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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偽熱血講師爆裂登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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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驀然的,格倫注意到了學生們的模樣。

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雖然到昨天為止還

那麼怯弱而又躊躇不前,可總覺得當下,大家好像都有了點想參加競技祭的念頭。正因大家都如此富有朝氣,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將要出場的魔術競技進行練習。

看著那樣的光景,忽然的,一隅過往的記憶碎片從心底浮現。

「魔術競技祭……啊啊,說起來……我還是這個學院的學生時也……好像也有過這樣的事啊……」

看著學生們愉快地練習著的光景,格倫總算想起來了,想起了這個學院還有著魔術競技祭這一傳統一事。直到剛剛那一瞬都給忘得乾乾淨淨的啊。

「嘛,沒辦法的事啊。我,從這個學院畢業後,又過了那麼不堪回首的糟糕三年……而且更重要的是,競技祭,我一回也沒參加過啊……」

從記憶中往前追溯,還是這個學院學生時的幕幕浮現在眼前。

那時,已經出現了是否能參加魔術競技祭全看成績優劣的惡性慣例。成績在平均值以下的學生統統不用指望能夠入選,也因此,正是平均值以下的格倫理所當然地還沒進入選拔階段便被剔出名單。現在想來,當時和同學年的學生相比年齡要低個三四歲的格倫,心裡或許還生出了被同伴排斥的感情。

所以,格倫一直形單影隻地呆在遠方,孤零零地觀望著一直都因競技祭而氣氛高漲的同學們。那真是一段,非常煩悶無聊的記憶。正因三年間每年都重複著這種事,最後變得連對競技祭的興趣本身也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抱持著那般昏暗的思念,會忘掉也是無可奈何的。如果,沒在這回以班級負責講師的身份在競技祭中擔當教練的話,或許一輩子都無法再回憶起來了吧。

「呿……想起了些討厭的回憶啊……」

格倫如鯁在喉的,再次看向自己班拼命努力著練習的學生們的樣子。

「哈……嘖,真是些拙劣的蠢貨……啊~~這樣子是不行的啊,不行不行……」

大概,不可能贏吧。只靠一周的努力能做到的進步,不管怎麼想都大不到哪裡去。

雖然不覺得能大到哪裡去——

但訓練著的學生們中,孤零呆在角落裡寂寞地遙望的學生是一個也沒有。

「哈……真是沒轍」

格倫撓著頭,站起身。

「……唉,算了」

喃喃自語著的他,表情清爽得不像話。

「不管怎樣,不搞定眼下的饑荒問題是不行的啊。雖然獎金什麼的已經沒法指望,餓死之類的還是饒了我吧。這個學院裡,不知道有沒有西羅緹之樹啊……要是有那個的樹枝,應該還能撐到下次的發薪日……」

說到底,他從昨天起除了水就什麼都沒吃。沒法子了的格倫開始在學院的森林裡尋找起至少能吃的野草或枝葉——就在這時。

「從剛才開始就淨做些肆意的事……也給我消停點啊!你們幾個!」

突然,激烈的怒叱聲轟鳴入耳。

「……啥?」

格倫很嫌煩似的朝那個方向瞄去,看起來似乎是他的班和其他班的幾個學生在中庭一角發生了爭執。

「……喂,出什麼事了?」

畢竟不能放手不管,格倫連嘆著向那邊移動。出問題的學生們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四散著一觸即發的氣氛。

「啊,老師!?這些傢伙,明明是後來的,卻狂妄地在我們占到的場地上亂搞——」

格倫班的學生,卡修,稍微有些激動地指手畫腳。

「吼什麼吼!你們二班亂糟糟的一群看著實在很礙眼啊!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進行練習,所以哪涼快哪呆著去啊!」

