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決鬥,魔導戰術演習(1/2)
——費吉托室內的某個上流階級專用的高級旅館一室。
「如何啊?雷奧斯」
「哎呀……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雷奧斯在和某人說話。
「正如您的劇本寫的那樣,格倫這男人輕易地浮頭了。真是佩服……他很有可能會向我提出決鬥的這個預測……您是預言家嗎?」
「並不是。我所做的只是單純的行為預測。因為一些小技巧,我比其他人的預測精確度准那麼一點……這我倒是不否定」
那個淺笑著的男人——戴著高帽穿西裝系綬帶的男人,正是擔任雷奧斯馬車夫的青年。
「那個男人現在還堅持把那女孩叫『白貓』。所以我算出他有相當高的概率會這樣做。哈哈哈……這真是太諷刺了,我都快看哭了。那個男人把她稱為『白貓』,和那個女人不同……或許是無意識中用這個稱呼來警醒自己吧」
「那個女人……是……?」
「哎喲,這個你不要在意。忘了吧,雷奧斯」
「……嗯,那我就忘了吧」
或許雷奧斯也沒有什麼興趣,他輕易地放棄了追問,甚至顯得有些不自然。
「嗯,話說……沒想到會這麼輕鬆地上鉤呢。我本來還準備了數十種能讓格倫『有這個意思』的劇本……也罷,能這麼順利也好。雖然不夠有嚼頭」
車夫青年這麼說著。雷奧斯聳了聳肩。
「嗯,沒錯。我一定要利用這次機會,攻陷希絲緹娜。只要將她變成我的東西,菲貝爾家也就到手了……只要將那個魔術師名門菲貝爾家納入我囊中,克萊特斯本家的權威就絕對穩定,那幫可惡的分家人也不敢再多有怨言。這樣一來,克萊特斯伯爵家遲早會是我的」
「……」
對話有些微妙地連不起來。但是車夫青年並不是很在意。
「對……克萊特斯家,這世上的榮耀,都是我的……!」
車夫轉過身去,深深壓下帽檐,沒有再看陶醉於野心之中的雷奧斯。
「沒錯,這樣就對了……雷奧斯。你乖乖地去和格倫糾纏吧……你是我的『正義』的鋪路石……」
車夫青年的嘴角歪起,露出了冷徹的笑容——
在格倫宣布與雷奧斯決鬥的第二天。
格倫和雷奧斯為了某個當女學生的伴侶而展開決鬥——這一傳聞瞬間被全校人知道了。
「喂喂喂,這不是真的吧……?那個問題講師又捅什麼簍子了……?」
「聽說雷奧斯老師是希絲緹娜他們雙親正式許諾過的婚約者……」
「原,原來如此……他們兩個都是名門出身……這也不奇怪……」
「總之,格倫老師打算橫刀奪愛……好,好醜陋……」
「還說什麼要泡白富美……真有那人風格……」
「暫且不說有婚約的雷奧斯老師,一個老師對女學生出手是鬧哪樣啊……」
「格倫老師,加油啊……決不能把雷奧斯大人交給那種女人……」
「話說這可是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啊!呀!呀!好浪漫呀!」
這之後,校內的話題全是關於這場決鬥的。
討論格倫和雷奧斯到底誰會贏。到底會以什麼方式決鬥。兩人的動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然後——
「……魔導戰術演習?」
聽到來到自己面前的雷奧斯提出的決鬥方式,格倫皺了皺眉頭。
「沒錯。讓現在我擔任班主任的班級與你的班級在下一場演習課上來一場魔導戰術演習如何?就以這個來定勝負」
「也就是說……以魔術講師——以指導者的能力決勝負……嗎?」
「……嗯,可以這麼說」
有一門課叫魔導戰術論,這不是單純學習魔咒本身,而是學習魔術師間戰鬥時的基本理論,魔術的使用戰術以及戰鬥技巧的課程。魔導戰術演習,顧名思義,就是魔導戰術論課程中的實踐部分。
時而讓學生們一對一進行模擬魔術戰,時而讓學生去打魔像——總之就是為了提升學生作為魔術師的戰鬥能力的課程。
「這是決定誰才是更配得上希絲緹娜的男人的絕佳方法,不是嗎?」
「你,你等一下,雷奧斯!」
聽到他們對話的希絲緹娜趕忙插進來。
「這太不公平了!這次的魔道戰術演習——是兵團戰不是嗎?」
魔道兵團戰。是讓學生們積累集團戰的經驗——旨在讓學生切身體驗學習實戰中魔術師們的戰術的演習——和魔導兵的軍事演習差不多。
在模擬戰中,一個班的學生就是一個魔導兵部隊,他們聽從班主任的指揮,與別班的講師以及學生們進行集團戰。
帝國政府將魔術師也作為對付國外威脅的潛在戰鬥力,國難當頭時甚至會讓身為魔術師的雛鳥們上戰場。當然,這種例子相當少。不過在四十年前的『奉神戰爭』的後期,就有魔術學院的有志學生上了戰場。據說帝國也因此勉強收穫了勝利。
因此,不論利弊幾何,阿爾扎諾帝國魔術學院的課程中都包含了魔導兵團戰。並且男生是必修的。
而希絲緹娜認為不公平的最大理由就是——
「魔導兵團戰——不是你的研究領域嗎,雷奧斯!」
聽到希絲緹娜的指責,雷奧斯微微一笑。
軍用魔術的研究,不光是開發和改良高殺傷力的戰爭用咒文。咒文的運用方法以及魔導兵的戰術,戰略研究也包括在內。
也就是說,平常就在研究這個的雷奧斯是有壓倒性優勢的。
「有什麼問題嗎?決定決鬥內容的優先權在接受決鬥的一方。所以,這也沒什麼優勢不優勢的吧。決鬥條件本身是雙方平等的,沒錯吧?」
「這,這倒是沒錯……」
希絲緹娜來回看著沒說話的格倫和從容不迫的雷奧斯。
雷奧斯明顯是勢在必得。
