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如同暴風般的轉校生(1/2)
……在我的記憶中是一片空白。
仿佛要把視網膜燒毀般的白——那個時候的事情,現在依然記憶猶新。
如同住在極北的冰湖中的魚一樣,慢慢地被由冰塊做成的棺材埋葬。那一天,那個時候——我,無論是心,還是身體,都慢慢地走向死亡。
【哈啊——哈啊——哈啊……】
在那裡稀疏的亂立著的針葉樹,記憶中好像跟哪裡的樹林一樣。
能夠回想起來的只有寒冷。連吐息都被凍住的刺骨的寒氣。肌膚也被麻痹了,仿佛連骨頭都被凍住一般的極寒的凍氣。否定一切生命的冰點以下的世界。
有印象的只有,白,如同潔癖般的白。無論樹梢,樹根,還是地面都被眩目的白雪所裝飾著,冷酷而又美麗的白銀世界。
紛飛的雪花如同飛舞般降落,在我的視界中不斷釋放著淡淡的細小的白色的噪音,我的世界漸漸染上白色和寒冷。
【……哈啊……啊……哈啊——】
我一邊拍落膝蓋以下的柔軟積雪,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步……再一步。慢慢地……慢慢地。
拖著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的身體,連撥去頭上和肩膀上的積雪的力氣都沒有,在一片純白的雪原上,一邊散布著緋色一邊走著。從我的身體中止不住流下的血潮,不斷在白色的世界裝飾著鮮明的赤色,我的生命如同沙漏般消逝著。
【咳……哈啊——哈啊——啊……a啊……】
刺耳的靜寂在迴響著,只有踏雪的聲音,熾熱的吐息在迴響著,又輕易地消溶在深雪的靜寂中,失去熱量的吐息如同噴霧般消失殆盡。手腳已經失去知覺,連深深地刻在這身體上的傷痛都感覺不到了,深深地感覺到生命燃燒殆盡。
——話說回來
為什麼,我要這樣拼命的活下去呢。
為什麼,明明知道不久之後就會死去,還要一邊撥開積雪一邊前進呢。
【咳……我明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對啊,我什麼都沒有,不僅生存的理由,連生存的目的也沒有,甚至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我是某個魔術結社的【掃除屋】……明確的說就是殺人屋。組織抓住哥哥作為人質,代替保住哥哥的生命,我被命令加入名為【掃除屋】的組織不斷殺害敵對組織的人。
對於一無所有的我,溫柔的哥哥是唯一的血親,是我的一切。如果是為了哥哥的話——不管這雙手染上多少鮮血,我也——……。
……但是,作為我的一切的哥哥死了。被????(原文是空格)給殺害了。
哥哥已經不在了。這樣的話,為了哥哥不斷殺人的自己是不是也該消失呢?
為了哥哥,讓雙手染上鮮血不斷地殺人,對此肯定的自己——是不是已經不能繼續活著了呢?
但是,步伐卻無法停止,我知道死亡不可避免,也知道這樣做白費力氣,卻期待著莫名的奇蹟,驅使著腳繼續前進。
啊啊,這是何等的自欺欺人,何等的偽善。結果,說著為了哥哥這樣的話——實際上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這是為了哥哥,這樣不斷為自己辯護而已。對於這樣的偽善者神明怎麼可能會賜予奇蹟呢——
【嗚……嗯!?……啊】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了。已經,無法再為身體注入力氣了。儘管想再一次站起來,手也只能無力地扒著雪,我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已經到極限了。
帶著一開始被????(原文是空格)造成的致命傷,之後直到逃到這裡一直與組織派來的殺手交戰,我的身體已經刻上了數不清的傷口,不如說到現在還能夠這樣行動才是奇蹟的恩賜把。於是,在倒在雪地上的瞬間,我的身體就極速走向死亡。熱量——漸漸地從身體上消失。生命在身體中以驚人的速度凋零,雪原上綻放著各種形態的血花。
【a……啊…….我(あたし)……】
艱難地翻過身來的我把左手……伸出去。像要抓住空氣,無意識地,無意義地……
在左手的手腕上帶著的是手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從哥哥那裡得到的和哥哥一樣的手鐲。
【吶,????。有機會一起逃出這個組織……然後兩個人一起安靜地生活吧】
突然,哥哥熟悉的話語在腦中響起,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多麼淡薄遙遠而又虛幻的夢啊。
【……救……我……哥……哥】
滿溢出來的眼淚扭曲了視界——就在這時候。
【在那裡的是誰!?】
【……額!?】
突然,沙沙地大量踏雪聲漸漸地接近我。沒有停頓,從森林的深處現身的是男人的身影。
【……額!你是……!?】
發現了我,將我驚愣的表情盡收眼底的那個人,是一個長身廋軀,黑髮黑瞳,全身由黑色外套包裹住的男人。看起來比我年長几歲,右手上的派克式左輪手槍警戒地瞄準這邊。但是,比起這個,我死死地盯著這個男人的身姿。那個容貌……身影也好……感覺好像某個人。
【……哥……哥……?】
不是,雖然很相像但是不是,因為哥哥已經死了。
【……抱歉。你肯定很艱辛吧】
和哥哥很像的那個男人在確認我的相貌之後放下了槍,向我道歉。
【至少,如果我能夠再早一點趕到的話……】
在暫時的沉默之後,那個人想我提出問提。
【吶,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的名字是——?????????????????????????????(原文一直空格,接下來的大概是莉艾爾聽到的格倫和阿魯貝爾特的對話)你真是會撿回麻煩的東西的人啊,格倫。那個女人,是天之智慧研究會【?=???】??想要的那個????