與卡修相對的其他班的男學生,果然也是激動得一個樣。

「你說甚——!?」

「好的好的,Stop~」

格倫一手一個提起越揪越起勁的兩人脖子,強行將他們左右分開。

「痛痛痛痛……脖、脖子……好痛……」

「嗚噢噢噢……呼、呼吸……呼吸不能……」

「真是的,別因這種無聊的小事而吵架啊……你們的沸點也太低了吧」

確認了兩位學生都變老實之後,格倫放下了手。

頸部受到解放的兩人軟趴趴地倒在地上直喘氣。

「那什麼?那邊的你們……看那領章,是一班的吧。現在開始你們也要練習嗎?」

「嗯……啊,是的。是這樣的……那個……因為哈雷老師指示說要到這個地方練……」

比較大隻的兩名學生好像是被純粹依靠暴力控制住場面的格倫嚇到了的樣子。一班的學生們都收起了剛才的威勢,作出了難能可貴的應對。

「呼嗯~這樣嗎……」

格倫撓著頭,環視四周。

「唔,嘛,好像我們確實占了太多的地……不好意思啊。那我們全體移到邊上去,這樣成嗎?」

「能、能把場地空出來的話,那就這樣……」

總算是圓滿解決,如此一來學生們也能夠安心了——

「在幹什麼啊,克萊斯!說了要趕快把場地拿下來吧?還沒搞定嗎!?」

與怒鳴聲一同,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傢伙緊接著登場。那是個身穿別有學院講師職證的貓頭鷹紋章的長袍、戴著眼鏡、神經質的男人。其名為——

「啊,是幽靈(游雷)前輩啊,你好呀~」

「是哈雷啊!哈雷!既不是幽靈(游雷)也不是後宮(哈雷姆)!哈咿哈嘞誒雷!哈雷·阿斯托雷!格倫·勒達斯,你丫,到底還要把別人的名字搞錯幾次才肯罷休!?話說,你這混蛋,完全!沒有!記住我的名字的意思吧!?」

兩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結交了很久的老相識。

與其樂融融地打招呼的格倫相對,哈雷的氣場則相當嚇人。

「……那麼?我想想,哈……什麼什麼的前輩的班現在開始也要進行競技祭的練習嗎」

「……你小子,就這麼不想記住我的名字嗎」

哈雷劈啪作響地使勁捏拳,不再奉陪這無營養的對話,接下正題。

「呼,算了。你剛說了競技祭的練習吧?那是當然的了。今年的優勝也將由我班拿下,在我進行指導時起,優勝以外便不做他想!今年有女王陛下御尊前來,賜優勝班級予勳章。能與那份榮譽相應的人只有我!」

「蛤。蛤。蛤。嗚哇~好熱血誒~好好加油喔,前輩~」

面對格倫那小丑一樣的態度,哈雷不勝其煩地咂嘴。

「比起那個,格倫·勒達斯。我聽說了喲?你要在這次競技祭中,讓全班全員參加全部項目的事吶?」

「誒?啊啊,唔,是的,哎呀,從結果來看變成那樣了呢……情非得已啊」

「哈!在開戰前就已經放棄勝負了嗎?落敗時的台詞已經想好了嗎?還是說怕了由我所指導出的班級?」

格倫很困擾的撓撓頭。

好像自己不知怎的拉到了這個叫哈什麼的男人的仇恨。動不動就像現在這樣單方面地突過來找茬。最初好像還沒那麼激烈,仔細想想的話似乎是從當勤快講師那會兒、洗心革面認真教學時起,感覺仇恨值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蹭蹭往上飆……完全不明白這之間到底有個卵的因果關係。

嘛,總之這回的事就隨便說點什麼應付應付會比較好吧?

「呀~說不定真是那麼回事呢~再怎麼說,哈……什麼什麼的前輩的班裡集中了特別多的好成績的學生呢~呀~對前輩而言,贏得優勝什麼的說不定簡直就如探囊取物般不費吹灰之力呢~啊~真是羨慕女王陛下的勳章啊~」

看著一味演小丑的格倫,哈雷咬牙切齒。

「呿……沒出息。好了已經夠了。趕緊把這個訓練場所騰出來」

「啊~好的好的,馬上去做。唔……那棵樹旁邊的空地就夠了吧?」

格倫充分考慮了供哈雷的班的學生們練習所必須的場地面積後,作出割讓那一塊地的提案——

「說什麼蠢話?我指的是,要讓你們二班全員,趕緊拍拍屁股從這個中庭里走人啊!」

聽著哈雷那蠻不講理的台詞,在場的二班學生全體凍結。

即使是格倫,也面露難色地按著太陽穴發出抗議。

「前輩……再怎麼講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實在蠻橫過頭了」

「什麼蠻橫不蠻橫的」

哈雷放言。

「如果,你是真的打算好好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把必要的訓練場所公平的分給你。但你這不是完全沒有幹勁嗎!再怎麼說,你居然讓那樣的差生……那樣的吊車尾也參賽了啊!」