因為接受決鬥的是他,所以他能提出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但是。
「好呀。來戰個痛」
「老,老師……」
格倫毫不猶豫地回答。希絲緹娜完全無法隱藏自己的困惑。
「嚯嚯,還真是有膽氣。還以為你會打退堂鼓呢」
「哈,當然要在你擅長的領域把你乾死啊。反正就算我贏了你也不會放棄白貓對吧?」
「……請別後悔哦」
開始露出不悅的神色雷奧斯馬上轉頭離開了。
正好在場並順便在遠處圍觀的學生們也心情複雜地目送著雷奧斯離開——
——然後。
在格倫擔任班主任的二班。
「為了讓我成功和白貓湊到一起,攀上富貴人家,過上夢幻的無職家裡蹲生活——我現在要給你們上關於魔導兵團戰的特別課程!」
「「「「別扯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站到講壇上宣布要更換課程內容的格倫,果不其然被班上的同學們罵得狗血淋頭。
「不要把我們也卷進來啊!」
「對啊對啊!好好上你的課!」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抱怨。
這也是當然的。按照課表,現在應該開始上黑魔術的課了。
「哼,吵死了!各必修課的時間分配本來就是交由班主任負責的你們服不服!」
「唔……」
「唉,其實我也真不想把你們卷進來……只是正好黑魔術的進度快~~了那麼一點點,然後魔導戰術論的進度慢~~~了那麼一點點啊……無奈,只好改變一下安排了……這完全是,不 得 已 的」
「不愧是老師……一般教師絕對不敢做的事到他都敢做……」
「別佩服他這種地方啊……」
「總覺得他真是,太拼了……白富美就有那麼好麼……?」
學生們都已經放棄與他爭辯了。
而希絲緹娜則面紅耳赤,全身不停顫抖。
不過姑且格倫說的也有道理,她也找不到教訓他的理由。
「哼,雖然對老師決鬥的成敗不感興趣……但我想肯定是會輸吧」
這時。
一句冰冷的話給吵雜的課堂潑了盆冷水。
是戴著圓眼鏡,露出嘲諷冷笑的男生——吉卜爾。
「嚯……會輸?」
「因為這個班上除了我和希絲緹娜,溫蒂等人,其他人作為魔術師來說根本算不上戰力吧?這個模擬戰中可以使用的咒文也是事先規定好的,像莉艾爾那種只會用開掛鍊金術的根本就無用武之地啊」
吉卜爾的直言不諱讓班上的同學頓
時很不爽。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格倫擔任班主任的二班學生除了一小部分以外,都是很平凡的學生。
另一方面,雷奧斯擔任班主任的班級都是些成績優秀的學生,據說僅次於哈雷班上的學生。
並且,魔導兵團戰並不像魔術競技那樣比各自擅長的領域,而是所有人在同樣的條件下,進行同樣的競技。
所以,用這樣的班級進行模擬軍團戰毫無勝算……這不光是吉卜爾的想法,全班學生都這麼認為。
但是。
「你在說什麼啊。此時此刻,這個班上能打的學生一個人都沒有哦。說實話,像你這種傢伙,最用不上」
「什——」
格倫嗆出的話讓吉卜爾頓時張合著嘴不知該如何作答。
同時,班裡的學生們也開始動搖了。吉卜爾是這個班上成績僅次於希絲緹娜的優秀學生。在整個年級中的排名也相當靠前。
這樣的吉卜爾最沒用——大家無法不在意起做出這種謎之發言的格倫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麼,趕快說說兵團戰吧……我打算教你們一些戰場上的魔術師的戰鬥方法,也就是一些小心得……首先,你們大概有個巨大的誤會」
在大家的注視下,格倫聳肩說道。
「魔術師的戰場中——沒有英雄」
說完,格倫開始了特別課程。
…………
……時間飛速流逝。今天后。
(……嗯,至少把我能教的東西都教了……那邊的『準備』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就作為指揮官,隨機應變吧)
格倫一個人走在夜晚費吉托繁華的街道上。
(話說……這次真是太對不起那幫小鬼了……居然讓他們奉陪我一個人的任性……但是……我,不會讓那個男人……)
格倫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過於完美的紳士的冷笑。
(可惡……雷奧斯……唯獨你……)
嘆了口氣。讓自己衝上心頭的熱血平靜下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
轉換心情後,格倫又慢慢走起來。
無視了路上拉客的人,走出熱鬧繁華的街道,來到某個小巷。
這與滿是人氣的大路相反,是個冷清的巷子……最後走到一間非常符合冷清氣氛的小酒吧。
格倫毫不猶豫地走進這家有著『世外桃源』趣旨的店裡。
店內很昏暗,沒有多少客人。各處放著的蠟燭微微搖曳在淡淡陰暗之中。
來到在最深處的吧檯座。這個店裡的散座都是按桌子分割開的,每張桌都相當於一個小包廂。
這家以『嚴守客人的秘密』『絕不干涉客人』為賣點的店,吸引了很多貴族,政治家,以及幹了見不得光勾當的里社會的居民。使他們密談,密會的場所。
這家店的最深處的吧檯座上。
「……你遲到了。兩分鐘」
已經有了捷足先登者。
「好煩,兩分鐘而已在誤差範疇內吧」
格倫毫不猶豫地坐在那個男人身旁抱怨道。
他……阿爾伯特不悅地哼了哼,沒有理會格倫的抱怨。
「你最近又搞了什麼高調的事情吧,格倫」