不是嗎? ……真是會幹蠢事的人啊】
突然,意識漸漸恢復了。
【沒,沒辦法啊——對吧……因為我被那傢伙拜託了啊……】
【你本來就沒有接受這個委託的義務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那傢伙……!】
【呼嗯,又是你那個所謂的【正義的魔法使】的過家家嗎?一如既往地無可救藥啊,你這傢伙】
我睜開眼睛,雪原的白色已經不復存在,寒冷也不存在,很溫暖。這裡好像是哪裡的小屋,潔淨的白色的小屋,充滿消毒水的味道。躺在白色的床上,我,還活著。在床的旁邊有兩個男人,一個是在雪的世界中見到的那個人,另一個是不認識的人。
【喂,睡美人終於醒了啊。喂,阿魯貝爾特,說教之後再說】
【切……隨你便。每次都說只有這次只有這次,這回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哈哈,你這句話加上現在一共說了十次了哦,阿爾醬這個小傲 嬌……對不起,請把瞄準我眉間的那隻手指放下,不要用那種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真的好恐怖有木有】
【……呼嗯】
不知名的那個人哼著鼻子然後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屋子。於是,在這個瞬間,在雪的世界遇到的那個人,至今為止的那種活潑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的】
突然變得唉聲嘆氣,臉因為痛苦而扭曲了。
【……無論誰都能夠平等的拯救……繪本中的【正義的魔法使】……我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我……】
【……】
不久之後,他發現一直盯著他看的我,很尷尬地搔著腦袋嘆息著,然後看向我。
【喲,我們又見面了啊。咿呀……初次見面,這樣可以嗎?在這種場合】
【你是……在那個雪之世界中……救了我的那個人嗎?】
不知為何,在那一瞬間,那個人好像臉上滿布愁雲。那像是背後隱藏著愧疚的相貌……果然,在某些地方跟哥哥的面貌很像。
【啊……】
突然,我發現左手有違和感,我從蓋在身上的毛布中伸出左手,仔細地看著手腕。
【怎麼了嗎?】
【沒了……手鐲……我的手鐲……】
【抱歉,那個的話……這個……】
那個人,不知為何一瞬間說話一嗒一嗒的。
【……對了,沒收了。那個歸我們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管理的東西了】
【……還給我……不可以嗎?】
【沒辦法,事情也沒辦法說明清楚……雖然並非本意,但是請放棄吧】
聽到這個,有一種身體中有一部分缺失了的喪失感。那個手鐲是從哥
哥那裡得到的,累了的時候,痛苦的時候,能夠從中感覺到哥哥的存在——它就是這樣的替代物。
【……對不起】
那個人再次向我謝罪,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為什麼,這個跟哥哥很像的人,只會跟我道歉呢?我只能一直默默地看著這個人。
【我叫格倫】
沒想到這個人自報姓名了,當然,是跟哥哥不同的名字。
【你的名字?能不能再告訴我呢?】
名字,我的名字。以前好像跟這個人報過自己的名字。但是,不知為何,必須再一次報上自己的名字……我下意識地這樣覺得。於是,我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那個名叫格倫的人。
【莉艾爾……我的名字是莉艾爾】
【這樣啊,叫莉艾爾啊】
突然,那個人——格倫,把手放在我的頭上,臉上浮現爽朗的笑容然而這樣說
【……請多多指教吶,莉艾爾】
這就是——跟哥哥很像的人……格倫和我的相遇——
………….
