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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七章 激鬥,背靠背的愚者與星(2/2)

目錄

【莉艾爾……沒事吧?】

青年擔憂地向莉艾爾搭話。

【……】

但是,莉艾爾以沉默回應青年的話語。

(哈,真是的……現在,雖然進行得很順利……但是這樣子的話,不知道能用到什麼時候啊……我的【妹妹】真是沒用啊……)

輕輕嘆氣的同時,青年走向儀式的中央。

在其前方的是,先前,儀式完成之後的三體浸泡在水晶石柱的素體。

青年慈愛地眺望著那三個素體。

(但是,這也馬上就要解決了。再過一會兒只屬於我的【力量】就到手了……怎麼可能忍受被區區巴庫斯奪取功勞啊……!)

青年嘴邊浮現歪曲的笑容……就在這時候。

遠遠地,地鳴般的聲音突然迴響著。

【發生什麼事了!?】

停止作業,巴庫斯怒聲大喊。

於是,這個儀式的房間的入口處,愛蕾諾亞現身了。

【剛才,通過遠視魔術確認了……是侵入者】

【什麼!?不可能!為什麼這裡會暴露了呢!?這應該——】

【……哎呀?】

於是似乎想起了什麼,愛蕾諾亞開始用手指在全身各處搜索。

於是,觸碰到臉頰的時候,那手指才停止。

【啊啦啊啦嘛啊……是在接近戰中被毆了的那個時候嗎……太大意了啊】

忽地,愛蕾諾亞嫣然一笑。

【真不愧是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星》之阿魯貝爾特大人……還以為騙過了他,看來真正著了道的是我自己啊。好手段】

很不痛快,即使如此依然似乎很愉快的表情,愛蕾諾亞如此低語。

【那,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愛蕾諾亞殿下!】

【誰知道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總而言之戰力有二名,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的王牌,阿魯貝爾特大人以及帝國魔術學院魔術講師,格倫大人哦】

【……!?】

【……老師……?】

【格倫……竟然?沒想到,竟然還活著嗎……?】

聽到格倫這個名字,莉艾爾和露米婭以及藍發青年起了反應。

【……老師……!太好了!果然——】

一直滿臉陰影的露米婭的表情,轉眼間漸漸變得明朗了,燃起了希望。明明自己還處於窮途末路,卻露出充滿被拯救了一切這個念頭的表情。

另一邊,與露米婭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愛蕾諾亞和巴庫斯的表情很不痛快。

【離儀式完成還需要一段時間,在此之前他們有可能到達這個房間,並且破壞儀式。要怎麼辦呢?】

【庫……可恨啊,政府的吠犬們…!】

巴庫斯氣得發抖的同時,走近旁邊的一體型魔導演算器,一邊詠唱咒文一邊開始操作。

石板狀的一體型的表面,符文文字接連走過……

【無所謂!根據情報顯示,那些傢伙現在還位於離這個中央制御室很遠的第四地區——在那裡的話,應對也很容易!我的作品會把他們踩碎的!】

巴庫斯接連不斷的描繪起一體型表面上的符文。

以化為光之文字的符文為開端,一口氣把屏幕上的符文羅列出來,使其在一體型表面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不斷的流動著。

【作品,是?】

【呼呼呼,那個地區封印著我製作的無數的合成魔獸。合成魔獸們的封印被解開,現在追著他們跑呢】

浮現歪曲的嘲笑,巴庫斯進行最後的操作。

【沒錯……去吧……我的最高傑作們……!】

看著對自己的勝利毫無疑問的巴庫斯,即使是愛蕾諾亞也稍稍地嘆氣。

【雖然有點僭越了,憑這種東西就把那兩個人……特別是阿魯貝爾特大人絆住,實在是不覺得辦得到】

【竟然說這種東西……?】

巴庫斯的臉轉眼間染上怒氣。

【愛蕾諾亞殿下……你丫,在懷疑我合成魔獸的製作能力嗎?】

【不是,並不是如此……阿魯貝爾特大人是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的王牌,是帝國軍最高級別的魔導士。而且,格倫大人也是元魔導士……】