「嗯,想必你也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居然為了爭奪自己也沒愛上的女人而決鬥……真是下賤。你就不覺得對不起希絲緹娜·菲貝爾麼?」
「哈……這有什麼不好的。成功拿下白貓後,我就不用工作咯?這種機會不可多得啊,我有什麼理由放過?」
格倫露出下流的笑容,嘿嘿嘿地笑起來。
「……塞拉·希爾瓦斯,麼」
但是,阿爾伯特突然說出的這個女性的名字,讓格倫僵直了。
「從之前我就有略微感覺到了,確實菲貝爾很像塞拉……總有幾處相似的地方」
「…………」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堅持把菲貝爾叫作『白貓』還這麼疼愛她,不惜教她魔術戰的技巧……這下就說通了」
「你——」
「你是將那女孩當成塞拉的替代——」
「你開什麼玩笑!」
突然,格倫狠狠錘了吧檯一拳。下意識吼出的話迴蕩在酒吧里。
本來就已經很安靜的酒吧變得更加安靜。
「你啊,有些事該說有些事不該說這你也知道吧!我只是——」
一下子興奮起來的格倫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口吃了。
「……只是什麼?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了?你不是打算攀附權勢麼?」
格倫發現自己輕易地上了阿爾伯特誘導詢問的當。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掉這一點也是大忌。這就等於坦白泡白富美並非本意。
「哼,你還是那個爛好人啊。不,這應該叫做自私的笨蛋?唉,不管怎麼說,你就好好當你的惡角,演一出滑稽戲吧」
「……切,居然把人看得那麼穿……真是可恨的傢伙」
在這種心理戰上,格倫怎樣都無法勝過阿爾伯特。當然啦,無法勝過阿爾伯特的部分其實有很多很多。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突然來找我啊?」
格倫將阿爾伯特的使魔送來的消息的紙片一角給阿爾伯特看看,懷疑地問道。
阿爾伯特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恐怕是在確認周圍沒有探查魔術吧。然後突然說——
「有什麼人把『天使之塵』帶進費吉託了」
「什——!?」
頓時,格倫面露驚恐,臉色變得鐵青。
「你聽說過最近費吉托到處出現了死相奇怪的屍體吧?」
「啊,嗯,知道……瑟莉卡那傢伙也很在意……難道說……?」
「沒錯。從屍體中查出了『天使之塵』的成分。也就是說,這些死者是沒有抵抗住『天使之塵』的初期投藥反應的中毒死者」
天使之塵。這是甚至被稱為鍊金術的噩夢的最可怕的毒藥。
能夠完全掌握服用藥的人的感情與思考,解放其身體能力。這種藥當初是為了製造出只聽命於投藥者的無敵士兵而開發的魔藥。
只要吃過一次,那個人就廢了。不僅再也便不回來,而且只要不定期給藥,肉體就會因為強烈的戒斷症狀而崩潰並死亡。就算持續給藥,最終也會因產生末期中毒症狀而死。
哪怕是用一次,人就會變成行屍走肉。
這個魔藥的中毒者,就和死靈法師使用的屍體差不多。但是這種方式並不像死靈術那樣需要進行繁瑣的儀式。
光是給他人投毒,就能獲得和屍體一樣強大的僕人。因此,能被輕輕鬆鬆量產的窮凶極惡的它——被賦予了這個諷刺性的外號。
迎接死者的天使的羽屑——也就是『天使之塵』。
「不可能!關於『天使之塵』的研究資料及製作方法都在大概一年前的那個事件中被全部銷毀了!那種製作方法需要超高度的鍊金術知識而且非常複雜……沒有正確的做法是不可能再製造出『天使之塵』的!『天使之塵』早就成為失傳魔術了!」
「正是如此。並且唯一能將『天使之塵』的製作方法完全記在腦中的那個超越常識的男人——也在一年前,被你……和塞拉幹掉了」
格倫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那為什麼又——」
「我要是明白的話現在就不會那麼煩惱了。現在政府高層非常重視這個案件……不僅軍方,就連魔導部的高級官員們也要傾巢出動調查這件事……這也難怪,只要想想之前那次造成的損失有多大……」
怕是回想起一年前『天使之塵』的事件了吧,哈爾伯特也憤恨地哼哼鼻子。
「所以,我也被馬上派遣來調查『天使之塵』的出處了。公主的護衛任務交由莉艾爾全權負責。要是以前的話我會很不放心,不過現在應該沒問題吧」
「嗯。現在的莉艾爾全身上下散發著『最喜歡最喜歡露米婭了』的氣場……」
確實莉艾爾變了。以前只是像個提線人偶一樣,毫無感情地執行任務,現在則是將露米婭當作重要的朋友當作應當保護的人拼命保護著她。
「雖然跟你說這種事也不合乎道理……但姑且也想讓你關注一下公主以及其他學生們周圍的動向。天之智慧研究會……不知為何那幫人最近很老實……說不定這次『天使之塵』的事情和他們也有關係」
「…………吶,阿爾伯特……」
格倫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對阿爾伯特搭話。但是下個瞬間——
「我拒絕」
阿爾伯特二話不說秒答了。
