乾二淨。

格倫和萊克在南區的倉庫區開始了激烈衝突。另一方面——

在遠離南區的中央區,帝國歌劇院房頂。

「啊……啊……啊……!」

希絲緹娜大喘著粗氣,面色慘白地盯著金。

「呀哈哈哈哈!我還真是走運啊!居然能在這裡抓住當時沒吃成的小白貓!」

金則與之相反,像是看到了意外的每餐一樣舔了舔嘴唇。

「那今晚就是貓全餐了!看我盡情地侵犯你,虐待你,屠殺你,讓你哭,讓你叫,讓你嚎——哈哈哈哈哈哈哈——!」

「……咿!?」

害怕。不禁流出了眼淚。身體的顫抖停不下來。

為什麼這麼恐怖的傢伙會在這裡,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到底來這裡幹嘛呢?早知如此就不該跟來——

這種負面的情緒——差點支配了希絲緹娜的大腦。

的希絲緹娜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死死盯著金。

用強大的意志克制住心臟的狂跳,捨棄感情中的恐懼,保持冷靜,冷靜——

(沒問題……沒問題的……我要自信一點……!我的身體……能動……!我是思考是……冷靜的……!我還能詠唱咒文……!)

沒錯,現在

的自己與以前的自己不同——已經變強了。

(沒錯,我能戰鬥……!與那時相比,我已經成長了不少……!)

仔細觀察比較後就會發現,這個名叫金的男人……與萊克,賈提斯,阿爾·汗……至今為止面對過的超級強敵相比,顯得不怎麼強。

難不成……這種程度的敵人,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

(對了……我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才和老師一起努力特訓的……現在我的力量,已經不是當時那個只會哭喊的我能比的了……)

之前去聖莉莉女子魔術學院短期留學的時候,她還完勝了那邊的扛把子弗蘭西奴和科雷特。

現在的我很強。

這種自信與自負平息了她手與膝蓋的顫抖。

「……嗯?好意外啊~」

希絲緹娜的心依舊是沒有垮掉,並且她眼中還閃現出了凜然的霸氣。金頗有興趣地歪了歪腦袋。

「哼……我才不怕你這種看上去一點都不專業的三流混混呢……!」

希絲緹娜強硬地挑釁了。

「啊?你變得挺會說了嘛?但是我討厭硬氣的傢伙,因為讓我感到煩躁。看來在享受美食之前,要稍微調教一下啊……」

金的左手食指指向了希絲緹娜。

希絲緹娜也冷靜地注視著他的指尖。

(……我還記得。這傢伙的拿手好戲是將詠唱咒文縮短到極限的【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超高速啟動——但是!)

希絲緹娜一邊注視著金的指尖,一邊偷偷醞釀魔力。

(如果只是速度快的話——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用這招的話——)

「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強吧……」

金用場了咒文。

雷光從他的指尖射出——

(——那我這邊就有辦法應對!)

剎那間,希絲緹娜也行動了。

「——!」

憑藉在拳術訓練中練就的對攻守時機的把握,詠唱了黑魔【三屬消散(Tri·Vanish)】。

先行啟動了能將炎熱,電擊,冷氣三種屬性的攻擊咒文打消的對抗咒文。

啪!金釋放出的高速雷閃在半路被打消——

(——成功了!)

希絲緹娜撿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黑魔【三屬消散(Tri·Vanish)】對魔力·生物節律的影響沒有那麼大。與【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那種影響大的咒文相比,使用過後魔力·生物節律恢復到秩序態的速度會快很多。

