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驚現才子(2/2)
張儉咳嗽一聲,才道:「怎麼了?」
那考官連忙站起來,朝張儉行了個禮道:「張公,今日這裡有一張卷子,連續兩道題,竟是一字不差。」
張儉的面上頓時露出了詫異之色,因為一般情況之下,有一些錯誤,就已算是優了,即便少了一段,也可勉強算是合格,可是一字不差的,大陳朝的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可沒有幾場鄉試,卻是難見的。
畢竟現在的考題是越來越刁鑽古怪,對生員的難度越來越大了。
閱卷本是枯燥之事,此時,張儉倒有了幾分興致,伸手道:「取來老夫看看。」
那考官連忙將卷子呈上,張儉便垂頭看起來。
這個題是他出的,所以對於答題再熟悉不過,他一副挑剔的樣子,細細地低聲誦讀,全文讀完,面上便再也忍不住的露出了詫異之色。
他看著這糊名的卷子,還有這端莊的楷書,不禁啞然,驚道:「還真是一字不漏。」
接著他又看上一個考題,是關於那周禮的,發現竟真的亦是一字不差。
「金陵才子,真是不容小覷啊。」張儉不由動容,朝王提學看了一眼。
王提學想不到自己的治下,竟還有如此難得一見的生員,心裡自別提多高興了,不禁莞爾一笑,捋須道:「張公謬讚。」
「不是謬讚。」張侍郎很直接地道。
雖然對陳凱之憎惡,可畢竟是禮部侍郎,理論水平卻是有的,此次主持鄉試,他也有心想要發掘出一些人才,將來好為自己,甚至是自己背後的人所用,因此格外的重視:「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老夫記得,這種題能全部默對的,已有六年不曾見了,六年前,長安的鄉試,有一生員悉數答對,他不但中了鄉試,而且在學宮之中也是極出彩的人物,後來中了探花,是嗎?」
王提學微微笑著點頭道:「不錯,下官記得,此人乃是戊丙科的趙探花。」
張儉不禁感嘆:「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
一旁的考官亦是紛紛點頭,露出欣賞之色,對這考生也很是佩服,因為即便他們,也不敢說完全沒有錯漏,因為這太難太難了,大家紛紛頜首微笑:「看來這金陵又要出大才了。」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這是王提學教化之功。」
「或許也是張公將文氣傳給了他吧。」
在這明倫堂里,氣氛變得活躍起來,在這油燈冉冉之下,閱卷官們搖頭晃腦,捋須侃侃而談。
張儉也只是淡然一笑,在這歡暢的氣氛之下,提了筆,在這試卷之下,寫下了:「極優」二字。
這兩道題,固然未必能讓一個考生一次中舉,卻屬於一個加分項。
何況,能對四書五經以及大陳史料如此耳熟能詳之人,這樣的人,其他兩場考試,想必也絕對能脫穎而出。
真是大才啊!
張儉淡淡一笑,四顧左右:「真想知道這個才子是誰。」
在這一片和諧中,清晨的曙光初現,暖陽灑落下來。
此時,陳凱之已小心翼翼地鋪開了新的卷子,接著自考藍里取出清水和蒸餅,開始慢吞吞地咀嚼起來,就著清水,硬邦邦的蒸餅入口,雖是開頭難入口一些,可漸漸的,也能嘗出一點滋味。
時光並不會因為這場鄉試而變得慢一些,第二日的考試開始。
銅鑼聲一響,第二場考試的考題在文吏舉牌下放出來。
這一次的考題是《治私鹽疏》。
這是策論題,無非是讓學生以上疏的方式,各抒己見,各陳私鹽之害,以及朝廷治理私鹽的方法。
這個題目,在許多考生的意料之中,因為前些日子,鹽販鬧的太厲害了。
陳凱之看著這題,深吸一口氣,亦是開始認真構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