……
……搖啊搖啊……搖啊搖啊搖啊……
感覺到搖晃
【小姐……餵~,目的地到了哦】
感覺好像聽見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呼叫聲。
【……嗯】
在過去的時光中彷徨的胡亂的意識,慢慢地回到現在
【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呢,小姐】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這裡是我所乘坐的驛馬——小型教練馬車的車內。我好像在連接兩側革制坐席的尾座上,全身被毛布包裹著,蜷成一團睡著了的樣子。
【……?】
我緩緩地起身,雖然感到稍許疲勞,但是心情不錯。
【呀啊,終於起來了,早安,小姐】
於是,透過敞開的車窗看到了把馬車運到這裡的御車者。
【呀啊,從帝都奧爾蘭多一直到這座學究都市費吉托這段遙遠的路程真是辛苦了,小姐】
到目前為止的旅程,作為旅友的御車者一邊笑著一邊把手伸過來,我無言地接過他的手,在親切的御車者的幫助下走下馬車。馬車外依然還是處於朝霧瀰漫的時間段,周圍還是有點黯淡。在這座費吉托城外的馬車驛站,能夠遠遠地望見帶銳角屋頂的建築物並立著,而費吉托城還在沉睡著。
【小姐,你那身制服……是阿爾扎諾帝國魔術學院的制服把?原來如此,小姐接下來也要在那所學院就讀嗎?】
御車者一邊一邊禮貌的說話,一邊幫我把堆積在車廂中的行李拿出來。我點了一下頭,並把行李接過來
【啊哈哈,學習要努力哦?小姐】
向我說完激勵的話語後,御車者又坐回駕車位上去。
【那麼,非常感謝您本日使用本社的馬車,歡迎您再次光臨……還有,要好好吃飯哦?……那再見了】
御車者打著開玩笑般的營業式招呼,然後傾斜帽子操作韁繩把馬車趕到驛站旁邊的馬車房去。我一時傻傻地望著他,然後把目光轉向費吉托的街道。這座城市前不久才剛來過,卻有種久歸的懷念感。大概,是因為格倫在這裡吧。
【……】
上次的魔術競技祭的事件之後,腦中浮現出一年不見的格倫的身影。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有點高揚。這次的任務……雖然內容莫名其妙,總之能夠呆在格倫身邊就行了。這對自己來說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一年前,自從格倫突然從我身邊消失以來,我不知為何一直很不安,不明真相的不快感經常在內心中浮現。但是,上次偶然與格倫的再會,讓一直以來堵在心頭的不安和不快感一口氣吹飛依然記憶猶新。
(暫時又能夠和格倫呆在一起了……)僅僅這樣想,原本騷動的心就變得非常安心。果然。儘管不知道理由,但是心中充滿喜悅的感情。
【……嗯】
好想早點見到他。睜開眼睛,我開始步向費吉托市街。然而,我不但忘了帶費吉托的市內地圖,連上次來這裡塞進腦中的費吉托城的構造的記憶也完全消失了。
……嘛啊,船到橋頭直然直……憑直覺。
阿爾扎諾魔術學院的學生希絲緹娜·菲伊貝爾,最近有了點小秘密。那個對希斯提娜來說,是不太能夠跟人說的……不對,是絕對不能跟人說的秘密。於是,今天又到了那個秘密開始的那一刻。
【……嗚……嗯】
現在還處於霧氣朦朧的天亮前,希絲緹娜就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希絲緹娜是早起自制力強的體質(システイーナは朝に強い性質だ),就寢前灌輸第二天早上要早起的意識的話,就能夠自然醒過來的類型。這個特技對現在希斯提娜抱持的秘密起了很大的作用。
睡醒的希斯提娜用帶著稍微胡亂睡痞的腦袋認真的巡視房間的四周。雖然製作的是高貴趣向的房間,但是家具的種類實在是太少了。最引人注意的是塞滿魔術考古學相關書籍的巨大的書架,椅子和桌子,還有暖爐,儘是些實用型的東西,作為妙齡少女居住的房間來說實在是大殺風景。和露米婭的房間——隔著走廊對面的(這句話看不懂,在這裡放出原文:廊下を挾んだ向かいに構えられた)充滿女孩子氣的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父母作為高級官僚在魔導省工作的希絲緹娜居住的這所菲伊貝爾邸宅,建於半世紀前,兼具當時的風格和威嚴,是了不起的貴族住宅。順帶一提,希絲緹娜的雙親由於工作的原因,不得不到帝都出差,因此家裡空出了不少,。於是,菲伊貝爾宅邸基本上只有希絲緹娜和露米婭居住著,巨大的住宅的管理維持、警備、以及各種家務都藉助於召喚來的居住在這所宅邸中的妖精們的力量。
