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 心意相通(2/2)
「沒錯」
巴納德和克里斯多福背靠著背露出自信的微笑,堅持與敵人對峙。
同時——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哼啊啊啊啊啊啊!」
莉艾爾的大劍和傑德的拳頭正面衝突的巨響,迴蕩在夜空下。
格倫和露米婭在森林中繼續北上,衝上山腰。
阿爾伯特和希絲緹娜朝著鐘塔的頂端衝刺。
巴納德,的克里斯多福,莉艾爾拼命纏住了強敵——
戰況——終於迎來了決勝的一刻——
——
嗖嗖嗖——
費吉托城中離天空最近的鐘塔——頂端。
在夜風中面對狂風,背對月亮——
希絲緹娜抓住銳角的屋頂,動都不敢動一步——
冰冷的風將希絲緹娜的裙子吹起,她一直很在意,打算用手去按住——
「咿呀!」
差點一腳踩空,只能慌忙地抓住屋頂。
看來只好放棄裙子那邊了。
「阿,阿爾伯特先生!?你把我帶到那麼危險的地方來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阿爾伯特任憑自己的長袍衣擺和長發被風蹂躪,毫不畏懼地站在塔頂的邊緣,用銳利的目光看向遠方。
眼底下的城市像是陰暗的深海底部一樣,往前看,在暗夜與地面模糊的交界處閃著一些光亮,應該是學校那邊的。
到底離開學校有多遠了。三千……有四千吧。
根本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能從這麼遠的距離外拯救格倫露米婭她們。
希絲緹娜在心中這麼想的時候。
阿爾伯特——
「——狙擊」
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什——!?」
差點因為這個又一腳踩空從塔上落下去。
「狙,狙擊……是狙擊敵人嗎!?從,從這裡!?用魔術狙擊!?」
「是。不過如果對方事先設了魔術防壁,從這麼遠的距離攻擊頭部或心臟是很難造成致命傷的。因此,要瞄準那傢伙右手的指揮棒」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要在這個距離,在黑暗之中,狙擊那麼微小的物體——
「剛才我
確定了。薩義德是用指揮棒來操縱樂團的演奏的。那個指揮棒是魔導器,只要破壞它,薩義德就不能操縱樂團……就沒有攻擊手段了」
「或,或許是這樣沒錯吧……但是,要怎麼……從這麼遠的距離外狙擊那么小的物體啊……?」
「菲貝爾,你來當我的眼睛」
「——!?」
阿爾伯特出人意料的話把希絲緹娜嚇呆了。
「想要在這種距離,在陰暗中擊中那個微小的物體……我必須將全部精力集中在對狙擊的控制上。根本沒工夫同時啟動望遠的魔術。你要通過簡易契約暫時成為我的使魔,和我進行視覺同步。你來使用望遠魔術觀察——我來攻擊那個傢伙」
「這……這種事……」
「我沒時間慢慢準備狙擊了……現在格倫應該已經將薩義德引入北方的迷途森林。你要用你的雙眼找到薩義德。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成功」
「不,不行……我做不到那種事……!以為,北邊的迷途森林……這範圍也太大了,我怎麼可能找得到嘛——!」
希絲緹娜流著冷汗顫抖著。
「要怎麼在黑暗中找出遠方的,而且還是在森林裡的敵人啊!?我對自己望遠魔術的技術沒有自信!如,如果……我沒有找到敵人的話,那會怎麼樣!?」
「簡單,那格倫和你的朋友就死了」
「——!?這,這也太……阿爾伯特先生,現在應該儘快趕到老師他們身邊……對,用我們的『疾風腳』應該……!」
「來不及的。你看清現實吧。再說我們一接近就會被『魔曲』無力化。就算和他們匯合,我們也沒辦法做到任何事」
阿爾伯特用銳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希絲緹娜。
「聽好了,就這裡。在『魔曲』的範圍之外,在這個費吉托最適合狙擊的地點……才有我們應該完成的使命」
「~~~~~~!?」
「菲貝爾。你不是決心要救公主麼?因此才會請求格倫培養你,給你力量的吧?現在正是時候。難道你的覺悟只是空談的嗎!?」
「才不是……但,但是,我沒有自信……如果我沒有找到敵人……」
希絲緹娜顫抖著。
不是害怕去戰鬥,而是害怕肩負如此重大的責任。
這時候,阿爾伯特平淡地說——
「菲貝爾。我不是你的老師……但我要教訓教訓你。現在格倫,我的同伴們——他們都在拼命戰鬥。我們已經賭上了自己的生命。老爹和克里斯多福更是原本都不認識你。但是,他們就因為格倫信任你,就把命交到了你手中。那麼我們就不能辜負他們的信賴」
「我,我知道……!但,但是……!明明是絕對不容有失的事情……!道理我明白,但是……!」
「不」
「——!?」
阿爾伯特的否定讓她不知所措。