【哼。什麼魔導士啊。魔導士說到底就只是把魔術用於戰鬥的低能兒不是嗎,不是真正的賢者的魔術師的對手】

【……】

【嘛啊,好好在這裡看著吧】

【哈啊……那麼,就讓我好好的拜見一下吧】

抿嘴一笑。

愛蕾諾亞仿佛看著耍猴般,天真地笑著。

迫近。

——迫近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嗯!】

前方延延持續著,寬闊高敞的通路。

從那裡,擁有蝙蝠的翅膀的巨大的獅子,野生的殺氣高漲,以非常驚人的氣勢迫近格倫和阿魯貝爾特。

那滿溢力量的膨脹的肌肉,身體能力、動體視力以及反射速度,都從根本上遠超人類。在這中規格外的存在面前——

即使如此,格倫和阿魯貝爾特猛然疾馳的速度絲毫不減。

互相追逐,彼我的距離以指數函數的速度飛速縮減。

還有,數秒就接觸了——

就在這時,阿魯貝爾特詠唱了咒文。

【《雷槍喲》!】

貫通閃電的閃槍——黑魔術【閃電鋼釘(Lighting·Pierce)】。

通過二反響唱發射的兩條雷閃切裂空氣,直直飛向獅子的怪物。

但是,敵人也非同小可。

獅子的怪物,跳躍起來躲過瞄準腳部的第一道雷閃,瞄準其跳躍的雷閃則通過踢向牆壁再次跳著躲過去——

就那樣,從空中一口氣躍向阿魯貝爾特。

即使如此尚不停住腳步,朝著阿魯貝爾特,以銳爪和利牙迫近——

【《狂猛的雷帝喲·持極光之閃槍·刺穿》——!】

由於是三節詠唱,格倫的【閃電鋼釘(Lighting·Pierce)】遲遲才完成。

從格倫的指尖放射的雷閃,貫穿了在空中的怪物的眉間。

【——嘎】

嘭地。

伴隨著能夠感受到驚人質量的聲音,怪物掉落到地面上,反彈起來。

格倫與阿魯貝爾特從驚人地滾過來的怪物的身體那裡跳開,繼續驅馳而去。

其速度絲毫不減,也沒有回過頭看。

【話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盛情款待了啊……要打倒多少匹才夠啊……】

【別說廢話了。前方距離三十,後方距離三十,各有四隻,來了】

阿魯貝爾特嚴厲警告的聲音響起的瞬間。

驅馳在通路的二人前方和後方——牆壁的一部分突然,像門一樣打開,從那裡不斷湧出某物。

那是擬人態的畫與爬山虎——植物的怪物。

如警告所說,其數目,前方四體,後方四體,被包餃子了。

【……】

阿魯貝爾特無言地轉向後方——

【那麼就,上吧——】

格倫則看向阿魯貝爾特留下的前方,詠唱起咒文。

【《吾·從時之桎梏·解放》】

黑魔術【時間加速(Time·Accelerate)】。

加速自身的時間流動,爆發性提高自身行動速度的瞬間付咒。

按格倫的本事,最多只能加速二到三秒——

咕地。格倫的姿態一瞬間消失了般瞬間加速。

於是,格倫就這樣一口氣跳入爬山虎怪物的正中間。

爬山虎的怪物慌張地伸出觸手,想要抓住格倫——

【太慢了——!】

從四面八方迫近哼哼地如同鞭子般迫近的觸手,在格倫看來確是極其鈍重。

由於付咒效果的副作用,世界仿佛失去所有顏色般變得黑白,格倫時而捻住緩慢迫近自身的觸手躲了過去,時而跳躍著避開——迴避了所有觸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正面的爬山虎人,被格倫左刺拳右直拳地打飛了;從右邊飛過來的爬山虎人,則以上段迴旋踢迎擊;左邊抓過來的爬山虎人,卻反過來抓住它,劃開腳步,將其扔向深處的爬山虎人連同它一起擊飛——

但是,依舊沒法造成決定性打擊。

立刻重新站了起來,爬山虎人們又迫近格倫——

【——咕……】

在這裡就到時間了,付咒的效果用盡了。

這時候,面向爬山虎人的格倫的速度回到原點——不斷地激烈減速。

由於黑魔術【時間加速(Time·Accelerate)】,世界流動的時間和格倫自身的時間流動產生了矛盾。因此,根據魔導第二法則,為了清算這筆帳,只有加速的時間偏差的分量,這次換格倫自身的時間流動減速了。

當然,這是致命的破綻——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換爬山虎人以格倫無法目視的速度襲擊過來。

格倫的魔力·生物節率由於剛才的魔術行使變得混亂,已經,無能為力了——

但是。

轟地。

擁有壓倒性的熱量的炎壁,仿佛要從爬山虎人那裡守護格倫般,以猛烈的速度在地上疾馳。如同要把天花板燒焦般,猛烈的火勢。

沖入瞬間展開的灼熱的炎壁,爬山虎人一瞬間就被燃盡,化為灰燼。

黑魔術【火焰之壁(Flare·Cliff)】。

展開能夠自由操作的炎壁,軍用攻擊性防禦咒文。

當然,是阿魯貝爾特的咒文。

【上了哦】

從背後趕來的阿魯貝爾特,追過格倫跑在前頭。

其後方十數米處,理所當然般,燃盡的灰燼有四塊。

清算完時間的帳的格倫,追著阿魯貝爾特背後驅馳出去。

【混蛋!你,支援太慢了啊!?想殺了我嗎!?】

追上前方的阿魯貝爾特,格倫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你才是衝過頭了,想死的話隨你便】