【……好了】
希絲緹娜輕輕地起床並走向衣櫃,開始迅速地穿好衣服。脫下睡覺期間用的綾制睡衣,然後穿上便於行動的衣服並且披上外套,左手帶著一直愛用的手套。準備好的希絲緹娜打開門走出自己的房間,隔著走廊對面的是露米婭的房間,露米婭恐怕還知地沉浸在睡夢中吧。露米婭早起自制力格外的弱,沒有什麼特殊的事一般不會輕易醒過來。
【……不好意思啊】
如同往常一樣,希絲緹娜隔著門向露米婭道歉,然後離開了宅邸。
現在還是黎明前的時刻,偷偷地離開菲伊貝爾宅邸的希絲緹娜快步地走向約定的地方。她所前往的地方是散布在費吉托的各處的其中一所公園,建在北區學生街一角的這所自然公園,是北區居民在白天進行森林浴和散步的放鬆休憩的地方。但是,今天來的很早,所以現在一個人也沒有,非常安靜。希絲緹娜踩著由落葉堆積而成的地毯發出的聲音打破了公園回歸沉靜後的寂靜,穿行在樹木稀疏並立著的林道中,最終到達了約定的那個地方。秘密的那個匯合的地方,就是巨大的山毛櫸樹的樹下,等待的那個人早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今天有點慢啊,一點都不像你】
等待著的那個人——格倫,帶著點不悅向希絲緹娜搭話。
【嗚……那個,對不起……昨晚睡覺時……想著今天和老師會面的事,那個……不知為何有點緊張所以睡不著了……】
臉頰微微泛紅的希絲緹娜彆扭地移開視線。
【……哈哈,所謂的期待嗎?真是可怕的受虐狂啊你這傢伙】
【笨,笨蛋!才,才不是這樣啊……!】
看著臉上浮現出惡作劇般笑容的格倫,希絲緹娜慌慌張張地否定,但是說到最後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調皮的傢伙啊,白貓。還沒嫁人的你背著雙親,每天和我做著這種事什麼的,你父母知道的話會哭的哦】
【這,這種事……實在沒辦法不是嗎……我……那個……】
【好了,算了,很不巧的,這裡誰都不在。在這裡的話就可以不用顧忌其他人,放開心來了。那麼,快點開始吧】
由於心急,格倫靠近了希絲緹娜。
【……等,等一下……我……還沒有,心裡的準備……!】
仿佛要從格倫身邊逃走的樣子,希絲緹娜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因為不是真的想要逃跑
,所以她的動作很緩慢。
【抱歉,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格倫漸漸地接近希絲緹娜
……漸漸地接近
【啊……啊u……】
不一會兒,希絲緹娜仿佛放棄了一般,停止了腳步。抱緊了因為緊張而顫抖的肩膀,微微低著頭輕輕地低語著。
【那個……請不要弄疼我……請儘可能地溫柔一點……】
【這個沒辦法保證啊】
笑眯眯的,格倫噬虐地笑著
【怎麼說呢,你,有值得欺負的價值啊】
【嗚u……你這個魔鬼……】
於是,在這個誰都不會打擾的二人世界中,今天也繼續開始了對誰都不能說的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
…….不知道經過了多長的時間。
【哈啊!……哈啊……哈啊……】
天,漸漸地開始亮了。在落葉堆積而成的地毯上,是力氣用盡的希絲緹娜筋疲力盡的橫躺在上面的身姿。她衣服非常凌亂,臉頰赤紅地喘著氣,全身留著珠汗,眼睛好像失去焦點般變得非常虛弱,帶著熱氣的吐息不間斷的從喉嚨深處呼出。
【對不起……可以放過我了吧,老師……wo,我……已經……不行……腰已經……】
格倫勒緊寬鬆的領帶,無奈地俯瞰著囈語般低語著的希絲緹娜。
【什麼嘛,太不像樣了……。也是,嬌生慣養的你,估計沒機會做這種事吧,不習慣的話就這種程度吧】
【……習,習慣什麼的……這個,能習慣嗎……?】
盡力起身來的希絲緹娜,用被熱氣濕潤的眼睛仰望著格倫。腦袋好像從深處開始麻痹了的樣子,視界仿佛被霧氣籠罩著,無法正常地思考,身心又熱又麻,一直承受著負荷的腰已經挺不起來了,由於劇烈的運動而疲勞的身體,仿佛輕飄飄地漂浮在虛空中一樣。這種事情……接下來還要重複不知道多少次,完全不覺得能夠習慣。