「——!?」

「一開始就沒想贏的班級,讓根本派不上用場的雜魚們集群占住場地,這實在太給人添麻煩了

!明白了的話就趕緊滾邊!」

那過分的話語,令格倫班的學生們一下子都黯淡了表情……

——不可能讓像你這樣的劣等生,在榮譽的競技祭里出場的吧?格倫。

——明白了的話就趕緊滾邊,你這沒用的絆腳石!

那些學生們的姿態,與什麼時候的,不知哪裡的,不知何人的模樣,無法阻止地重疊在了一起……

「啊啊……遭不住,受不了了,不想想起來的事今天還真是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啊……啊啊啊啊,討厭死了……」

忽然嘟囔起意義不明的話的格倫,把周圍滿面困惑的學生們拋在一邊,毫無徵兆地朝哈雷的鼻頭一指,因那猛烈的動作而使得衣服的袖筒也跟著上翻。

「關於你說的話呢,前輩。我們班,就算看上去是那樣、但這也的確是最強的布陣喲。沒有幹勁?放棄了勝負?呼,請不要說些白痴話好嗎?我們當然有目標喲?也就是優勝呢。嘛,你就儘量放鬆大意地小心被我們班暗中得手吧」

格倫揚起嘴角,浮現出不把區區哈雷放在眼裡的微笑。(譯者:不敵な笑み。目中無人的笑,大膽的笑,無所畏懼的笑,自信的笑,我個人覺得在這裡就是不把區區哈雷放在眼裡的笑)

受如此格倫外放的不可思議的威壓感壓迫,哈雷冷汗急流。

「……咕,只是嘴上說說的話什麼話都能說呢,只是嘴上說說的話吶。然而,事實上,你們班上的希絲緹娜和吉布爾這些優秀的學生們不都只是在玩玩嗎……?」

「喔?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誰……哈~?什麼什麼的前輩,僅僅只是覺得我們班這陣容根本就是鬧著玩嗎……?」

「對、對啊……除此以外還能是什麼!讓成績優秀的學生重複上場是定式啊!不只是我的班,其他班每年也都這麼做的不是嗎!?」

「庫庫庫……看來不止是前輩,包括學院中的其他講師在內,大家都是些無能的傻子呢……沒~想到沒想到,居然都以為只讓成績優秀的學生出場就能提高勝率了啊……呼!哈!哈!哈!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啊!」

在一陣惡黨般的鬨笑後,格倫向哈雷堂堂正正地宣言。

「這樣真的好嗎?前輩。我們班會全員一起贏得勝利,全員吶。向著同樣的目標邁進,跟誰當主力誰當雜兵這種事毫無關係。班級為了個人、個人為了集體而奮戰。那份一體感才是無論什麼都無法超越的最強的戰術喲?懂?」

「咕……你以為真能套用這種非合理性的精神論嗎……!?」

然而,面對哈雷的這番反駁,格倫挺起胸膛、仿佛拋開一起似的回道。

「三個月份的工資」

「什、麼……!?」

「我的班優勝了的話,你要給我三個月份的工資」

格倫的宣言令不止哈雷、就連周遭其他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一股軒然大波。

特別是格倫班的學生們,全都以呆呆傻傻的表情向他望去。

「認、認真的嗎,你小子……!?」

「好了,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前輩。願意打這個賭嗎?啊,是不是三個月份的工資太多了點啊?要是輸了的話,前輩的魔術研究就得停滯好一陣子了呢……?」

「咕…………!」

對講師而言,工資至關重要。而對有著學院撥給研究費的教授來說,令講師們魂牽夢縈的研究費根本就是毛毛雨。而講師們若想提高功績,獨自推進魔術研究,其研究費必須從自己的工資里掏。正因如此,收入高支出也高的魔術講師這一行,大家都時常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哈雷當然不願意冒這個會失去三個月份工資的險。要是真賭輸了,那在那期間,他進行的魔術研究當真會遲緩下去。

雖不認為自己真會輸,但勝負就像是杯撒到了平地上的水,誰也不知道它具體會流成什麼樣。

再加上——這個格倫充滿了奇妙自信的那副表情,還有那餘裕的態度。

莫非是有,什麼奇策嗎——?