「我,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我早料到你會說什麼了。大概就是『讓我也協助調查天使之塵的來源吧』……這樣的話吧?」
「咕……」
被說中了的格倫面色痛苦地閉上嘴。
「這也不怪你。事到如今『天使之塵』要是再出現,就會讓人不禁思考塞拉的死到底有什麼意義」
「既,既然你那麼清楚——」
鏗——被阿爾伯特尖銳的視線射穿的格倫嚇得說不出話。
「這和莉艾爾還有公主她們的事件情況不同,她們好歹還是你的學生。但這次的事情和你完全沒有關係,你也沒有資格去管這件事」
「呃,不,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我把你當成雖然走的道路不同,但有同樣願望的同伴,並且姑且信任著你。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以防萬一告訴你這件事的情報……僅此而已。絕不是說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看來,雖說是有任務的保密義務,阿爾伯特自己也在糾結是否應該隱瞞關鍵的情報。
「但,但是……」
「你已經不是魔導士了,是教師」
「!」
阿爾伯特的話讓格倫無話可說。
「正如身為魔導士的我有該做的任務一樣……你也有身為教師的義務。去干好你的本職工作吧。當然啦——」
「要求你這種為了一個女學生爭風吃醋要和別人上演鬧劇的人干好本職工作簡直是痴人說夢吧」
阿爾伯特無聲地站起來離開了,像是在說『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切……這種事我當然明白啊」
阿爾伯特離去後,格倫煩惱地撓了撓頭。
「但是……就算如此,我……」
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傾聽格倫的低語了……
……
…………
……做了個夢。
那是距今已有很久的,過去的事。
當時我還在帝國宮廷魔導師團擔任魔導士。
仔細想想,當初只是單純喜歡魔術。因為喜歡魔術,所以想要成為畫冊裡面那樣,拯救了大家的『正義的魔法使』。
小時候我被捲入了某個悲慘的事件,失去了一切,後來被魔術師……瑟莉卡拯救了。或許是因為這個,我才更堅定了成為『正義的魔法使』的想法。
總之,我想要成為畫冊中那樣的『正義的魔法使』,憧憬像瑟莉卡那樣強大的魔術師。
雖然知道自己沒有魔術的才能……但只要付出百倍努力,自己終究也能成為拯救大家的『正義的魔法使』——我本是這麼想的。我原本堅信著只要付出百倍努力,就能成為揮揮魔杖即可讓大家幸福的『正義的魔法使』。
懷著這種天真的理想,我成長了……然後成為了魔導士……得意忘形地覺得自己實現了兒時的夢想……
然後,迅速挫敗了。
首先,察覺到自己曾經喜歡的魔術,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萬能而又美妙。倒不如說是引來各種各樣災厄的東西——不過是殺人的道具。
更重要的是,就算把自己當成『必要之惡』這類的『正義』,我也太不適合幹這種髒活……我並沒有強大到弄髒自己的手殺掉『惡人』,並還能忍受這種罪惡感。
痛徹地領悟現實,領悟自己的弱小,感受到『自己不適合走這條路』的絕望後……我的心靈備受折磨……
就算如此,我還是打算相信自己是拯救了『大家』的『正義的魔法使』。
有什麼不對,有哪裡不對,這不合邏輯——雖然一直有這種想法,當我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成為立志魔術師的,最初兒時的夢想……成為『正義的魔法使』。
只有這個東西在支撐著歷經不知多少苦戰說,不斷積蓄疲勞的我的心。
自己最喜歡的魔法實際上不是什麼好東西,是殺人的道具——這我認了。
自己不適合走這條滿是坎坷的路——這我也認了。
所以,哪怕——
哪怕是能成為用這絕非『善』的力量,守護『大家』,讓『大家』幸福……讓大家『笑出來』的『正義的魔法使』……我就滿足了。
結果……
就連這樣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因為無法拯救『大家』。
不論有多努力,不論有多拼命地使用魔術……『大家』之中的一些人,總會無可奈何地從眼前消失。
這並不是夠不夠強大的問題。
如果是的話,只要再努力就行了。
但是——就算自己能驅使至高無上的奇蹟,也有一些過錯與後悔是無法挽救的,絕不會得到所有人都能幸福的結局……在剛剛想出新的人生目標後不久,我又不得不痛苦地體會到這一點。
為什麼,曾如此拼命學習魔術的自己竟沒領會到這種連小孩子都能理解的現實……
總之。
魔杖一揮就能將壞傢伙一網打盡,讓大家幸福的……畫冊里出現的『正義的魔法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一體會到這一點,每一天就變得像地獄一樣恐怖。
理解這個現實後,卻不能果決地放棄自己的理想。在失意的前提下,依舊追著自己飄渺的夢……我抱著這種拖泥帶水的心態連日戰鬥著。
對完全踐踏自己的夢想,根本不會實現自己任何夢想的魔術的感到厭煩,為不擅長的髒活感到身心疲憊,卻依舊夢想著成為『正義的魔法使』,不斷戰鬥的歲月。