【嗯嗯,能習慣的。實際上,與第一次的時候比起來,你已經做得好很多了】
【做得好一些什麼的,這種事……我,不是一直被老師肆意玩弄嗎……】
【笨-蛋,這樣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還早了一百年啊】
【……真是經驗豐富呢】
對用憂鬱的不滿的眼神等著格倫的希絲緹娜
【你看,身體要著涼了哦,小心一點,你姑且也是一個女孩子啊】
【……嗯】
格倫把作為外套的長袍披到希絲緹娜雙肩上,對於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希絲緹娜很難抗拒。果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啊……深深地這麼覺得。
(……嗚……有老師的味道……)
被長袍包裹住的希絲緹娜在整理好奇怪的羞恥心個呼吸之後繼續等待著。雖然很疲勞但是心情很好,早晨涼爽的空氣也很新鮮。
——但是
【吶,老師……從以前開始就覺得不可思議了……】
有一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希絲緹娜站起來並向格倫提問。
【明明跟我說要教我魔術戰……為什麼要進行拳斗的訓練呢……?】
【也是,我覺得這種疑問差不多該出現了】
是的,魔術戰的早朝特別訓練。這就是最近開始的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希絲緹娜是知道露米婭的實情的少數人中的一個。但是,現在的希絲緹娜沒有像格倫那樣能夠保護露米婭的能力。儘管魔術的資質很高,但是為了守護某個人而戰鬥的話,希絲緹娜各方面都還不成熟。正因為如此,為了能夠在萬一的時候保護自己和露米婭而戰鬥,希絲緹娜向格倫請求魔術戰啟蒙。
當初,格倫拒絕了對希絲緹娜進行魔術戰指導的請求。但是,被希絲緹娜誠懇地拜託了之後,格倫總算答應了,於是就變成和希絲緹娜每天早晨時(時間是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不知道算不算早晨)的一對一指導。
但是,自那之後,每天早晨訓練做的就只是拳斗的對打訓練而已。確認簡單的拳斗的技術和類型之後,為了不會受傷雙方雙手都帶上革制手套,遵循著格倫對希絲緹娜適可而止的攻擊,希絲緹娜權力攻擊格倫的規則,每天都重複進行著拳斗的對打訓練。然而,希絲緹娜的拳頭一拳都沒有打到格倫,而格倫的拳頭卻能夠輕易地打到希絲緹娜。
每次,格倫鬆懈的時候,希絲緹娜的拳頭和腳踹就能夠打得中,一旦格倫有認真拳斗的意思的話,希絲緹娜的攻擊就不可思議地打不中,在格倫輕快的步伐面前,一切都以徒勞收工,不久希絲緹娜自身的體力就先耗盡了,最後只能倒在地上的這樣的每一天。因為不習慣的拳斗的動作,最近肩膀和腰的筋肉疼得厲害。
當然,希絲緹娜在基礎訓練開始前就做好相應的覺悟了。原本以為是提高魔力的訓練、學習新的咒文、簡潔咒文詠唱的練習這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打開潘多拉的盒子之後偏偏是這個,實在是無法接受。
【一樣的哦,無論是拳斗還是魔術戰都根源於此】
但是,格倫在希絲緹娜表示不滿前這樣說了。
【拳頭打中對手的有幾種方式你知道嗎?以超過對手速度的方式、瞄準對手的空檔、通過佯攻動搖對手創造破綻、瞄準對手收手的那一瞬間、化解對手的攻擊,等等。看吧,和魔術戰很像的吧】
【這個……雖然也可以這樣說】
【比拳斗更複雜更困難的,可以說就是魔術戰了。不管怎麼說,練習拳斗就是為了用身體記住魔術戰的基礎、磨礪攻守的感覺】
這真的有效果嗎,魔術訓練卻進行拳斗訓練什麼的完全沒有聽過啊。
【對人武術的話,並不一定要用劍術也可以……嘛,我在拳斗方面比較擅長】
【嗚-……感覺好像被騙了的樣子……感覺就只是在泄平時的說教之憤而已……】
【當然,也有這個意思】
【還真的有啊!?】
突然!如同貓在為威嚇的希絲緹娜一副想要吃掉格倫的樣子。
【終於生氣了啊,生氣了啊。拳斗能夠提升在魔術戰中讀取攻守機會的感覺這確實是真的,畢竟是塞莉卡親傳的修煉法啊。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經常被這樣捉弄啊】