「咕……好啊!」

但是,在學生們面前,哈雷是不可能卻步的吧。

「我也一樣,要是我的班獲得了優勝,你也得給我三個月份的工資!」

留著緊張的汗水,哈雷厭惡地跟著宣言。

「呼……不錯呢,前輩,好膽量。我很中意喲?果然不這樣不行呢……庫庫庫……呀,真是非常感謝,前☆輩」

格倫餘裕滿滿的自信地笑。

然後。

(……搞砸了啊啊啊啊——!?)

表面上仍保持著無懈可擊的自信表情的格倫,在心中抱頭痛呼。

(不知為什麼,聽到班上的學生被當成笨蛋對待,心裡就惱火得忍不住啊!一不小心就干出這檔子破事了啊啊啊!喂喂喂,這是要怎麼搞啊?別開玩笑了啊!再怎麼拼,斷糧三個月也實在是臥槽過頭了啊!又不是東方的仙人,堅持不下去啊!真的要死啊……!)

簡單地說,擺出那副威風堂堂態度的格倫講真其實非常心驚肉跳。

奇策?那種東西,當然,沒有。

「混蛋啊,格倫·勒達斯……你這個人啊……!沒有作為魔術師的矜持與驕傲,不過是個第三階梯的三流魔術師,竟敢小看我……!」

(嗚哇——生氣了啊……超惱火的樣子啊……啊哈哈,不妙誒,怎麼辦啊!?)

現在,格倫相當猛烈地為剛不經大腦地挑釁與還嘴並挑起刺頭而深刻地後悔。

(好……土下座吧。事已至此,除土下座外別無他想。從現在開始盡全力將歉意傳遞至他的內心以求原諒——在此,覺醒吧!我的必殺固有魔術【月面極躍(Moonsault·Jumping)土下座】——)

格倫將虛榮心啊自尊心啊羞恥心啊之類的統統拋棄,進行出一發史無前例的大遠投——的前一瞬。

「到此為止了,哈雷老師」

凜然而又冰冷的聲音,在格倫有所行動之前制止住了哈雷的話語。

「再繼續嘲弄格倫老師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你」

聲音的主人,是不知何時趕到的希絲緹娜。

(這隻白貓,還真是登場在了一個絕妙的好時機啊——!?)

格倫感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你是,希絲緹娜·菲伊貝爾!?那個名門菲伊貝爾家的……咕!?」

哈雷因希絲緹娜的介入明顯的動搖了起來。

「而且,就訓練場所相關的你的主張不論哪一點都毫無正當性,對格倫老師作出的侮辱行為更是不當!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就把你作為從人格開始就不符講師這一職位的人物向學院上層部上報,沒問題嗎?」

「咕……!?你、你這權二代……!」

向著亂了方寸的哈雷,希絲緹娜從容地笑。

「就算現在不在這裡進行如此低俗的爭執,格倫老師也不會四處躲藏。而是在一周後的魔術競技祭上堂堂正正地與哈雷老師率領的班級進行爭戰……」

說著,希絲緹娜還帶著一副純由開心與期待構成的表情向格倫扭頭。

「是這樣的沒錯吧,老師!?」

「嗯、嗯……」

只能如此回應。現在這會兒說不是的話,就單單只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騙子了。

「可惡,格倫·勒達斯,你給我記住了!集團競技的時候,首先就從你的班級開始擊潰!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為啥難易度又蹭蹭往上漲了啊!?誰來幫幫我啊……)

雖然格倫的心像這樣嗚嗚咽咽地啜泣——

「想贏我?你還早了一百年呢!不自量力!」

但他卻只能倒豎拇指、同時比劃出個斬首的手勢。這個世界上,是存在著不可逆行的潮流這樣一回事的啊。

哈雷重重地哼聲鼻音,怒肩聳動著轉身離去。

一難暫去,但還有一顆殘留的超特大爆彈向著格倫的腦袋落下。

「……稍微,有些對你改觀了呢」

希絲緹娜向格倫搭話。這位銀髮的少女頭髮上翹、向著亂七八糟的方向分岔。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感覺她的臉頰紅的發燙。是感冒了嗎?