與之相對的,阿魯貝爾特的反應依舊那麼冷淡。

通路盡頭,出現的是十字路口。

阿魯貝爾特毫不猶豫地突進右邊,格倫則默默地跟在後面。

【原本【時間加速(Time·Accelerate)】這種自殺式魔術,會使用這種魔術的白痴整個帝國軍中也就只有你一個了。真想讓你代替一下一直配合的我的位置】

【有什麼不好的,選擇好使用的地方的話,相當的,便利而又強力啊,這個】

【哼……為何,你只是與這種無聊卻強力的術式相性很好吶?】

【有,有什麼不好的……】

【能夠好好使用的軍用的攻擊性咒文,也就基本三屬這種程度啊。真傷腦筋】

保持嚴峻的表情,阿魯貝爾特無奈地嘆氣。

或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吧。

【我哪知道啊!我也,比起這種不正常的咒文,更想習得能夠好好使用的正常的咒文啊!】

這樣你來我往的期間,這回是堵住整個通路的巨大的凝膠狀無機生物,以其身體為牆壁迫近格倫他們。

在那透明的身體中埋藏著數體人類的骸骨,恐怕是犧牲者,又或者是餌食之類的最終下場。

【正因為你是這種問題兒童,我才會一直這麼辛苦啊】

阿魯貝爾特教訓格倫的同時,起動預詠唱好的黑魔術【冰雪風暴(Ice·Blizzard)】。

冰冷的暴風雪在通路里呼嘯而過,瞬間那個凝膠狀生物就被凍住了。

於是——

【啊啊,是嗎。那還真是過意不去啊——】

同時間,格倫一邊毒舌的同時隨意拔出槍,瞄準好,並扣下扳機。

伴隨著槍聲,一閃而過的火線。

子彈準確的打中了凍住的凝膠狀生物。

下一個瞬間,凍住的凝膠狀生物像玻璃一般切斷,碎落一地。

凝膠狀生物的碎片上,果然毫不減慢速度,格倫和阿魯貝爾特一躍而過,驅馳而去。仿佛不放在眼中,只能如此形容了。

朝這樣的二人,更多的魔獸的氣息在迫近著。

但是——

【……擋不住呢】

這時候,愛蕾諾亞如同嘲笑般的話語,巴庫斯握

緊。

【可惡……那些傢伙……!】

一體型魔導演算器的表面上接連不斷地傳送過來,自豪的合成魔獸們的慘澹的戰鬥結果。

將其看入眼中的巴庫斯,不痛快地一拳打在一體型上。

【好,好吧……至今為止的都是前菜!這種程度就被打敗了的話,這邊也覺得無聊啊!這邊也祭出最高傑作來招待你們吧……!】

雙眼布滿血絲,巴庫斯操作起一體型魔導演算器——

【呼,呼哈哈哈哈!這一次的傢伙可是很厲害哦!用收集來的魔礦石製成的寶石獸!三屬攻性咒文什麼的不起作用,不管是什麼武器都無法傷到這隻魔獸一根毫毛!真銀制和黃銅製的武器也是!?呼哈哈哈哈哈哈——!】

愛蕾諾亞取樂般守望著這樣的巴庫斯。

【這,這傢伙……是不是有點不妙呢?】

格倫下意識地臉頰抽搐的同時,如此低語。

走過通路,侵入大房間的格倫他們,在那裡等待著的是——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能仰望的那般巨大的,大龜的怪物。

身體大部分由通透的寶石構成。

【寶石獸嗎。過去,作為帝國秘密進行的合成魔獸的最高傑作,只聽聞過其理論上的設計……】

【這傢伙的性質是?】

【大部分的攻性咒文都不起效果,而且恐怕還很堅硬】

【……這不是糟糕到極點了嗎】

就在這時候。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龜以後退站立——朝著格倫和阿魯貝爾特,仿佛倒下來般,以其巨大的手腕拍下來。

【哆哇啊啊啊啊——!?】

【……切】

格倫和阿魯貝爾特瞬間左右散開來。

半瞬前,二人的所在地被大龜的手擊中,設施整個都晃動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於是,大龜吼叫的時候——從其埋在身體各處的寶石那裡,就開始激烈的帶電。

面對眼前啪嘁啪嘁地爆發著閃電的大龜的姿態,格倫變得臉色鐵青。

【不,不妙——】

格倫慌慌張張地跑向阿魯貝爾特那邊。

【——《光之障壁喲》】

阿魯貝爾特以冷靜的聲色,詠唱了黑魔術【力量之盾(Force·Shield)】的咒文。

阿魯貝爾特眼前瞬間展開的是,光的六角形模樣排成的魔力障壁。

下一個瞬間。

雷音綻開,驚人光量的若干條閃電在房間內亂舞著,視界被埋沒了。

但是,阿魯貝爾特的障壁輕易地將閃電擋住——

【咿呀啊啊啊啊啊——!真危險啊!?幸好趕上了——!】

千鈞一髮,忽地滑入阿魯貝爾特背後的格倫,拭去額頭上的冷汗。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再一次,大龜又降下了閃電。

【切——】

阿魯貝爾特輕輕咂嘴的同時,就這樣維持著障壁,擋住閃電。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綻開的極光,炸裂的極光,狂暴的極光。

大龜接連降下閃電,降下,執拗地不斷降下閃電。

與之相對的,阿魯貝爾特更加解放魔力,強化障壁。

【wei,餵……沒事吧?】

【意外的,好強。也無法這樣一直接住。【力量之盾(Force·Shield)】是很消耗魔力的,因此像這樣下去的話早晚會被打破的吧。話雖如此也不是【區域抵抗(Try·Resist)】能夠抗住的程度——那麼】

咋一看,防禦的一方處於極度危機,但是阿魯貝爾特的聲色很冷靜。如同在將棋中勝券在握般的氣氛。

【動手,格倫】

【這……雖然我明白……】

格倫以苦澀的表情回答。

【但是,用了那個的話,後面就進行不下去了……】

【不用擔心的,動手】

阿魯貝爾特淡淡地如是說。

【!】

格倫一瞬間,心頭一緊。

【……了解】

於是,抿嘴一笑回答。

阿魯貝爾特在想什麼格倫是不知道。但是,阿魯貝爾特說了不用擔心。那麼,就是如此吧。

(雖然是讓人討厭的傢伙,從前這傢伙說的話就沒有出錯……)

格倫做好了覺悟,把手伸入懷中,把某個東西拿出來——

一方,室內的水晶壁上作為映像映照出來的房間內的情況,巴庫斯的激動情緒打到最高潮。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吧!那防禦方這糗樣!】

如巴庫斯所說,魔獸的存在感是壓倒性的。

如同無限般的閃電的風暴——把格倫和阿魯貝爾特燒成灰炭已經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老,老師……】

【格倫……】

看到格倫和阿魯貝爾特的如此姿態,露米婭和莉艾爾都緊張地守望著。

【看到了嗎!愛蕾諾亞!這就是吾等魔術師的力量啊!】

巴庫斯自滿地看向愛蕾諾亞。

愛蕾諾亞則抿嘴一笑——

【《吾乃斬獲神明之人·——》——】

格倫把彈起來的小小結晶抓在手中,嘭地,左拳和右拳相合。

【《吾乃知曉始原之主與終結之人·——》……】

於是,慢慢地,特別的緩慢。

格倫一邊提高魔力,一邊集中意識,一句一句地羅列咒文。

與詠唱的咒文相對,以格倫的左拳為中心,環狀的法陣有三個,以縱、橫、水平三個方向契合而成,各自徐徐提升速度的同時開始旋轉——

【《讓其歸於攝理之圓環·——》……】

就在這時。

【——喔喔喔喔喔喔……】

本能地感覺到自身的生命危機。

大龜的寶石獸立刻停下至今為止一個勁地讓閃電亂舞的行動,轟轟地響起地鳴聲,朝著格倫這邊來。

這時——

【《猛銳·怒吼的炎獅子》——《吼叫吧》、《吼叫吧》!】

即興改變咒文。

阿魯貝爾特詠唱起具有爆發方向指向性的黑魔術【火焰爆裂(Blaze·Burst)】,甚至將其連唱。

三個火球朝著大龜的腳步飛去,炸裂。

雖然幾乎沒有傷害,由於爆炸從一個方向爆發造成的物理衝擊,原本超重量級的大龜,徐徐地後退——

【站住,怪物。你丫就在那裡老老實實地抱怨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似乎對被妨礙到了感到憤怒,大龜再次吼叫著降下閃電。