我的心之所以沒有崩潰,之所以勉強撐了過來,恐怕都是多虧了……
「……我很喜歡哦?格倫君的夢想」
現在這個對我溫柔地微笑著的少女吧。
塞拉·希爾瓦斯。
帝國宮廷魔導師團特務分室所屬,執行官番號3,『女帝』。與風和歌唱共存的南部遊牧民族的一員,是高貴的希爾瓦斯一族的『風之戰巫女』,使役無數風之精靈,使用與風有關的魔術的造詣堪稱宮廷魔導師團第一,也被人稱為『風使』。
雖說事到如今她確實成為了只會在夢中出現的存在,但還是要說她那如初雪般的銀髮,與雪媲美的肌膚,如風精靈一樣神秘而美麗的面龐——是夢幻般的美麗。他的臉頰,手,纖細的身體各處都塗有他們部族傳承下來的某種疑似咒術的紋樣。用紅色顏料畫出來的複雜紋路——這種乍一看都顯得很有詩意的東西,與她本人相比,卻成為了不過是凸顯她神秘感的裝飾。
「這不是很棒嗎?拯救一切的『正義的魔法使』。我也覺得如果世上有這種人就好了……能讓大家都變得幸福的美妙的魔術一定是存在的……」
仔細想想,只有她一個人……肯定了我天真而又不現實的夢想。
「所以,我覺得格倫君大可以昂首挺胸,而不是逃避現實哦……在理解現實的基礎上依舊追逐理想的你的志向……比什麼都要可貴。在得知現實的殘酷後看開了一切,放棄了自己目標的人是沒有資格鄙視你的。至少我是這麼想的。所以——」
「哼,你好囉嗦啊,白犬——」
但是,當時還稚氣未脫的我卻對罕見的理解者塞拉這種態度。
「你又明白我什麼?真是的,搞得像我姐姐一樣」
不只是為了遮羞還是本身個性就彆扭,我只會用這種態度對塞拉說話。真是,太丟臉了。
「啊~!又說我是白犬~~!」
「有什麼不妥的。總覺得,你就像狗……」
「我才不是狗嘛!格倫君,討厭!」
雖然經常因為無聊的事情吵起來。但在同僚們之中,我和塞拉的關係還算是非常好的。她算是因為懷抱著太過不現實的理想而被大多數人敬而遠之的我為數不多的親密同僚了。
「喂,你這樣不行啊,格倫君!要好好寫報告書!」
「才不要,白犬你幫我寫了算了,如何!」
「別跑!不~要~跑~!」
這是因為她把我當成了個稍微年下一點的,棘手的弟弟……想必這至少是一部分原因。
「——格倫君,趁現在!」
「好——!」
這是因為她與我是僅次於阿爾伯特,完成眾多任務,共同挺過無數修羅場的戰友……這一定也是原因之一吧。
「吶……格倫君,我也有一個夢想……你聽完能保證不笑嗎……?」
「……我怎麼可能笑…………」
這是因為她與我一樣有一個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所以和我有所共鳴……恐怕是這樣吧。
「唉,真是吊兒郎當的……好好把長袍的扣子扣好啊……聽好了?長袍的不整潔,會導致心生雜念,咒文詠唱詩的……也會因此……(囉嗦囉嗦囉嗦)……」
「啊啊啊,好煩,你閉嘴啊!」
…………
「嗯?格倫君?感冒了?為什麼臉這麼紅?」
「……閉,閉嘴……別湊那麼近」
「嗯……感覺……好像沒有發燒……?」
「不,不要用額頭抵額頭的方式測體溫!別把我當小鬼!」
……
「吶?格倫君,好吃嗎?這是我故鄉的料理」
「…………好吃」
「嘿嘿,太好了!我做了很多,你一定要多吃點哦!」
「……真是意外,白犬居然還會做菜……明明看起來那麼笨拙」
……總之,是個非常多管閒事,很愛照顧人,喜歡進行說教,心地善良……很可靠但看起來有有些靠不住……這樣的她,我——
「畢竟就是這種工作啦……我也總有一天,要……」
「……沒問題的,放心吧塞拉,我來保護……」
「咦?」
「啊……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咦~~~~~?剛才格倫君好像要說什麼來著~?」
「你錯覺!」
我想——我是喜歡過的吧。
或許那個時候的我太害羞,或許那時的我只是個小鬼,我拼命地否認著這種感情……但我肯定,是喜歡她的。
就算不成為守護『大家』的『正義的魔法使』也無所謂了……
至少要成為能守護她一個人的『正義的魔法使』,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不,倒不如說自己非常希望這樣——
至少不論如何都要保護她——
我已經喜歡她喜歡到了會這麼想的地步。
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幸福。
所以,我——
「咳……咳……好痛……格倫君……我……」
在俯視著受了致命傷倒在血泊之中的,已經回天乏術的她時——
我,對自己,對魔術,徹底絕望了。
這一瞬間,我耗費在魔術上的人生,至今為止的痛苦……全部付之一炬。
這一瞬間,我徹底受夠了魔術。
要說魔術不過是殺人的道具那倒還好,我早已不對魔術抱有任何幻想。只是覺得如果能用這個殺人道具守護他人也行。
如果沒辦法守護『大家』的話,至少守護『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人』……這還不行的話,就只守護『自己珍重的人』。
不斷受挫,不斷妥協,又不斷受挫,又繼續妥協的結果……
就是我連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個女人都守護不了。
到底是為什麼?我到底是為什麼使用了那麼久的魔術?