「人類會失敗。不管是在多麼不容有失的狀況下……失敗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因此,『不失敗』並不是回應別人信賴的方式。對不論如何都有可能發生的失敗視而不見,只去期待成功是盲目的。那不是信賴」
「那,那……?」
「回應他人期待的正確方式,是在承受著責任的重壓下依然採取行動,正視自己的任務。是『不逃避』」
「——!?」
「如果成功的可能性是0%,那就想辦法將它提升為1%。如果成功的可能性是90%,那就去尋找將其變成99%的方法。然後,付諸行動。這才是回應期待。至少格倫——那個男人一直是這樣的」
希絲緹娜也知道。正因為這樣——才會有結果。
正因為害怕回應別人時會承受責任的重壓,害怕任務的困難性,希絲緹娜才沒有去正視這重要的心理歷程——沒有敢去直面它。
「……我,我知道了……!我干……!」
她在心中批判著自己的懦弱,看向了遠方——
然後,緩緩開始詠唱望遠魔術。
「嘶……啊……嘶……我怎麼作死來爬山了呢……!」
在蒼鬱而陰暗的樹林中。
格倫一邊背著露米婭一邊在樹木間穿行著。
格倫正在森林與山腳交接的位置,從平緩的斜面往上跑。
演奏,演奏,魔之旋律,從背後迫近。
與無數追兵的距離越來越近。
要被追上了——
「切——露米婭,閉上眼!」
判斷到要被追上的格倫掏出閃光石扔出去——
啪!
耀眼的閃光蒙蔽了追兵的雙眼——
「老,老師——」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阿爾伯特和……白貓,一定會成功的!」
他鼓勵著露米婭,往森林更深處衝去。
又開始了逃跑與被追逐——
在四千米開外——
夜風肆虐的鐘塔頂端——
(看到了——!)
緊閉的右眼皮內側映出了遠方的景象。
希絲緹娜意外輕鬆地找到了格倫他們。
因為格倫會時不時使用閃光彈,只要將准心對著黑暗的森林中的光點……就能較簡單地發現他們。
(但是,不行……!雖然找到了老師,但卻找不到目標薩義德——!)
與山的斜面相交的迷途森林非常廣,有很多地方是被遮擋的。
還有一大群人上了山圍剿格倫他們——這些都是客觀因素。
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希絲緹娜望遠魔術的技術不夠。
為了減緩黑暗與距離的影響,必須要用超高倍率·超高感度的黑魔【精確望遠(Accurate·Scope)】。所以希絲緹娜的視野比想像中的要窄。
稍微偏離一點點視線,望遠視野就會劇烈滑移。希絲緹娜精神上的不穩定也反應在了魔術上,對準星的細節控制完全做不好。
而且魔術還必須對阻擋視線的樹葉進行大略的透視處理,畫像並不清晰。
薩義德應該是潛伏在上山圍剿的人群中吧——但是,找不到。根本不覺得在這種惡劣條件下能找得到他。
焦躁,漸漸籠罩了希絲緹娜全身。
「阿爾伯特先生……我,找不到敵人……我,我該怎麼辦……?」
沒有回應。
阿爾伯特已經將意識水平下降,全神貫注地準備狙擊了。
他眯著眼,用半開著的左手指向前方。
似乎是一種讓自己成為精確無比的狙擊裝置的自我暗示儀式。
已經不能期待阿爾伯特的點撥了。必須自己想辦法——
(但是,我該怎麼辦——要怎麼辦才能以有限的技術,在那麼遠的距離,在那麼大群人之中找到目標——這樣下去——)
格倫和露米婭遲早要死——
格倫一邊逃跑一邊使用閃光石,所以散布在各地的追兵都以其為標識,朝著格倫他們所在的方向去了。
(不……不快點捕捉到敵人的身影……!但是,要怎麼……要怎麼才能找到啊……!?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吧——)
就像是用顯微鏡在茫茫沙漠之中挑出一顆沙子一樣困難。
成功可能性幾乎為零的任務讓希絲緹娜漸漸被焦躁所吞沒——
——如果成功的可能性是0%,那就想辦法將它提升為1%
(對……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按照平常的方法去找肯定是找不到。所以,不能照常理去找。
找東西不能盲目,要找標誌性的東西。那麼,什麼才算標誌性的東西呢——
這時。
啪——希絲緹娜的望遠視野中,再次亮起了光。
那時格倫用來蒙蔽敵人的閃光石。
(又來了……用那種東西只能挺過一時……馬上又會被包圍……)
突然,希絲緹娜靈光一閃。
(……對了!老師不可能無謂地去做吸引敵人的蠢事……那麼,他這樣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仔細想想,格倫的逃跑線路很不正常。他不是直線逃跑,而是一邊擾亂對手,一邊在森林裡繞彎彎。
像是在找什麼人——
(對啊……阿爾伯特先生恐怕是能在這麼糟糕的條件下看到敵人吧……但我不行……這一點老師肯定也很清楚……)
那麼格倫會怎麼做呢?