【哼,執迷不悟。說到底還是野獸啊——《光之障壁喲》】

阿魯貝爾特立刻抬起手,再次張開障壁。

在障壁上爆發的電擊與衝擊,周圍被無數光量染成一片雪白——

如此的期間。

【《五素歸五素·將編織象理的因緣再次分離·——》】

格倫的咒文漸漸地羅列著。

【《散滅森羅萬象·——》】

於是——

【《——直至遙遠的虛無的盡頭》——!】

咒文終於完成了。

這一瞬間,以格倫伸向前方的左掌為中心,三個高速旋轉的圓形法陣,在前方擴大擴散的同時展開。

同一時間。

【……哼】

忽地。

阿魯貝爾特不知何時降落在格倫背後站好——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龜的寶石獸朝著格倫突進的同時,打算降下閃電,起身體瞬間激烈的帶電——

【打飛吧,有象無象】

下一個瞬間,如同貫穿前方三個並排著的環狀法陣中心般,巨大的光的衝擊波發射了出去。

光的衝擊波,準確的,將寶石獸吞噬了——

在壓倒性的光的洪流中,寶石獸徐徐地消去輪廓——

仿佛潺潺流淌的河沙堆積起來的山一樣,崩向後方——

——殲滅之後,回歸寂靜。

不久,將視界染得白熾的光,慢慢地褪去的時候。

原來的寶石獸,其巨大的身體大半被挖穿般消失不見了,它的活動毫無疑問停止了——

【……似乎突破了的樣子吶】

愛蕾諾亞竊笑地看著

啞然的巴庫斯。

【……不,……不可能!】

面對眼前難以置信的光景,巴庫斯的臉變得赤紅並直冒青筋。

【竟然是黑魔改【滅絕之光(Extinction·Ray)】——!?那個是很久以前(譯者:原文是一昔前,也有十年前的意思)塞莉卡=阿爾弗尼亞的老太婆製作的,無限接近於固有魔術的術式——!沒聽過還有誰能夠使用的啊!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請先冷靜下來吧,巴庫斯大人。作為魔術師,藏著對手意想不到的殺手鐧是最基本的。不如說,格倫大人那危險的術式在那裡用掉了,也可以稱之為是勝利吧】

愛蕾諾亞以冷靜的聲色,又似乎帶著取樂般如是說。

【比起這個,巴庫斯大人,要怎麼辦呢。既然那個地區被突破了,抵達這個中央制御室也是遲早的事——有必要進行迅速處理】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巴庫斯不悅地看向藍發青年。

【喂,你丫!】

【……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之後的後續儀式細節調整就交給你了!這種程度你應該做得到吧?】

【雖然是可以……巴庫斯大人打算做什麼呢?】

【哼!我要去驅逐政府的戰爭走狗。只會把魔術用於戰爭的飯桶,需要教育一下他們什麼是真正的魔術師的力量!愛蕾諾亞,你也過來!】

【明白了,巴庫斯大人】

於是在愛蕾諾亞的陪伴下,巴庫斯氣勢洶洶地走出房間。

留下來的是藍發青年和莉艾爾、以及露米婭。

【那麼……這樣一來,不認真一下的話……】

青年嘴邊浮現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真是的,政府的走狗……竟然敢用骯髒的腳踏進我的城池……哎咿,真令人不悅!】

微暗的通路里,巴庫斯一臉明顯不悅的表情魯莽地突進。

在其身後。

(……那麼,要怎麼辦呢)

愛蕾諾亞在其冰冷的笑容下靜靜地思考。

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變成自已以阿魯貝爾特和格倫這兩個魔導士為對手了。

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的王牌,《星》之阿魯貝爾特。

以及,原帝國宮廷魔導士,《愚者》的格倫。

……老實說,真是令人厭惡的組合啊。

各自的能力原本就很優秀,這二人的連協也實在是太完美了。

(相對的,這邊的戰力是我和——)

忽地,環視前方。

【格倫=勒達斯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區區第三階梯的三流魔術師……!?身為崇高的智慧者的魔術師,竟然使用槍這種愚裂下賤的玩具!?真是給魔術師的臉抹黑,不能讓他繼續活著!什麼【愚者的世界】!?什麼【滅絕之光(Extinction·Ray)】!?使用這種垃圾術式就變得得意洋洋……!】

(哼……說實話,真是算不得什麼啊……)

已經只能苦笑了。

阿魯貝爾特很強。

但是,在次之前格倫也很麻煩,愛蕾諾亞如此預感。

(以前,我設置在女王身上的陷阱……將其無效化的那個魔術……【愚者的世界】……那個術式的性質還沒有看透……)

恐怕,自己和格倫的魔術戰的相性最糟糕了。

(……真困擾啊,萬一)

為了組織……以及為了大導師的話,這條命在所不惜。即使被大導師命令自殺,也會樂於死去。這就是愛蕾諾亞的自豪。

(……撲哧撲哧,因為我那時候就已經死了啊……)

但是,愛蕾諾亞在這裡的目的還沒有實現。

因此,再一段時間,有必要留在這所研究所。

現在,就是有那個萬一也不能死……這是為了敬愛的大導師大人。

這樣一來,要怎麼辦呢?

