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著書立說(1/2)
該吃飯了。
即便是在這天人閣的學士,亦是需要吃五穀雜糧的。
楊彪也只好唏噓,命人上了糕點來,陳凱之看了這裡的食物,不禁蛋疼,這……
果然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只見擺在跟前的,只是一些粗茶淡飯,他也只好味同嚼蠟地吃了。
此後又有人上了茶,茶水飲盡。
楊彪已經迫不及待了,笑呵呵地朝陳凱之招招手:「來吾書齋。」
雖吃得樸素,都還管飽了,陳凱之肚子舒坦不少,看楊彪那一臉期待的樣子,只好抬起腳步,亦步亦趨地尾隨著楊彪至十三層。
楊彪的書齋也很是古樸,不見任何花哨,陳凱之倒也不覺得奇怪了。
楊彪跪坐下,雙手交握地放在腹部前,深深地凝視陳凱之,才道:「你可以修一部書。」
陳凱之一呆,滿是不解地抬眸,一雙清澈如水的盈亮雙眸迎視著楊彪的目光,困惑地凝著眉。
「書,什麼書?」
楊彪笑容可掬地捋須道:「自然是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說句實話,此句雖出自《論語,里仁》篇,可真正關注的卻是不多,你的實踐論,出自於此,何不自己豐富它,使它暢行於世呢?」
陳凱之不禁苦笑,他終於明白了楊彪的意圖了,他是希望傳播這種思想。
而今的儒家,雖然大行其道,不過宗派林立,有無數的學說,當然,絕大多數學說,都不太流行,真正流行的也不過七八種。
所以提出自己的思想,其實倒是容易,只不過……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先要著書立說,其後再需得到衍聖公府的認證,唯有如此,方才准許進行傳播。
楊彪這是希望通過自己的名氣來讓全民知道這種思想。
現在楊彪提議自己著書立說,陳凱之垂眸認真地想了想,旋即卻是搖了搖頭,沉吟道:「學生雖得學子爵位,又蒙諸學士不棄,得以三入地榜,可是著書立說,資歷還差得遠。何況,學生方才不過是隨口一提而已;學生的志向,就如方才學生所說的,學生寫了太多的文章,可是這些文章終究只是空談而已,學生希望能夠參加科舉,金榜題名,多去做一些事。」
楊彪面色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陳凱之會拒絕,這麼好的提議,陳凱之居然不贊同。他在心裡默默的感慨著,這個小子,有點不開竅啊。
仕途固然是前途,可著書立說,將來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啊,這眼光得放遠一些。
楊彪有點惱怒,可細細一想,人家說的也沒錯,人家所奉行的便是實踐的思想,自然該去實踐,著書立說,不就是空談嗎?
沒有實踐,旁人也不會輕易相信的,畢竟每個人的觀點、想法都不一樣的,只有實現了,旁人才會相信你。
思此,楊彪慢慢心平氣和起來,頓了一下,卻道:「你且等一等。」
說罷,他站了起來,從書架里取出了幾張宣紙,接著提筆、下筆,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陳凱之則跪坐在一旁去看,眼眸不禁驚訝地一張,楊彪所記錄的,竟是方才他在聚賢廳中所說的話。
「楊公,這是……」
楊彪待大致記錄了下來,才抬起眼眸,一臉笑盈盈地朝陳凱之說道。
「此書你若是不著,老夫來著,吾為政數十年,雖也略得一些薄名,卻深知治國之艱辛,現在天下承平,因此朝野內外,浮誇清談的風氣日甚一日,這樣下去,可如何得了?你這實踐之學,發人深省,令人耳目一新,老夫並不知道這部書立出來,最終會有什麼反響,或者隨波逐流,最終湮沒於長河,可誠如汝之所言,若是不去嘗試,怎麼知道老夫所做所為,是否可以檢驗呢?其實……進入仕途是實踐,著書立說,也是實踐。」
「自然……」他深深地看了陳凱之一眼,整個人越發親切和藹:「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師,聞道有先後,老夫雖是年長你不知幾何,可汝卻先聞其道,在這方面,你是老夫的老師,從現在起,老夫希望能夠隨時和你攀談,整理你的言行,要修出一部書來,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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