「沒想到為了守住我們的訓練場所,居然做到那種地步呢……雖然知道老師是在關鍵的時刻會挺胸而出的人……就算平時是那副樣子……是吧……一重新看到那樣的一面……就……那個……」

「也不是特別為了你們才去做的啦」

「呼呼,在謙虛嗎?」

當然也不是在謙虛,畢竟那就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賭上點什麼以己技相互競爭,是為魔術師的風采……嗯,果然老師就根本來講還是個魔

術師呢!」

(這傢伙為啥這麼高興啊……?)

「沒事喲,老師,就放心的包在我們身上吧!因為老師都相信我們到這個地步了,所以,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的!吶,對吧,大家!」

隨著希絲緹娜的煽動,班裡的同學們都強有力地點點頭。

(你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啊……沒什麼東西好失去的傢伙們倒是鬧得挺歡的啊,可惡)

話說回來,他本就是自業自得……格倫全力地假裝不知道這一點。

希絲緹娜少有地向格倫綻放出愉悅之笑。

格倫也是,抽搐不已地強顏歡笑著回應那樣的希絲緹娜。

「怎麼說呢……有種在看著兩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的感覺呢……到底是為什麼呢?」

看著那樣的兩人,露米婭苦笑不已。

魔術競技祭的演練檔期日日經過。

總之是(因不可忤逆的趨勢而)參加了變成班裡大伙兒全都參加了的競技祭,與(表面上)用心考慮著學生們的事情(似的樣子)的格倫相對的求心力,比想像中的還要高。

格倫班的士氣著實高的離譜,為獲勝而拼命進行著魔術的練習。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對是否會輸給其他班尖子生的膽怯、以及擔心會在女王陛下面前難看的慘敗的羞恥感。

大家都為了一生只有一次的,二年級生的魔術競技祭而全力以赴。

另一方面,格倫也(因不能就這樣坐著等死而)回應著學生們的熱情,以認真到令人髮指的熱枕陪學生們一同訓練。

「那什麼,關於『陣取合戰』……這次是三人制……嗎。因為有與二年級班級總數相同的參賽隊伍,所以總計十隊。但競技祭方面沒有一一進行淘汰賽的時間,在當天,會以抽籤的方式決定各自的對手、一戰定勝負,其得失點差即為班級能夠獲得的點數……這樣」

格倫念叨著這次競技祭的規則冊上的某項條目。

這一天,他在教室里參加競技項目之一的『陣取合戰』——魔術師的傳統遊戲、結界陣戰——的學生們進行作戰指導。

「根據這個條件……好,你們都給我記住了。用條件啟動式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格倫將目光從冊子上挪開,望向參加這一項目的三名學生——阿爾菲、比克斯,以及西撒。

「明白吧?『陣取合戰』在結界構築的速度方面尤為重要。然後,我稍微用使魔去別班偵查了一下……他們的構築速毋庸置疑的要比你們快。不管哪個班都在以將結界構築速度向極限堆高的方向做著訓練。要是和這些傢伙正面硬拼,轉眼間便會以陣地被侵蝕殆盡而告終。」

那該怎麼辦?——三名學生都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對抗手段就是條件啟動式。條件啟動即是指,當作為施術對象的場地或物品上達成最初設定的條件時會自動啟動的被動魔術啟動法。這次就採取這一手段進行作戰。」

「條件啟動式……嗎」

條件啟動式,聽到這一名詞的學生們愁眉不展。

就魔術師而言,對條件啟動式實在沒什麼好印象。

「嘛,雖然大概不會被給出什麼好臉色。畢竟是條件啟動式嘛。和我最近在魔導戰術論里講的一樣,從很久以前開始就被咒罵的、禁止無節制地使用的、古老的、臭名昭著的術式。『如果不○○,你就會死』這種感覺吶……嘛,把那些都忘掉吧。」