(無可奈何了啊……雖然時間還稍微有點早……)

忽地。

愛蕾諾亞指向前方走著的巴庫斯的後背——

小聲地詠唱咒文。

【哈啊……哈啊……哈啊……】

一邊忍受咒文的餘韻帶來的眼中脫離感和疲勞感,格倫變得前喘吁吁的。

【庫……】

手在發抖,全身如同凍僵般寒冷,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下。

這是魔力透支必然帶來的魔力匱乏症。

格倫無法完美地制御【滅絕之光(Extinction·Ray)】。只是稍微使出塞莉卡教的技巧,其一鱗半角——如同收在劍鞘中的劍稍微漏出的劍光般,將其使出而已。

格倫拼命忍住行使咒文後靈魂離體般的虛脫感。

【辛苦了啊,格倫】

阿魯貝爾特冷淡地將某物丟過去。

【……這個是】

將其接住,盯著它看的格倫睜大了眼睛。

魔晶石——儲存著預備魔力的寶石。

【用吧,雖然我的魔力和你的魔力相性不太好……暫時休息一下就會好些了】

對在戰鬥中生存的魔導士來說,儲存自身的預備魔力的魔晶石就如同救命草。原本為了把魔力注入魔晶石,即使是一流的魔術師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和技巧。

將其輕易地丟給他人的阿魯貝爾特,格倫震驚了——

(——毫不隱藏啊,說來,這傢伙就是這樣的人啊)

格倫緊緊握住接到的魔晶石。

(如同信奉效率與數字的冷血男般……不留情面……真是奇怪的傢伙……)

注入在魔晶石中的魔力流了進來,魔力匱乏症帶來的痛苦徐徐平緩了。

【……那我就感激地使用了】

【用了再說吧】

一邊進行著一如往常的對話,格倫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哈啊……哈啊……總之敵人先生這樣一來就沒了吧?】

【似乎是這樣】

阿魯貝爾特謹慎地警戒周圍的同時,等著格倫整理好氣息。

於是。

【……快點】

【嗯嗯】

二人從深處的門離開房間,在黑暗狹小的通路行進。

走了一會兒,忽然出現開闊的空間。

【這裡是……?】

似乎是某種保管庫。

如同大廣場般的室內微暗,地上和牆壁以及高高的天花板上,設置著結晶型的光源——魔術照明裝置的亮光由於太過集中反而看不清楚腳下。於是,旁邊是充滿謎之液體的無數玻璃圓柱筒,規則地排布延延而去。

每個玻璃圓柱筒,與設置在房間四處的破爛塊般的魔導裝置通過纜線連結著,那些裝置發出小小的聲音運轉著。

【……什麼東東啊這是】

忽地,格倫注意到圓柱筒中漂浮著的球狀的某物。

由於周圍一片微暗,無法看清玻璃圓柱筒中。

格倫無意地靠近玻璃圓柱筒,窺視其中——

——瞬時間,後悔沒有打住好奇心。

【這個是……!?】

下意識地如同要忍住嘔吐般按住嘴巴。

背後由於強烈的惡寒而汗毛聳立,忽地令人厭惡的冷汗從全身冒出來。

【……!】

阿魯貝爾特也是,其表情變得比平常更加僵硬嚴峻。

在玻璃圓柱筒的謎之液體中漂浮著的是……人類的腦髓。

【吶,吶,怎麼回事啊,這個!?】

看清的話,旁邊的圓柱筒也是,其旁邊也是,其旁邊的旁邊也是。

被取出來的人類的腦髓,延延地像標本一樣並排著——

——不,這個實際上就是標本吧。

人類的標本,不管是看到還是聽到都覺得毛骨悚然的,背德與褻瀆的行徑。

在這些面前變得呆然和張口結舌的格倫的旁邊。

【……【感應增幅者】……【生體發電能力者】……【起火能力者】……】

阿魯貝爾特發出輕輕迴響的腳步聲的同時,接連從並排著的玻璃圓柱筒的旁邊經過,淡淡地讀出貼在玻璃圓柱筒上的標籤上的文字。

【……所有的圓柱筒都貼有異能力名的標籤,以及少許被檢體編號和基礎能力值數據……也就是說,這是異能力者們的最終下場】

這樣說的阿魯貝爾特停下腳步,以銳利的眼神看向並排著的玻璃圓柱筒。

【看來這裡進行過比預想的,相當驚人的實驗啊】

【這樣的事——巴庫斯個混蛋,這不是墮落到家了嗎!?(譯者;

原文是:真っ黒クロスケ,看不懂,不過意思沒差,指巴庫斯心黑至極)這是人幹事嗎!?】

氣得心裡翻騰般,格倫緊握拳頭直至顫抖。

【恐怕那傢伙沒把異能者當人看吧】

【什麼!?】

聽到阿魯貝爾特平靜冷漠的話語,格倫一臉驚愕地回過頭來。

【雖然公共場合上這樣的行為完全沒有發現……但是根據內定調查,巴庫斯=布勞蒙相當的【討厭異能】……是典型的異能差別主義者】

異能。

非常稀少,指代先天持有特殊超能力的人。

與基本上只要學習之後誰都能使用的魔術不同,異能只有生來就是異能者的人才能使用,現代的魔術無法再現的強力的異能依然很多。

對自己絕對無法持有的卓越的力量的羨慕,又或者是嫉妒,厭惡異能的魔術師也不在少數。由於無知而忌諱著異能的人也很多。

【開什麼玩笑……!魔術也好異能也好都是相似的東西吧!】

【……如今大吼也沒用,在這個傳統的國家,不知為何魔術是【畏懼】的對象——異能則成為【厭惡】的對象。這兩者雖然相似,卻有著不同的意義。前者成為確立堅固社會地位的後盾,後者則變成特殊差別對待和迫害的對象】