(……老師一定會……嗯,不會錯了……!)
他如此頻繁地使用閃光石的意義在於——
——聽好了,白貓!你跟阿爾伯特一起行動!然後
——看我!
在分別之際,格倫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是——
(所以……我應該採取的行動是——)
希絲緹娜等待著。
她不在去漫無目的地尋找敵人。
她盯著遠方的黑暗中的格倫,並等待著。
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
應該嘗試去搜索薩義德,哪怕那是漫無目的,也應該去期待成功的可能性。
她勉強壓制了這些響徹腦海的常識……一直,一直,看著格倫。
相信著能將0%變為1%的手段就是看著格倫……
…………
……最後。
希絲緹娜的預測似乎是正確的。
格倫使用閃光石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並且,希絲緹娜還看到他在時不時掏出懷表,來回看著表和朝鐘塔所在的這邊,像是在計算希絲緹娜他們是不是已經準備就緒了。
她並不能和格倫對上視線或是說話。
因為太昏暗,所以從格倫他們那邊看過來的話,大概連鐘塔的輪廓都看不清。
但是——
——你在那裡嗎?你有好好看著我嗎?
不管有沒有說過話,不管距離有多遠。
希絲緹娜總感覺,自己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後——
在魔術學院北邊的迷途森林。
在被針葉林覆蓋的山斜面的某個角落。
一個岩石暴露在外,沒有被任何樹木遮擋的小開闊地。
無止境的逃跑終究是結束了——格倫和露米婭被包圍在了開闊地中心。
散落在整個山上的追兵已經將包圍網收小。
死到臨頭。
不過——
「真虧你們能逃那麼久。但是……已經無路可逃了……」
「嘶……嘶……嘶……嗯,好像是啊……!」
——那個薩義德,居然親自出現在了格倫他們面前。
(……太,太不敢相信了……!?)
就連相信了格倫,堅持追蹤格倫的身影的希絲緹娜,也覺得這是難以置信的。
格倫那個奇怪的逃跑方式讓她有了這樣的預感。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在山中尋找適合狙擊的地點,並把薩義德本人引誘到這裡,引誘他來到自己面前。
因此,格倫才會不斷地用閃光石向希絲緹娜暗示自己的位置。
真虧他能在背著露米婭並躲過大群人的追趕做到這種事。不親眼見證這一幕,根本無法相信。
雖然無法相信……
(看到……薩義德了!)
希絲緹娜的望遠視野捕捉到了來到格倫他們面前的薩義德。
這個事實讓希絲緹娜的心臟狂跳起來。
「……幹得好,菲貝爾」
阿爾伯特閉著眼,說出了簡短的讚揚。
狙擊的準備……自我暗示儀式總算是結束了。
「就這樣將薩義德放到你的視野中心。之後就是我的工作了」
阿爾伯特這句話聽起來確實讓人安心,但是……
「但是……還不行……這樣是打不中薩義德的……!」
希絲緹娜發出了哀嚎。
薩義德旁邊有一棵很高大的樹。
它完全擋住了阿爾伯特的射擊線路,這樣下去狙擊是不可能實現的。
「怎麼會……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麼能那麼倒霉……!」
包圍格倫的人們已經漸漸逼近了格倫。
能看到露米婭在格倫身旁緊緊攥著格倫的衣角。
她的不安甚至透過超遠距離的視野傳到了希絲緹娜的心中。
(……拜託了……!再,再往右邊一點……讓出射擊線路……!)