仰望天空,一副懷念過去的樣子的格倫這樣說了。
這份在平常看不到的平靜的臉龐,完全看不出來是在說謊。
【嘸u-……】
希絲緹娜儘管很難接受,但是關於這次訓練已經做好跟著格倫的覺悟,這樣的話就只能默默地接受格倫的修煉法。
【但是……你這樣真的可以嗎?良家的小姐,做著這種野蠻的事。雖然,拳斗姑且還是和劍術並立的貴族和紳士的愛好】
【這個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樣就可以了。目睹了上次的事件……在萬一的時候,那個孩子的……無法成為露米婭的力量什麼的,我討厭這樣。
【啊a,說起來確實是這樣。不過,為什麼是我呢?你不是討厭我嗎?憑你的人脈的話,在學院內外的話應該能夠找到更多更好的師父吧】
【這……那個……這個……】
不經意間說話變得一嗒一嗒的了。確實,想要守護露米婭,為了露米婭而變強,這樣的想法是毫不虛偽的事實,抱持著這一想法向格倫低頭也是不爭的事實。但是,那個人是格倫……到底是為什麼呢。
確實,格倫作為魔術師只有三流的水平……但是作為魔導士卻是一流的。作為教我戰鬥方法的導師綽綽有餘,但是,真的只是這樣嗎?
【嘛啊,好了。能夠做到向厭惡的我低頭,看起來,露米婭對你來說相當重要啊。本來,向知道露米婭的實情的人求教也比較容易說話就是了】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個,這個!向老師以外的人請教的話會變的很複雜的】
自己這樣說的希絲緹娜感覺那裡有違和感,在格倫說著自己討厭他的時候,不知為何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而且,為什麼明明是為了露米婭而進行訓練,為何有種對不起露米婭的愧疚感,明明沒有做什麼值得愧疚的事。這份違和感和痛苦的正體到底是什麼……心不在焉地一個人思索著原因。
【好了,當前的訓練就以拳斗為中心,主要鍛鍊體力和決勝感。把這個鍛鍊到一定程度的話,到時候就會把軍用魔術和它的使用方法教給你的】
【軍,軍用……魔術】
聽到格倫的話的希絲緹娜在背部發涼的同時倒吸了口氣。
軍用魔術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戰爭用的強力咒文——是純粹的為了殺傷人的魔術。和在學院學習的泛用魔術在威力上有很大的差別。希絲緹娜以前也曾經目睹過軍用魔術……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被那份兇惡所震懾。
【害怕嗎?但是,你在【萬一的時候】真心想保護露米婭的話……果然【力量】是必須的,這是不允許半點天真的事實。在你拜託我教你戰鬥方法的那天,知道你對露米婭情感是真實的之後,我才答應了你的委託。聽到軍用魔術會感到恐懼的你的話……能夠不被魔術的暗黑面所動搖,正確的使用【力量】,我是這樣相信著的】
【老,老師……】
【嘛啊,你不得不使用這份【力量】的【萬一的時候】……這種時
候永遠不會到來的話最好啊】
背對希絲緹娜的格倫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希絲緹娜並不知道。但是,希絲緹娜現在對那道背影抱持的感情……是毫無疑問的敬意。
【接下來也……指導和鞭撻,請多多指教,老師】
希絲緹娜挺直腰杆,向著那道背影自然地低下頭。
早朝訓練結束之後,希絲緹娜又偷偷地溜回菲伊貝爾宅邸。在廁所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脫下,然後又輕輕地走向浴室洗澡。用管道從儲水槽引來的水經過石炭燃料加熱之後,從淋浴器灑出的水溫度剛剛好,疲勞隨著汗一起被沖走了。
洗完澡之後身心爽快的希絲緹娜穿上預先準備好的學院制服,就這樣走向廚房。
在雙親不在家的菲伊貝爾宅邸,露米婭因為早上起不來所以早飯由希絲緹娜準備。晚飯的話,希絲緹娜因為忙著學習,所以晚飯由露米婭來準備,就這樣自然地分配好家務。於是,希絲緹娜和幫忙的妖精們一起迅速地準備早飯。
準備好早飯的希絲緹娜回到臥室叫露米婭起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