格倫忽然想起了露米婭。

露米婭是【感應增幅者】的能力者,僅僅因為如此就如同歇斯底里般,被王室當作不存在了。

【由於女王陛下的意識改善政策,最近的年輕人的意識也漸漸地改變了……但這基本上是帝國民眾根深蒂固的共同意識。話雖如此——這種非常的扭曲和不自然,極其令人不悅吶】

時常冰一般冷靜的阿魯貝爾特,少見的一臉不悅地說著。

【如你所說,咋一看魔術和異能相差不大,外行人是分不清的。但是,這個國家不知為何變成了這樣,明明由於地方的精靈信仰以及土著信仰,偶爾【異能者】也有被當作信仰的對象。或許是有什麼理由——又或者,是有人這樣引導——】

【切……這種事現在都無所謂了】

格倫環視四周,似乎要抓住什麼般、向神祈求般的表情。

於是。

格倫忽然察覺到了【那個】。

位於並排著的玻璃圓柱筒群的最深處的【那個】。

充滿液體的圓柱筒中懸浮著的【那個】還保持著人的形態——

格倫衝動地朝著【那個】驅馳過去。

【阿魯貝爾特,看啊!那傢伙,還活著啊!快點救——】

但是,格倫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想要說的話都咽下去了。

玻璃圓柱筒中懸浮的【那個】的正體是還相當年幼的少女,年齡和格倫教室的學生們相差沒多少。

但是,那名少女的手腳被切除了,全身被無數的軟管連接著,處於魔術性的【使其活著】的狀態。作為一個生命個體,獨立生存的機能已經被完全剝奪了。

從這個裝置中解放的話,這個少女也活不了數分鐘吧。

這個少女在各種意義上已經【終結】了。作為生物的身體不完全,肉體也只有微弱的生命反應而已……已經早就【死了】啊。

(……好過分。這種……這種事……!)

伴隨著無法忍受的悲傷與憤怒,格倫仿佛要捏碎手骨般緊緊握住拳頭。

格倫他疏忽大意了。在魔術學院與學生們度過的每一天實在是太溫和了,不知不覺就完全忘卻了。沒錯,魔術時常會發生這種殘酷與殘虐的事,不是能夠若無其事地使用的東西。所以,自己才會對魔術失望了——

【…………】

即使處於這種狀態,似乎還有微弱的意識,少女轉動身體。

少女空虛的眼神與格倫茫然若失的眼神對上了。

少女的嘴巴孱弱地動著。

殺 了 我 。格倫雖然對讀唇術沒有多大自信……但是只有這位素未謀面的少女想說的話,卻非常明確地知道了。

就在這時。

【「牢記吧,吾等乃偉大的主的旨意的代行者」】

阿魯貝爾特朗朗響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汝借吾所言之語體察主的旨意,將其靈魂託付於主。如此汝便能得到永久的安寧……」】

慢慢地接近的阿魯貝爾特在眼前拿出聖印,詠唱起聖句。

【wei,餵……阿魯貝爾特……】

【「無須畏懼死亡,死亡並不是終焉,而是預示新生的啼哭。現世是徘徊在圓環的一時之夢,只須,三次詠唱主的御名。如此汝,便能從沉重的枷鎖中解放,其生前所積攢的罪惡在主的御名之下獲得赦免,回歸純潔——」】

站在少女面前的阿魯貝爾特,用左手指向少女。

【「來吧,其靈魂將獲得自由的翅膀踏上輪迴的路途,通往永遠的安寧的大門平等在其心前打開門扉——給予汝的靈魂以祝福」】

阿魯貝爾特是在身為魔導士的同時,不知為何還持有司祭資格的男人。

格倫很清楚阿魯貝爾特想要做什麼,但是,格倫沒有阻止,是不能阻止啊。

就算阻止了,自己到底能夠做什麼呢?能夠給予少女什麼救贖呢?