希絲緹娜凝視著前方祈願著。
「……放心吧,沒事的」
阿爾伯特靜靜地閉著眼,緩緩將食指與中指伸出——做出瞄準的姿勢。
「但,但是……這樣就……!」
希絲緹娜慌亂不堪。
「格倫相信著我們,相信我們一定會捕捉到敵人的身影……所以現在,就到我們相信格倫的時候了。不對嗎?」
「……咦?」
在遙遠的森林那邊——
「真是的……你們天之智慧研究會總是不厭其煩地做這種邪惡的勾當!到底有完沒完啊!偏要逼老子發飆嗎!」
「嘿嘿嘿……你逞強也只能趁現在了……!」
「切……」
格倫將露米婭護在背後,然後緩緩地,朝右後方退去——
薩義德也隨之轉動了身子面對格倫——
「騙人……!射擊線路空出來了……!」
多虧了薩義德身子朝向的改變,一個非常勉強的,難度很高的……和針眼一樣窄的射擊線路空了出來。
「為什麼他能知道我們這邊的射擊線路沒空出來呢……!」
「明明現在是絕佳的機會,我卻一槍都沒有打——這就是原因」
「——!?」
「那傢伙姑且還是很相信我的狙擊水平的。我還沒有進行攻擊,就表示問題出在他那邊。他憑著經驗感覺到了這一點」
希絲緹娜只能發出驚嘆。
這已經不是信不信任對方的問題,他們已經到了心意相通的級別。
而阿爾伯特像是早料到會是這樣似的——
開始詠唱咒文——
「」
「好了,舞會結束了……格倫·勒達斯,以及艾露米婭娜公主」
「老,老師……!?」
在薩義德周圍待命的樂團都舉起了樂器——
露米婭不安地扯著格倫的袖子——
「別擔心,露米婭」
格倫溫柔地笑著,把手放在露米婭頭上。
然後直面薩義德,嘴上掛起自信的笑容。
「好了,薩義德先生……想必你是完全不懷疑自己的優勢吧……但是,你別忘了。我背後還有個——」
「」
「——還有個最狡猾——」
「好,把他們殺了!」
薩義德無視格倫的話,舉起指揮棒的瞬間。
「——但是最可靠的『鷹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格倫蹬踏地面,朝薩義德撲去——
這一時刻——
「」
在遠方——阿爾伯特完成了咒文。
阿爾伯特對黑魔【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的術式與咒文進行獨創改編,幾乎已經升華到固有魔術級別的超遠距離狙擊用攻擊咒文啟動了。
其名為,黑魔改【鷹眼槍釘(Hawkeye·Prerce)】。
炫目的雷閃從指尖射出。
一道雷電從鐘塔的頂端劃破黑暗——徑直朝這邊襲來。
像流星拖出的一條尾巴。
以光速飛翔著——
——飛翔著。
筆直無比的雷槍在一瞬間划過了費吉托的上空——
朝著眼看不見的遠方延伸,延伸——
筆直地,筆直地,筆直地——在瞬間縮短了大約有四千米的距離。
最後——
擦過幾棵樹木的樹幹,仿佛在針孔中穿行一樣遊走於無數枝條與樹葉的縫隙間。
將薩義德高舉過頭頂的指揮棒——
——連根打碎了。
那一刻,被『魔曲』控制了的人們突然停下了動作。
演奏停止,折斷了的指揮棒也咔嚓一聲掉在地上。
「什——!?」
薩義德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直接愣住了。
「我,我的指揮棒!?到,到底是從哪裡——!?」
同時,這一道雷光也擦過了撲來的格倫的臉頰。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倫沒管它,而是迅速與嚇得直哆嗦的薩義德縮短距離。
一拳打在薩義德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全身的力氣——將拳頭揮出。
被格倫狠狠打了一拳的薩義德像紙片一樣飛了出去……
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昏過去了。
這樣的落幕……確實是太唐突了。
在依舊嗖嗖地肆虐著的冷風中。
「…………」
結束了攻擊動作,遙望著遠方的阿爾伯特緩緩放下左手。
沒有對完成了偉業感到得意洋洋,也沒有對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喜悅。
又像往常一樣結束了自己的任務——
他的背影無言地訴說著這句話。
(好,好厲害……這就是阿爾伯特先生……!?老師在帝國軍時代的戰友……老師最信賴的人……!)
甚至讓人感到畏懼與膽寒的完美。
這也是格倫嘴上抱怨這抱怨那,卻一直信賴他的原因。
(不,不光是阿爾伯特先生……巴納德先生和克里斯多福先生……還有莉艾爾而……他們的強大都足以讓老師去依靠他們……而老師本身也是深受他們信賴的……很厲害的人……)
與之相比,自己還是太不成熟,太柔弱——不管是實力,還是精神層面。
今晚的事件,讓希絲緹娜痛徹地領會到了這一點。
(……好遠啊,太遙遠了……)
至今為止和格倫一起戰鬥,不斷進行修行。本以為是能稍微接近他的背影了。本以為自己對格倫來說已經是足以信賴的人了。
但是,這是何等的妄自尊大。想讓格倫真正意義上的將一切託付給自己,恐怕還需要等很久很久。
不過,看到放鬆下來後忍不住哭著包住格倫的露米婭,溫柔地摸著她的頭安慰她的格倫——
——心中莫名有股清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