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痛下殺手(1/2)
陳凱之說這話,表面看起來沒有一句帶髒,可是顯然句句猶如利劍一般插中李文彬的心肺!
他說話的時候,不急不忙,唇邊甚至帶著淺笑。
可這樣的陳凱之,只令李文彬更加怒火中燒。
這陳凱之,實在是侮辱他太甚了!
他心裡飛快地計算,突然道:「呵,你我文章都過得去,比這些,又有什麼意思?你說君子六藝,向我請教什麼都可以是嗎?」
陳凱之揚眉一笑,朝他作揖道:「對。」
李文彬目中掠過了一絲冷然,咬牙切齒地道:「好,那我就請教你的劍術!」
這……幾乎等同是不要臉了。
二人都是學爵,可明顯,陳凱之的身材比李文彬瘦弱得多。
而且李文彬乃是經學世家出身,這世家的人最愛配劍,他們將佩劍當做是一件極尊貴的事,就如衍聖公府,對於學爵的賜予之中,就包括了賜予學劍。
正因為如此,這些子弟也會自幼培養一些強身之術,多半就是讓子弟們練劍。
雖然這練劍只是繡花枕頭,重在強身,並不是用來競技或者是殺人,可是對貧寒出身,還是年少的陳凱之來說,這等同於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和一個少年人來比武。
瞧陳凱之這瘦胳膊瘦腿的樣子,這不是欺負人嗎?
可李文彬卻是暗暗認知了一件事,這陳凱之琴棋書畫只怕遠在他之上,才情極高,在這些裡頭,他壓根不是陳凱之的對手,既然如此,那麼就索性耍一個無賴吧。
雖然這樣做,會被人鄙視,可總比讓這陳凱之得寸進尺,步步緊逼,自己卻不敢受教要強吧。
李文彬感覺自己一下子又重新占據了上風,他眉毛一挑,朝向陳凱之,略帶挑釁的意味道:「劍乃是君子器,你既是子爵,想來也會使劍吧,若只是文斗,實在太沒意思,不妨就來比劍,怎麼,你敢不敢?」
無恥之尤,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啊。
許多人方才還覺得陳凱之實在有些咄咄逼人,這裡畢竟是文樓,不是他陳凱之放肆的地方,何況李文彬無論如何,也是自己的同僚,都是翰林,一個舉人挑釁翰林,難免使人感同身受。
現在倒好,眾人頓時都覺得,李文彬有點不太要臉了,以大欺小啊。
說起來,這李文彬的劍術還真不錯,此時他信心十足地道:「若是你不敢,那也就罷了,免得說我欺你,何況即便勝了你,也是吾勝之不武!」
陳凱之沉默了良久,似在猶豫,卻最終道:「那麼,就請賜教。」
李文彬卻不如陳凱之這樣『沒規沒矩』,卻是起身走到了殿中,朝太后拜下道:「娘娘,臣一忍再忍,這陳凱之卻是再三挑釁,今臣斗膽,請娘娘恩准,令臣與陳凱之一較高下。」
捲簾後的太后,起初倒是一丁點也不擔心,因為她知道陳凱之頗有才學。
這孩子想必心裡惱怒,讓他宣洩宣洩吧。
可誰料,最後的結果竟是比劍,這就不同了……
太后眼眸一緊,冷聲道:「荒唐!」
一聲呵斥,陳凱之也上前道:「臣與李文彬,素有私怨,今日向他討教,確實多有失禮,還請娘娘恕罪,更請娘娘恩准。」
太后眯著眼,正想說什麼,一旁的張敬卻躬身在一旁輕聲道:「娘娘,若是不恩准,他們遲早在私下也會一較高下的,與其如此,不如娘娘令他們比一比,至少皇子殿下即便輸了,也不至害了性命。」
太后是關心則亂,方才過於激動,現在聽了張敬的話,不禁心念一動。
太后便眯著眸子道:「鬥劍?原本哀家是不倡議私鬥的,可你們都是有學爵之人,擁有學爵之人,比試六藝,亦無不可,既如此,哀家就准了,只是,既要比斗,就總得有所章法,方卿家何在?」
這個方卿家,乃是翰林院的大學士。
他一聽太后喚他,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太后你逗我啊,教我主持嗎?這等私鬥,吾堂堂翰林大學士,還管這個?
果然,太后已是徐徐道:「方卿家是穩妥之人,規矩,你來定吧。」
方學士心裡鬱郁,年輕人爭強好勝,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這又不是光彩的事,心裡唏噓一陣,卻不得不謹慎起來,既是比斗,除了要公正,便是要保證二人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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