不管如何努力、如何使用魔術、如何伸出手——也有從手中划過,無法獲得救贖的人。

……無可奈何,無可奈何啊。

【「回歸真實」】

與最後的聖句一同,阿魯貝爾特起動了詠唱好的【閃電鋼釘(Lighting·Pierce)】。

在黑暗中划過的一道雷閃,穿過玻璃圓柱筒正確無比地貫穿少女的心臟——

連感受到痛苦的空隙都沒有,悲哀的少女的生命就這樣瞬間消逝了。

【……哼,真是了不起的牧師啊】

阿魯貝爾特自嘲地如是低語。

【……鄙視嗎?】

在從空穴漏出液體的圓筒面前,靜靜地默哀的阿魯貝爾特以平時的口氣詢問格倫。

【……看錯人了啊。真是討厭的傢伙,交給你來動手十分抱歉的程度啊……那個……換作是我的話,就絕對做不到啊……】

【……】

無可奈何的悲傷在二人中間漂浮著……就在這時。

【你丫們!?對我的貴重的研究材料做了什麼好事啊!?】

破壞氣氛的腦殘罵聲在這房間中迴響著。

【巴庫斯=布勞蒙!】

一看,巴庫斯從圓柱筒群的對面的出入口現身了。

【可恨啊!剛才你們破壞的樣本是對魔術來說非常貴重的東西啊,連這個都無法理解嗎!?兩隻愚鈍的笨犬啊!絕對不會饒了你們的!】

【我說,你……】

格倫一副幽鬼般的表情,瞥了巴庫斯一眼。

【雖然問了也是白問……你對你做成標本的人們……怎麼看待呢?難道沒有一點罪惡感嗎?】

【哈啊?竟然說罪惡感?開什麼玩笑啊】

巴庫斯以完全在看著笨蛋般的眼神看著格倫。

【這可是為了身為偉大的魔術師的我獻身哦?不如說要好好感激啊。說到底,不管哪一個都不管用……就是了!】

巴庫斯厚顏無恥地大放言辭之後,由於心頭怒火開始哆嗦地顫抖。

【還以為偶然找到了能用的實驗材料,就在剛才,被你丫們糟蹋了啊……適可為止!絲毫不能理解魔術的崇高的愚者們……!墮入地獄吧!】

【啊——,哼,已經,怎麼說呢,那個啊。你,是真貨啊】

格倫冷靜地狂怒著,就算一時也好,真想把過去被評為人格者的自己揍個百萬回啊。

【真正的,渣滓啊——】

格倫衝動地把手伸向藏在背後的槍——

【等下,格倫。我來當這個男人的對手】

阿魯貝爾特抓住格倫的肩膀,意外的力氣很大。

【……阿魯貝爾特?】

一看,阿魯貝爾特瞪著巴庫斯的眼神數倍銳利於平時,連格倫都打顫的程度。

【你不是要說服莉艾爾的嗎?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槍和固有魔術都要溫存起來,你先走吧】

【真不像你啊。儘可能地迴避一對一的魔術戰,以多餘敵人的人數應戰……這不是你的座右銘嗎?】

【確實沒錯。但是,狀況改變了】

阿魯貝爾特的口氣一如往常般淡漠。

【敵方有愛蕾諾亞=夏雷茲特在的話,你的固有魔術的存在就早已暴露了。在此之上,像這樣獨自在我們面前現身的話,說明他有勝算吧。跟巴庫斯的戰鬥肯定會變得很久】

【這樣的話,就更應

該——】

【時間寶貴。雖然可能性很低,現在,無法否定這個瞬間王女變成了那樣的姿態的可能性】

【嗞!】

被製成標本的異能者們殘缺的姿態,從格倫腦海中划過。

【比起我們的生命,王女的生命最優先。而且,恐怕你以愛蕾諾亞為對手的話能處於有利位置。在這裡沒有看到莉艾爾的話,這個布陣就是最好的了。不允許反對】

【掩護就交給你了】

阿魯貝爾特一說完,格倫就驅馳出去了。

目標是巴庫斯背後的這個房間的出入口。

沒有任何迷茫和躊躇,筆直地驅馳而去——

【白痴嗎!真是不錯的靶子!《勇猛的雷帝——》】

【《氣勢軒昂·怒吼的炎獅子》!】

在開始詠唱起咒文迎擊格倫的巴庫斯之前,阿魯貝爾特早已通過二節詠唱詠唱好黑魔術【火焰爆裂(Blaze·Burst)】的咒文了。

【——!?怎麼可能!?竟然從那個位置使用【火焰爆裂(Blaze·Burst)】!?你丫,想把同伴也卷進去嗎——!?】

面對飛來的火球,巴庫斯驚慌地詠唱黑魔術【力量之盾(Force·Shield)】。

格倫則毫不在意後面飛來的火球,就這樣不減緩速度地驅馳——

火球擊中地面並炸裂了。

霎那間,捲起了爆炎的漩渦,把巴庫斯和格倫都吞噬了。

【——喔喔喔喔喔喔!?】

不對,被擴散開來的爆炎吞噬的只有巴庫斯一人。

狂暴的火炎風暴,不知為何如同只避開格倫般咆哮著洶湧而去。

格倫撇開張開魔力障壁而無法動彈的巴庫斯,不慌不忙地到達出入口,就這樣轉眼間急馳而去。

不一會兒,燒焦天花板的炎柱玩笑般瞬間平息了——

【嚯……無差別威力咒文,沒想到僅僅增加一節的追加節句的即興改編,就能夠如此完美地制御……笨犬也偶爾會做些高尚的事啊……】

解除黑魔術【力量之盾(Force·Shield)】的巴庫斯目中無人地笑著。

【……】

阿魯貝爾特以盯著獵物的雄鷹般的眼神瞪著巴庫斯。

戰況是巴庫斯與阿魯貝爾特一對一的對峙這一點依舊沒變。

【但是啊,你丫對自己的力量過度評價了吧……說到底,只有戰爭犬的智慧,在真正的魔術師持有的真正的神秘面前就等同於兒戲啊】

【——《雷槍啊》】

只能以少說廢話來形容了,阿魯貝爾特指向巴庫斯,詠唱黑魔術【閃電鋼釘(Lighting·Pierce)】。

【哼,不懂風趣……《霧散》!】

隨即,巴庫斯詠唱了黑魔術【煙消雲散(Tri·Vanish)】。

高速飛來的一道雷閃在虛空中被抵消了,魔力的殘滓散落下來。

同時。

忽地,巴庫斯不知何時手中拿著金屬制的注射器,並將它刺進自己的脖子。連頓一下的空隙都沒有,將針筒里的東西注射進去。

【……?】

向面對做出奇怪舉動的巴庫斯擺好架勢警戒著的阿魯貝爾特,巴庫斯如是告知。

【很在意嗎?呼,這個是……只會把魔術利用於破壞,與無聊走狗無異的你丫所無法想像的神秘的產物】

這時候,巴庫斯的身體產生了異變。

巴庫斯全身的筋肉突然開始隆起。雖是半老卻體格健朗的巴庫斯的身體,迅速的、不自然地膨脹起來——其身體的肉眼可見的壓倒性的力量不斷上漲著——

【……!】

看著微微睜大眼睛僵硬了的阿魯貝爾特,巴庫斯陶醉般高聲大笑。

【呼哈哈哈!你知道這個的厲害之處嗎!?能理解現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嗎?把這個發現報告給魔術協會的話——】

【五月的蒼蠅,閉嘴】(譯者:五月蒼蠅意指煩人)

阿魯貝爾特把詠唱好的【閃電鋼釘(Lighting·Pierce)】以二反響唱啟動。

切裂黑暗的二閃雷光。

剎那,準確地似要貫穿巴庫斯的腦門和心臟般。

——但是。

【沒用,沒用啊……】

巴庫斯只是稍微往後仰了而已。

被開了空穴的腦門和心臟伴隨著迅速響起的聲音,被塞住了。

【《怒吼的炎獅子》!】

將其看在眼中的阿魯貝爾特,往後跳的同時,繼續詠唱咒文。

上升的爆炎捲起爆炸的漩渦以及隨之而來的咆哮的熱波。

這次是,巴庫斯的左腕被吹飛了——

【額……?做了什麼了嗎?】

依然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骨頭和肉迅速地再生了。

於是,巴庫斯也打算詠唱咒文,稍微認真了起來。

【——!】

巴庫斯的右腕以猛烈的氣勢燃燒起來。

(——詠唱好的火熱系攻擊性咒文嗎?)