到底是為了什麼不惜身心俱疲戰鬥至今?
到底是為什麼不斷做髒活染黑自己的手?
在越發討厭本該在自己心中有無比崇高地位的魔術的同時,還打算以『正義的魔法使』為目標……這,到底又是何苦呢?
是為了像這樣讓自己飽嘗絕望,讓自己痛徹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讓自己的夢被摧毀的一乾二淨麼?是為了背負足以讓自己再也無法振作起來的悲傷嗎?
……這算什麼鬧劇。
「可惡……!賈提斯那混蛋……竟敢……!」
我咒罵著讓塞拉受到致命傷的可恨的敵人的名字……心裡卻覺得冷冰冰的。
因為,雖然對塞拉直接動手的是那個叫賈提斯的男人。
但是塞拉……是為了保護我才……
總之……就是因為我,就是因為想要當『正義的魔法使』的我,塞拉才死了。
「……可惡……塞拉……對不起……我,我……」
「嗯,沒事的……幸好你沒事……」
直到最後的最後,塞拉還是面露笑容看著悲嘆著的我。
明明是因為我才死的,明明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
明明塞拉還有不得不去實現的夢想……卻為了我,為了讓我這種人活命……塞拉沒等夢想實現就去世了。
「啊……不過……好想回去啊……我的夢想……一望無際的……阿爾迪亞草原……和……那溫柔的風的味道……」
那時,塞拉已經沒有神采的眼中看到的……一定是……
「……好懷念……好想回去……如果能實現的話……希望能和你一起……」
「塞,塞拉……」
果然,還是遺憾的幻想吧。
近年,因為雷扎里亞王國強行推進宗教歸化運動,自己的故鄉被攻破,毀滅。她與她的一族也被趕了出來。
想要再回到那令人懷念的故鄉。
她相信著可恨的雷扎里亞王國的最大對頭阿爾扎諾帝國能遵照曾經與她一族締結的盟約,奪回她的故鄉。
但是,按照現在的戰況與國力差距還有國際狀況來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如此,理解著這一點的她依舊想去追尋飄渺的可能性……也因此,決心輔佐阿爾扎諾帝國,並為守護阿爾扎諾帝國而戰。
為了她的一族,為了遵循曾經的盟約,她選擇了滿是荊棘的苦戰的道路。
她一定會為在沒得到任何回報的情況下死去而悲傷吧。
「吶……格倫……君……」
所以,她的最後一句話……
「………,把……,…………」
雖然沒聽清。
但一定是詛咒我的話吧——
…………
……
小鳥的鳴叫聲在意識的一隅響起。
陽光照射在眼皮上,讓自己彷徨在夢中的意識漸漸上浮。
「…………」
格倫無言地從床上支起身。
這是格倫的房間,正是以往那個四面都被裝滿了魔術相關書籍的書櫃埋沒的,毫無裝飾的房間。
「……久違地做了那傢伙的夢啊……」
格倫有些陰鬱地自言自語。
毫無疑問,原因是昨晚從阿爾伯特那聽說了『天使之塵』的情報。
畢竟,塞拉·希爾瓦斯是因為一年多以前……某個男人利用『天使之塵』引發的案件而犧牲的。
從那以後,格倫辭職,離開了帝國宮廷魔導師團。
完全不想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他的退出方法被別人認為是『逃跑了』也不奇怪。實際上,自己確實是『逃』了。
「……真是的,心情好糟……明明今天就是賭上白貓的決鬥了……」
這種精神狀態肯定會影響之後的發揮。
但是,朦朧的夢中的記憶——那標誌性的白髮依舊印在腦海中。
「啊啊,是麼……白貓……和那傢伙……真的好像啊……」
說著,格倫露出諷刺性的笑容。
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
這不是自己打從一開始就隱約察覺到的事嗎。
不僅面龐和塞拉相似,那如初雪般美麗的白髮,毫無瑕疵的白皙肌膚。雖然外在的性格和口吻不像,但內在……都是一本正經,愛多管閒事,愛教訓人——簡直是一模一樣。
想要盡全力實現自己夢想的這一點……也一樣。
但是,至今為止格倫都沒有主動地把塞拉和希絲緹娜聯繫在一起。就算希絲緹娜與塞拉相似,他也裝作自己完全沒發現。
因為,自己曾經沒能守護住的塞拉……是自己罪惡的象徵。
之所以頑固地把希絲緹娜稱為『白貓』——當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逗她玩——說不定是無意中想要提醒自己注意這傢伙不是『白犬(塞拉)』而是『白貓(希絲緹娜)』。
「……唉,無所謂了……」
現在格倫寄宿著的大宅的主人瑟莉卡現在並不在。
前幾天單獨前往調查魔術學院的地下迷宮去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得不自己準備做早飯……對格倫來說,這個問題比今天的決鬥還要嚴峻。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格倫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了。