也就是說,這一瞬間金是不能用魔術的,而希絲緹娜可以。

就是現在——現在反擊的話,就能贏——

——然而。

「」

「啊?」

她確實是把金的咒文打消了——但是他的指尖還是接連冒出了無數條雷光。

這些雷光都擦過了希絲緹娜的身體,並沒有擊中她。

「……啊?」

本打算詠唱反擊咒文……但因為眼前這一幕而將一切忘在腦後。

希絲緹娜呆呆地僵在原地……

「…………剛,剛才的,是什麼……?騙人……十,十連發……!?」

然後用顫抖著的聲音問道。

金露出了壞笑。

「哎呀,因為好久不用了。全都射偏咯……真是丟人現眼啦~」

騙人,這明顯是在說謊。

金是故意打偏的。

只是為了展現他與希絲緹娜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或者是為了玩樂。

哪怕是打中一發,希絲緹娜就完蛋了。

如果想要打消十連發——就必須要使出對抗咒文的十連發。

憑現在的希絲緹娜的技術,就算是貓急跳牆了也實現不了。

「話,話說,你比以前厲害了呢?啪啪啪啪,給你一朵大紅花~」

「啊,啊啊……!」

自己的戰鬥意志就在這一刻被粉碎了。

剛才那逞強的面具被瞬間扒下,面具之下暴露無遺的恐懼將心臟吞噬得一乾二淨。

「那接下來——」

金大搖大擺地舉起手指的同時——

「——疾,——!」

希絲緹娜反射性地,如慘叫般喊出了黑魔【疾風(Rapid·Stream)】。

身纏疾風,一溜煙地逃走了——

一陣疾風穿越了費吉托的市街。

那就是利用『疾風腳』與風化為一體的希絲緹娜。

她衝上房頂,瞪踏牆壁,從高塔跳出,不斷前進——

城市的景象仿佛湍流,不斷往後方涌去。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我明明那麼努力了……!我明明那麼拼命地練習……居然還有那麼大的差距……!?還差那麼遠……!?)

與至今為止的強敵相比根本不算什麼?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

這是何等的妄自尊大。面對『真傢伙』,自己的力量還太渺小。

現在終於明白了,並不是自己沒從金身上感受到強大的氣場。

而是自己太大意,自己的感覺太遲鈍——

(一定要逃!我贏不了!我怎麼可能贏那種傢伙——!)

降落在道路上以後,又一陣風似的躲進狹窄的小路。

在一般人眼中,這恐怕只是有個影子和風一起擦肩而過的感覺吧。

(嘶……!嘶……!逃,逃了那麼遠,應該就沒事……)

希絲緹娜驚恐地從小巷子裡窺視大道的情況。

沒問題,還沒追過來……大概是甩掉了。

就在希絲緹娜確認到這個情況並鬆了一口氣的瞬間——

「呀吼!你的『疾風腳』用得挺熟練的嘛!值得誇獎」

熟悉而輕佻的聲音響起——有什麼人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心臟差點從嘴裡蹦出來。

「你,你怎麼……用,用什麼辦法追過來的……!?」

希絲緹娜像石像一樣僵在原地。

「啊?你問我怎麼追……利用『疾風腳』的高速移動擾亂對手,並把對手打成篩子——這可是我的戰鬥風格哦?怎麼?難不成你還認為你那『疾風腳』是你專屬技能嗎?哈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

動不了。背後暴露在敵人手中。走投無路了——死路一條。

不,接下來會有比死還要痛苦而屈辱的命運在等著自己——身為女性的尊嚴被徹底踐踏,蹂躪……這樣悲慘的結局。

「啊,啊啊……啊啊……老師……救,救命……」

希絲緹娜淚流滿面,不停顫抖著——

「你別哭呀……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那冰冷陰森的聲音滑進了希絲緹娜的耳朵。他拍了拍希絲緹娜的頭,像是在鼓勵她。

「……我等你準備好……你把你能用的所有防護咒文都用在自己身上,用到你滿意為止……然後再逃一次試試看?」

「……咦……?」

「我也會降低點威力,適當放點水……憑你的魔力,只要認真防禦的話應該是不會輕易死掉的吧,我們就再多玩一會兒捉迷藏嘛……?好麼?」

希絲緹娜瞬間就理解了他卑劣的意圖。

「你,你是想玩我嗎……?」

「當然。等到你再也動不了的時候,我就要開始好好享受一番了」

這樣的遭遇……比單純地被強暴被殺還要令人作嘔。

「啊……咕……這,這太過分了……這種事……」

「哈哈哈!是不是很有不專業的三流混混的感覺!?哈……當一流的又有什麼好玩?這樣才好玩啊!所以我才不願成為一流……三流就夠了……對吧?」

一個重大的預測失誤。這個名叫金的男人,並不是成為不了一流的三流。

而是為了享受快樂而不想成為一流的三流。

根本不可能贏。

「嗯?怎麼了,小白貓?要玩的話就趕快行動啊」

「……唔……嗚……」

當然,就算明白自己之後的結局會有多悽慘。

希絲緹娜也還是只能哭泣著,絕望地給自己施加了各種各樣的對抗咒文。

黑魔【三屬消散(Tri·Vanish)】,黑魔【空氣牆(Air·Screen)】,白魔【體力強化(Body·Up)】……用所有的魔力,反覆

在身體上施加這些防護咒文。

就算理解防護加的越多,自己煎熬的時間就會越長……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啊,準備好了?」

「那,那個……求你了……放過我吧……」

他沒有理會淚流滿面的希絲緹娜的懇求——

「那就第一發,讓我們精神抖擻地開始吧!!」

希絲緹娜後背被突然擊中。她被打飛到了大路上,在路上狼狽地翻滾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倫奔跑著,奔跑著,奔跑著。