但是,那咒文起動沒有任何準備。

打算立刻將其抵消的阿魯貝爾特詠唱起黑魔術【煙消雲散(Tri·Vanish)】——(不對,這個熱量是——)

剎那,從巴庫斯的手腕上上升的火帶蜿蜒地襲向阿魯貝爾特——

(遠遠超過能夠進行預詠唱的C級,恐怕是B級咒文——)

阿魯貝爾特咂嘴的同時,中斷了起動中的黑魔術【煙消雲散(Tri·Vanish)】。

如果阿魯貝爾特的猜想是正確的話,這個火炎無法抵消。

(來得及嗎——)

於是,阿魯貝爾特接連不斷地詠唱起咒文——

同時,阿魯貝爾特被狂暴的灼熱火炎吞噬了。

上升的火柱,能融化周圍的玻璃圓柱筒這般程度的暴力的熱量咆哮著。

由於巴庫斯釋放的超火力,周圍的一面化為一片火海——

【嚯嚯?擋住了嗎?】

巴庫斯看到在激烈翻滾著的地獄中的影子,不悅地哼著鼻音。

【真是的……盡使些小把戲……你們這些戰爭犬】

【……】

在光的六角形模樣排成魔力障壁的另一邊,是阿魯貝爾特。

黑魔術【力量之盾(Force·Shield)】。這個魔力障壁能夠遮斷來自外界的所有攻擊。

【但是,還能做到這種事哦?】

巴庫斯瞪著阿魯貝爾特的同時,將手舉過頭頂。

於是。

只有阿魯貝爾特周圍激烈地翻滾的火炎,忽地消失了……

將其看在眼中的阿魯貝爾特,立刻喊出咒文。

【《狂風啊》】

釋放出收束在局部的突風的咒文,黑魔術【ゲイル·ブロウ】擊中了地面。

那呼嘯著的暴風,使阿魯貝爾特的身體被吹飛到後方。

下一個瞬間。

迅速地,阿魯貝爾特半瞬前所在的空間,玻璃破碎般的聲音響起,一瞬間降到冰點以下。

霜凍了的地面,完全結冰的溶化了的玻璃圓柱筒。那個空間的周圍現在,明明火炎像地獄般燒燒著,卻只有那個空間像冰潔地獄般結冰了。阿魯貝爾特如果就那樣留在魔力障壁的內側的話,全身的血液就會被凍住了吧。

【切——】

一方,將自己吹飛的阿魯貝爾特扭轉身體著地,慣性地往後滑了數米的同時,瞪著巴庫斯。

【【再生能力】、【起火能力】以及【冷凍能力】……你丫,難道……】

【嚯,即使是區區愚鈍魔導士也能理解啊】

巴庫斯得意洋洋地如是說。

【我啊……為了解明生命的神秘,在調查研究無數的異能者的過程中……成功合成能夠將異能力從異能者身上抽出,人為地轉移到自身上的魔藥哦……呼哈哈哈哈哈!】

【……!】

阿魯貝爾特銳利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

【說到底,異能也就是這種東西啊!異能是只能先天持有,魔術師無法使用的東西?異能是超越魔術的神秘?開什麼玩笑!區區異能,對於真正的魔術師來說也就只是能使用的道具之一而已!看到了嗎,這超威力!輕易地凌駕於你丫戰爭犬們死命鍛鍊出來的力量之上,完美而又最強的力量,這就是魔術師啊!魔術師的真正的力量啊!】

【…………】

【現在能使用的異能雖然還很少,一旦研究有進展的話,所有的異能都將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啊!只要有這份力量的話,我

立刻就能夠攀升到第三團《天位》吶!嗚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厲害!】

與處於極度興奮的巴庫斯完全相反,阿魯貝爾特保持沉默,一個勁的沉默。

似乎是可燃性溶液,周圍被破壞了的玻璃圓柱筒都燃燒了起來。

空洞地看向這一個個圓柱筒。

其中也有剛才還是少女模樣的東西——

【怎麼了,戰爭犬?害怕了嗎?庫庫庫,差不多有必要處理了這些活垃圾了啊。處理活垃圾的同時順便把你也處理了……】

就在這時候。

【渣滓】

突然,阿魯貝爾特如同唾棄巴庫斯般,銳利地冰冷地唾罵。

【……哈?】

【不但是渣滓,還是無可救藥的驕傲自大的雜魚。和愛蕾諾亞=夏雷茲特那真正的異能使用技巧比起來,你丫那樣的,就如同兒戲——】

【什……!?雜,雜魚……!?兒戲…………!?】

【因為這種無聊的戲法被殺了,異能者們也死不瞑目啊】

【無,無聊……的戲法……!?】

阿魯貝爾特毫不留情的話語似乎觸碰到了巴庫斯的逆鱗。

【wo,我,我的這份這份,這份力量!竟然說是戲,戲,戲法——!?】

對著轉眼間巴庫斯的臉染得赤紅,阿魯貝爾特冷淡地如是說。

【好啊,來吧,邪道。——教教你戰鬥為何物】

如同刀刃般銳利的眼神貫穿了巴庫斯——

阿魯貝爾特把左手的手指對準巴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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