這一天的中午。
吃過午飯後,將要參加這次的魔導兵團戰演習的學生們乘坐馬車,通過從費吉托東門往外延伸的伊撒爾大道,最後來到道路北面的巨大湖泊,阿斯托利亞湖南端。
湖周圍是蔥鬱的樹木以及五顏六色的花朵。遠處的高山的山脊上點綴著雪白。湖水清澈而冰涼……照平時來說這裡是個遠足的好去處。
這個湖畔以及它的西北部都是魔術學院保有的魔術的訓練場。
「話說……老師……真的真的要這麼幹麼……」
「希絲緹娜那傢伙,如果老師贏了的話,她要怎麼辦啊…
…?」
在湖畔集合的學生們時不時地窺視著希絲緹娜。
感覺到視線的希絲緹娜只能有些犯噁心地扭捏著
「老師一定只是說著玩的吧……?」
「不不不,或許是假戲真做哦?畢竟是格倫老師……」
羅德和卡伊還在小聲討論著格倫的真意。
「還有啊,為什麼老師要向雷奧斯提出決鬥啊?那個怕麻煩的傢伙就算再怎麼想泡白富美也不至於自找麻煩吧?」
「難道……老師是真心喜歡希絲緹娜的……麼……」
「嗯……我總覺得他應該會是個姐控啊……」
卡修將大家或多或少感到疑問的根本性問題問出口。琳又不知為何有些失望地做出推論。特蕾莎又反駁琳的推論……
「咿呀!咿呀!禁斷的愛!學生與老師之間的禁斷的愛!」
「溫蒂……你怎麼老是說這個……」
發現了絕佳八卦的溫蒂興奮無比。塞西爾則無奈地吐槽她(順帶一提吉卜爾完全無視了那幫人,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讀著書)
不管怎麼說,學生們都一個勁兒地討論者流言和緋聞,不知是不是要消除兵團戰前的緊張……就在這時。
「吵死了,你們!安靜點!」
哈雷來到學生們面前怒喝了一句。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吉卜爾很厭煩地『啪』地一聲合上了書本。這個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魔導兵團戰馬上就要開始了……想必大家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演習,所以就由我來為大家重申一下規則」
擔任這次演習的裁判及運營的老師之一——哈雷擺著架子說。
「在這個魔導兵團戰中,大家不用擔心受傷。畢竟能使用的咒文只有初等咒文。你們只被允許使用以微弱的電流打飛,麻痹對方的【伏特衝擊(Shock·Volt)】,或是發出強烈噪音震飛對手的【風暴之牆(Storm·Wall)】等殺傷力低的咒文」
哈雷冷冰冰地瞥了一眼有些不安地學生們,繼續說。
「我們會將這些咒文當作是殺傷力極高的軍用魔術。只要我們評審團認為你已經受到了『致命傷』,你就被判定為『戰死』並要離開戰場。以防萬一,也把在學校醫務室的法醫老師請來了。大家可以放開手腳」
「沒錯,如果有哪位受傷了的話,一定要及時跟我說哦?」
學院的法醫師——將柔軟的頭髮分三股編起來的,身材纖細給人以縹緲印象的年輕美女——塞西莉亞朝學生們揮揮手。
「這次的演習區域北邊以從阿斯托利亞湖向西流淌的約特河,南邊以向東延伸的伊撒爾大道為界!越過這個行動範圍的人會被判定為『臨陣脫逃』並失去資格。不光團隊會被扣分,還要被強制離場」
學生們(特別是男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塞西莉亞的微笑上。哈雷粗魯地拍了拍簡易黑板上的地圖,把學生們的注意力拉回來。
「正如地圖顯示的那樣,東北部有一個環狀列的遺蹟。西南也有一個。這就是雙方隊伍的根據地。雷奧斯老師的根據地在東北。格倫·勒達斯的根據地在西南」
確實,地圖的右上角和左下角有古代遺蹟的標誌。右上角是雷奧斯隊,左下角是格倫隊的大本營。
「各位學生要在擔任指揮官的講師的指揮下,朝對方的根據地進軍,交戰。成功鎮壓敵軍的根據地的話就算勝利。反過來說,就算打倒再多的敵人,只要沒鎮壓這個根據地,敵人就不會敗北。這一點請一定要記清楚」
然後,哈雷指了指根據地和根據地之間的中央區域。
「因為地形限制,向對方根據地進軍的路線是有限的。有從中央的平原直接前進的平原路線,有穿過西北的森林進軍的森林路線,還有翻越東邊的山丘的丘陵路線……路線只有這三個。不管耍什麼花招路線都不會有除此以外的路線。畢竟是學生們的演習訓練場,戰場並不會很寬闊」
哈雷指著地圖中央的平原路線。
「想必各位聰明的學生已經明白了——能最快到達對方敵人據點的當然是中央的平原路線。但是,這對雙方隊伍來說,想要用蠻力突破恐怕是很困難的吧」