只能使出全力。無暇顧及其他東西。

將強化身體能力的白魔【身體強化(Physical·Boost)】開到最大,全速奔跑著——

地面被踏破,肉體以超越了極限,甚至留下殘像的速度繞到萊克左邊——左手高速撥動撞錘。

槍聲,槍聲,槍聲,槍聲,槍聲,槍聲——所有子彈在一瞬間射向萊克。

這是利用特別的魔術火藥——灰色火藥製作而成的炸裂彈。

如果對手是普通人,一槍就能把他全身打成粉碎。

因為威力太大,格倫也被後坐力推向了後方,在地上誇張地翻滾著。

然而——

「——太慢」

萊克右手在一瞬間朝各個方向移動,留下無數殘影。

最後,把握緊的右拳伸到格倫面前——張開手。

嘩啦嘩啦嘩啦……

六顆子彈頭從手掌中滑落而下,當然,他的手毫髮無傷。

(——也太變態了吧——!?)

格倫瞪踏地面站起來,然後往後跳,拉開距離。

這時萊克又舉起左手——詠唱咒文。

「!」

在人耳聽來不過是野獸低吟的咒文,其實是能直接與大自然溝通的古龍的語言——龍言魔術。年歲已久的古龍甚至能支配其棲息地一代的自然現象,導致天地異變。這種語言體現了龍作為自然界王者的霸氣。

在萊克的龍語驅使下,大自然對格倫展開了攻勢。

天空突然烏雲密布,狂風暴雨席捲而來。雨滴像鐵錘一樣砸下,閃電狂舞著,接連不斷地落下——

閃電接二連三地貫穿,轟炸了倉庫,並波及了在倉庫附近的格倫——

「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喂!」

格倫詠唱著黑魔【力牆(Force·Shield)】的咒文,展開付與了防禦魔術的捲軸,狂投護身的護符。

多重的魔術防護障壁像紙片一樣被戳破,但還是勉強保住了格倫的性命——

「咿呀啊啊啊啊啊——!?這次元也差太遠了吧!?我想肥家啊!」

就算從瘋狂的雷暴中逃脫,進入小路,繞到倉庫的背後——

「」

突然捲起的龍捲將掩護著格倫的那個倉庫吸到了空中。

「……真的假的」

呆呆地望著倉庫不斷翻轉著往天上飛去的格倫已經無話可說。

這時,狂風暴雨雷電都戛然而止——

轟!周圍的倉庫燃起了大火。

整個倉庫區都被火焰漸漸吞噬——

「……這次是火山爆發嗎,混蛋!」

岩漿般雄渾的火焰將倉庫作為燃料,像火龍的尾巴一樣四處肆虐,從四面八方向格倫襲來。

「切——!」

又展開幾張防護捲軸,勉強放住火焰。

魔術效果被消耗殆盡的捲軸在格倫面前接二連三地被燒成灰燼——

「」

萊克又對忙著防護住火焰的格倫詠唱了新的咒文——

「你他媽給我夠了啊!」

格倫忍無可忍,拔出了『愚者的大阿卡』

固有魔術【愚者的世界】啟動。

龍言魔術終究是介入自然法則的魔術。雖然和通過改變深層意識領域而介入世界法則的普通魔術不同,是直接與自然對話的法術——但那依舊是魔術。

因此——【愚者的世界】同樣能封殺龍言魔術的啟動。

「……果然來這套嗎」

被龍言魔術被封印了的萊克有些忌恨的眯起眼。

肯定是想起上一次被他這樣幹掉的經歷了吧。

「哼!什麼龍語啊,混蛋!看我用肢體語言跟你『對話對話』!」

格倫架起拳頭,朝萊克勇猛地沖了上去。

「也好……就來過過招」

萊克拔出了劍。那個劍的材料是足以匹敵秘銀以及日緋色金的上古龍鱗——那是一把龍鱗劍。

格倫身纏疾風沖了過來。萊克一動不動準備迎擊——

並且迅猛地揮下了劍,將空氣切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倫使出全身力氣揮拳——的假動作——

「……才怪咧,我跳!」

——跳著與萊克擦肩而過。

萊克的劍照著原來的軌跡打在地上,衝擊波從刃上馳騁而去——在真正意義上將倉庫區一分為二。

「這要我怎麼用拳頭來懟啊,混蛋!肯定會被打成渣的好麼!」

格倫在劍氣的波瀾之中巧妙地逃竄,逃竄——

「這就是馮因海姆家的『龍化詛咒』嗎,好氣呀!話說之所以能贏他,應該真是因為我初見殺得逞了吧!」

被偉大的龍之力所吸引的愚蠢家族,在捨棄了人類身份後得到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強韌的肉體,強大的魔力,能與大自然對話並支配大自然的語言——

這就是,這才是萊克·馮因海姆。

現在的萊克——正是一條龍。

(可惡……要怎麼辦……?要怎麼和這種超強的傢伙打啊……!)

