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變則生,不變則死(1/2)
陳凱之的骨子裡,還是很現實的。
臻臻有些無語,峨眉輕凝,她踟躕道:「我們雕漆之儒,講究的是有教無類,歷代的文真公,都以向窮苦子弟傳授經史為己任……」
陳凱之的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坑爹啊這是。
意思就是,你們的門徒,十之八九,都是一群泥腿子,難怪雕漆氏混得這麼慘,最後被虢奪公位的時候,沒有人肯為他們說話呢。
陳凱之汗顏啊。
臻臻凝視陳凱之,她畢竟是久經世故之人,自然清楚陳凱之是在遺憾什麼。
她道:「我們的門徒,和其他公府不同,多是似陳公子這般的貧寒人士,可是這些人,雖是貧賤,絕大多數卻都是忠義之人。」
陳凱之不由道:「那麼敢問小姐,你是如何得知宮中消息的?」
「宦官!」臻臻眸子一閃。
陳凱之吁了口氣:「那麼學生還想請教,在這洛陽,你們有多少人?」
「百餘人。」
百餘人竟能打探出這麼多的消息,也算不易了。
陳凱之嘆了口氣,才又道:「臻臻小姐以為單憑這些,就可以成事嗎?」
「什麼?」
陳凱之道:「雕漆氏即便殺死了趙王,也根本無從復興。」
「這……是為何……我們……」
陳凱之看著她不認同的樣子,很有耐心地道:「雕漆氏以不出仕為準則,收攬的,又都是貧寒子弟,可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每一個人,誰肯甘心貧困呢?讀了書,若是不出仕,那麼對於絕大多數人,讀了又有什麼用呢?最終的結果就是雕漆氏的門徒,越來越少,又因為身份卑微,永遠居於底層,單憑這些人,就可以振興你的家業嗎?」
陳凱之搖頭,才又道:「這樣是違反人性的,一個違反人性的學派,怎麼可以生存呢?」
臻臻面現怒色:「你……」
陳凱之卻是淡淡一笑,道:「而學生不想做什麼隱士,也不是安貧樂道之人,現在所謀的,是私利,若是將來能夠謀得高位,亦有兼濟天下的志向。你我之間,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學生沒興趣和你聯合,因為你們註定消亡,學生不願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現在……請回吧。」
很有耐性地解釋了一番後,陳凱之便很乾脆地道了逐客令。
陳凱之不傻啊。
這個在宮中安插了人手的組織,是註定會消亡的,現在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若是自己跟他們合作,他們一旦消亡,就極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想想看,一群人,毫不利己,專門利人,傳授窮人知識,等這些窮人好不容易能夠識文斷字,卻又告誡他們不可出仕,那人家學這個又有什麼用?
若是在這朝中沒有門徒,單憑一群下九流,固然這些人懷著什麼忠義之心,然後呢?
你看其他學派的門徒,哪一個不是在各國的朝中濟濟一堂,相互提攜,無數人趨之若鶩,以至門徒千千萬萬,鼎盛無比,學派中的俊傑,隔三差五的嶄露頭角,於是隨之是更多的人拜入門下,形成了良性的循環。
貧困的人,讀書本就是千難萬難的事,這一點,陳凱之深以為然,可讓他們只是單純為讀書而讀書,只為了去享受讀書的樂趣,這……不是瘋了嗎?
臻臻怒視著陳凱之,她多半也想不到陳凱之竟是翻臉無情。
陳凱之迎著臻臻的滿帶怒火的目光,吁了口氣道;「小姐勿怪,學生只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臻臻冷聲道:「那什麼事是有意義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