然後指向了地圖左上角——西北處的森林路線。
「想要穿越平原的一個大障礙,就是它旁邊的森林。從森林中攻擊中央平原非常簡單,並且有防禦的優勢。如果森林的據點被對方壓制的話,己方在平原的部隊就會被從側腹攻擊,兵敗如山倒」
最後,指向了地圖右下——東邊的丘陵路線。
「這個山丘也是重要的據點。只要壓制了這個據點,就能用魔術從極遠距離狙擊敵人。但是,各位學生所知道的咒文恐怕沒辦法打到森林那邊,並且要到敵人根據地的話這裡就繞遠了」
大致說明完演習場的情況以後,哈雷再次看向學生們。
「當然,不進攻的話就不會贏,如果疏於防守就會被敵人壓制大本營最後輸掉。勝利的關鍵在於什麼時候往哪裡派多少的兵……這個演習場就像是魔導戰術的教科書一樣,不知各位能不能理解。不過,這次學生的一切行動都聽班主任指揮,你們也沒什麼辦法改變戰局」
等哈雷說完——
「哎呀,真是非常感謝你詳細的解說啊!前輩!」
格倫啪啪啪地拍著手稱讚哈雷。
於是哈雷露出明顯的憎惡的神色盯著格倫。
「……哼!格倫·勒達斯。你這傢伙,我可聽說了哦。你竟想要搶奪雷奧斯閣下的婚約者?並且還為了那個女學生向雷奧斯閣下挑起決鬥,以這次兵團戰的勝負決定女學生的歸屬……」
「…………」
「雷奧斯閣下我倒還理解。他是大貴族的嫡子,就算有婚約也不奇怪。但你又不是貴族,只是普通教師!老師對學生出手成何體統!?並且,還聽說你是不懷好意?你這恬不知恥的傢伙」
聽了唯有這次是說對點了的哈雷的訓斥……
「哎喲,哈佩斯特前輩都知道這事了嗎~?攀上富人固然很不錯,而最美味的部分當然要屬年輕的女學生了吧!粉嫩粉嫩的,還能為所欲為……這種背德感以及誘惑實在是太過……嘿嘿嘿嘿……」
格倫的表情依舊是那麼下流無恥。
「何,何等下賤……你這人到底有多無恥……!還有,你是不是以為只要在開頭加個『哈』字就可以隨便叫我什麼都行……!?」
被氣得火冒三丈的哈雷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雷奧斯。
「雷奧斯老師!我可是很期待的!請您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完全沒有魔術師的尊嚴的渣滓!用您最尖端的軍用魔術研究的威力狠狠打消他囂張的氣焰!」
「那是當然。我本身也有不能輸的理由。不用您說,我也會盡全力對付他」
「……哼」
雷奧斯的格倫的視線迅速開始迸濺出火花。
「呃,那個……雷奧斯,我……」
希絲緹娜尷尬地走到雷奧斯身邊。
「不用擔心的,希絲緹娜」
或許是察覺到了希絲緹娜想說的話,雷奧斯對她溫柔地笑笑。
「請你為了你的班級使出全力。不需要介意我。你與我對立的這個局面,也是一種試煉吧……我一定會越過這個試煉,得到最後的勝利,將你贏到手。請你放心吧」
「雷奧斯……」
面對這個散發著有點甜蜜的氣場的對話,格倫——
「唉~~我要是上了白富美以後該幹什麼好呢!?反正我都可以不用工作了!每天到處去玩算了!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老師真是的……明明戰鬥都還沒開始哦?」
「哦哦,對了!好不容易因為能變成有錢人了,露米婭,我就准你成為我的小妾吧!如何?」
「咦?我來當老師的小妾嗎?……嘿嘿,感覺也挺不錯呢。我很期待哦」
「xiaoqie……?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露米婭要當xiaoqie的話,我也要」
「哼……受歡迎的男人就是累啊~……別急,包在我身上啦~」
在不斷地對露米婭和莉艾爾說一些不正經的話……
格倫班上的學生們嘆息著來回看了看格倫和雷奧斯……
((((我們果然還是輸了算了……))))
在這一瞬間,大家的想法保持了高度一致。
「那麼老師,要怎麼辦?」
在演習場,西南的據點——格倫和學生們聚集在環狀列石的遺蹟中。
身材高大的卡修代表大家提問。
「開戰的信號馬上就要來了?我們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在環狀列石
的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演習場一帶的地圖。
格倫盯著它看了好久。學生們都屏住呼吸望著他。
「基本的戰鬥方法就照我前幾天教你們的來。問題是,該用多少學生攻擊哪個地方……畢竟我也不知道雷奧斯那傢伙會採取什麼樣的戰術……」
「啊……?你好像沒什麼自信啊……能不能可靠點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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