格倫一邊感受著從背後追來的壓迫感,一邊奔跑著。一刻也不敢停下自己的思考。

——另一方面。

費吉托警察廳專案組。

「你到底是想幹什麼!?伊芙·伊格尼特!」

警察廳廳長羅納德兩手拍桌逼問伊芙。

「南邊倉庫區正在發生莫名其妙的自然災害!中央區還有一個少女被邪惡魔術師追趕,被虐待!為什麼不採取行動!?為什麼不讓鄰近的居民避難!?為什麼不救少女!?為什麼讓城裡的警察都在遠離現場的地方待命!趕快給我們出擊命令!」

「你們這幫雜魚就算去了也只是增加屍體數量而已。別管了」

伊芙沒有看羅納德,而是用手指在黑色石盤上快速寫下無數盧恩文字。那是小型的魔導演算器。發光的盧恩文在黑色的表面上如洪水一般流動著……伊芙看這東西已經看了有一段時間了。

「那不是到你出場的時候了麼!?特務分室室長伊芙·伊格尼特!」

「為什麼我要行動啊?再說這次事件的背後——」

「閉嘴!我才不管你有什麼想法!至少要救中央區的那個少女——」

「不行。我讓你們待命。所有警官必須守在我所指定的地方,這是絕對的」

「我和你沒話好說了!」

羅納德大吼著轉身,號召起會議室里的其他人——

「我親自上!看到可憐的少女被惡漢襲擊還不出動,算什麼警察!?就算這是無謂的犧牲,我也要守護市民!以守護費吉托的法律與正義為己任的人請跟我來!」

「長官!我也要去!讓我去吧!」

「我也是!不能再容許這種暴行繼續下去了——!」

頓時,會議室里的警官們都舉起手臂呼應羅納德。

「——!!」

會議室四周的牆壁都燃起紅蓮,出路被完全封死了。

「我的眷屬密咒【第七園】已經支配了整個警察廳!膽敢違抗我,我就把你們燒成灰燼!根本不用等敵人把你們幹掉!」

「咕啊啊啊啊啊——!你這冷酷的惡魔……!」

羅納德他們急的面紅耳赤,但只能顫抖著呆在原地。

「哼!走狗只需要乖乖聽飼主的命令就好了……!」

雖然她哼哼鼻子,露出輕蔑地笑容……

(沒錯……我必須要將天之智慧研究會,以及在這次事件背後作祟的男人解決掉……!這才是伊格尼特家的……我的使命……!)

……但同時,她也微冒冷汗,不斷說服自己。

——為什麼!父親!為什麼!?現在應該讓去支援吧!?求你了,這樣下去——!

——不行,他們終究只是我們伊格尼特家的棋子。

——你只需要將背叛了的幹掉,以最高效率收穫戰果。這樣就夠了。這才是伊格尼特家該做的事。你敢違抗我的話——

(沒錯……從一年前的那時候開始,一切就註定了!我已經不能回頭了……!我需要在意的只有伊格尼特家的名譽……我要為了伊格尼特家——!)

伊芙按捺住激動起來的情緒,冷靜地思考著。

(賈提斯滴水不漏,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抓到的……但是,他遲早會在某處與格倫接頭——不得不接頭。因此我也不得不將警官們部署在更有可能成為他們接頭地點的地方——我不會向中央區派一個人的!)

不光是費吉托警察廳,警務省所管轄的帝國全境的警察在出勤時必須佩戴的警徽其實藏有秘密。

那個警徽是被稱為『炎之眼』的魔導器,伊格尼特家的魔術師能通過那個徽章自由收集周邊各種情報。

伊芙現在在黑石板型的魔導演算器上操作的正是這個術式。

雖然單個的警徽力量薄弱,但是只要警察的數量夠多,就能形成一般魔術師無法比擬的索敵結界,發揮卓越的情報收集能力。

這構成了伊格尼特家遠遠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情報收集能力的一環,同時也是取得豐碩戰果的重大秘密之一。不僅是帝國政府,就連圓桌會,女王陛下都不清楚這個機密。這是帝國建立以來一直執掌著特務分室,並且與警察廳也有密切聯繫的伊格尼特家秘密享有的『特權』。

這次父親批准使用『炎之眼』……這個舉動本身就表明這次任務不容有失。伊芙絕對,必須,萬無一失地達成使命。

所以——伊芙已經決定拋棄一切與任務無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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