格倫重新打起精神,回歸解說。

「那麼開始複習條件啟動式了喲?這個式的優點是一旦構成術式,啟動便會自動進行。因啟動前的待機狀態不會激發魔力,非常不容易被對手察覺。缺點是沒法自己控制啟動時機,到底會在什麼時候啟動全看對手的行動。」

格倫將作戰計劃寫到黑板上。

「三人制的『陣取合戰』的話,就兩人進攻(Offence)、構築結界搶占陣地。一人防衛(Defense)、全力擊潰對手的陣地,這是常規吧?但是,你們要三人都做防衛。專注於將對手構築的陣地擊潰的場地破壞(Field·Breaker)。跟作成相比、全力破壞要來的更加輕鬆吶」

「但是,不占陣的話不是贏不了嗎……」

「對啊,這樣一來不是再怎麼努力,最多也就平局嗎……」

「我們的目標是平局——就是要讓他們這麼想」

像才不會弄出這種失誤似的,格倫嘎啦嘎啦地撓頭。

「雖然不是很想這樣說,但對他們來說,你們實在是弱爆了。以他們的自尊怎麼可能允許平局?在得失點差即是班級得點這個規則的性質上,拉開點差比才是勝負的關鍵。那麼,若持續進行著不分上下的膠著狀態,他們保證會向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出手」

「雖然結界構築時很麻煩,但一旦構築完成就絕對無法被破壞的那個嗎?」

「啊啊,對。而且為了高得點一定會搞一個超大的吧。所以,你們準備個『敵方開始構築一定得點以上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時』為啟動條件的超廣域制壓型條件啟動結界……用來妨礙對手吶。對面絕對想不到這組被認為是目標為平局的渣渣隊伍想搞的其實是一發逆轉、入手大量得點的壓倒性勝利……大概」

句末說漏嘴,格倫不小心蹦出了點其實倒也不是信心滿滿的真實情感。

「莫非,居然是寂野大回擊(Silent·Weald·Counter)嗎!?」

「對我們來說,這種高等戰術……」

「但是,也只能去幹了吧?不然我們有百分百的概率要輸」

面對著儼然存在的事實,學生們沉默了下來。

「說是這麼說,但對手足夠冷靜的話還是會輸。對手為了確勝而做個稍微小一點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也得出局。因為滿足不了啟動條件。但也沒法把啟動條件給調小一點。條件啟動的啟動效果強度跟條件的達成難度掛鉤。太簡單的話會在剩餘的時間裡被輕易地扳回來」

格倫咔咔咔地舞動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作戰概略圖。

「歸納總結,對方是否會依賴絕招決勝、能多塊將對方構築的常規陣地(Normal·Field)破壞,便是這場作戰成敗與否的關鍵。所以呢,我特別為你們準備了個場地破壞(Field·Breaker)的訓練——或者直截了當地說就給我去幹這個就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老師!」

而遠方,希絲緹娜和露米婭對著那樣的格倫進行眺望。

「還真是熱心啊……那傢伙,真的是想讓我們四十人全員一起獲勝呢……」

「吶,希絲緹。露著那樣認真的表情專心於某件事的老師的側臉,果然很帥吧?」

對著很佩服格倫似的希絲緹娜,露米婭非常開心地笑道。

「……倒也沒怎麼感覺有多帥?再說了,那傢伙平時那麼沒出息,要是不偶爾認真那麼一下的話反而會很困擾啊」

「呼呼,一點都不坦率呢~」

「……什、什麼意思啊?」

不過,還有一件兩人都未能解開的疑問。

「但是,格倫老師他……為什麼一天比一天更憔悴了啊?」

「唔嗯……難道說是感冒了?」

這是件纏繞這場魔術競技祭的最大的謎團。

如此這般的,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今天,正是阿爾扎諾帝國魔術學院舉辦的,魔術競技祭的開幕日。

同時,也是學院迎接作為來賓的阿爾扎諾帝國女王艾麗西亞七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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