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鳳顏震怒(1/2)
這樣的場景,也算是浩大。
也由此可見,這趙王的聲勢有多大,他的黨羽又有多少呢?
太皇太后冷著臉,卻是笑了,她微眯著雙眸凝望了一眼陳贄敬,嘴角輕輕一挑,目光看向那些跪下的大臣人,旋即慢悠悠的道。
「趙王果然不愧有賢王之名,你看看,這麼多人為你說好話,這麼多人,為你求情,這滿朝文武,為你唱讚歌的,只怕超過了半數,更遑論是這京師之外的地方文武了。」
說著,她的目光轉到陳贄敬上身,娥眉輕輕一挑,訕笑著。
「哀家真是佩服呀。」
陳贄敬心咯噔一跳,頓時感覺不妙,因此他連忙道。
「兒臣慚愧。」
「其實……」太皇太后眼角的餘光瞥向陳凱之,隨即又慢悠悠的道:「哀家怎麼會不明白呢?當年,哀家是怎麼剷除你叔王的?你還記得嗎?」
她一字一句說出十幾年前的舊事,頓時讓人心裡一凜。
這些話,本不該說的,這是大忌,畢竟這是宮變,是骨肉相殘的事,正因為如此,朝廷才對此,忌諱莫深,可如今,太皇太后卻是娓娓動聽的道出來。
使人心寒的同時,更讓人心顫。
許多親歷者被召喚出這個記憶,他們只記得,那一天在天黑之前,一切如常,甚至太皇太后和陛下還召見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宗王,對他們說了許多掏心窩子的話。
可天色一暗,所有的大臣都被連夜召集起來,在洛陽宮外等候,緊接著,禁衛出動。
那一夜,悽厲的喊聲衝破雲霄,等到黎明曙光的亮起來,大家方才得知了消息,幾個宗王,全家上千口,一夜之間,儘是死了個乾淨,一條狗都沒有留下。
這手段很是殘忍,這手腕厲害讓人佩服。
太皇太后收起目光,娥眉輕輕蹙了蹙,才嘆了口氣:「可是,你們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啊,當初要剪除那些人,你們知道,為何哀家這樣輕易嗎?」
城樓上,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俱是默默的垂著頭,聆聽著。
太皇太后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目光微微閉了閉,徐徐睜開的時候,嘴角笑意立即隱去,一雙眼眸又掃視了眾人一圈,才淡淡道。
「很簡單,因為文武大臣們的明日,攥在先帝手裡,先帝畢竟已經登基,畢竟是天子,那些自稱是皇叔的人無論如何弄權,可誰都明白,今日攀附他們,等到先帝漸漸掌握了大政,就是他們人頭落地的時候,所以許多文武大臣,心裡還是向著先帝的,他們……是在為了自己明日而謀劃啊。」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陳贄敬身上,語氣變厲。
「所以哀家一聲號令,區區幾個宗王黨羽,立即摧枯拉朽,只需派一個宦官傳達旨意,無論他們從前是什麼人,無論他們從前擁有何等的權威,無論他們有多少的黨羽,一夜之間,人頭落地,徹底輸個一塌糊塗。」
說到此處,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仿佛,風更冷了。
太皇太后卻又冷笑:「今日的情形,又哪裡不是如此呢,自己的兒子,哀家不自知嗎?趙王沒有這麼賢明,可是人人,都將他看做是賢王,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他的兒子,而今已是九五之尊了啊,無數人趨炎附勢,心裡明白,未來遲早還在趙王手裡,所以很多人心裡,又有幾個,心裡又慕氏,更有幾個,心裡有哀家呢?」
她的聲音格外嚴厲。
原本,這些都是秘而不宣的話,可經她這樣一說,所有人都恐懼起來。
眾臣紛紛道:「臣等不敢。」
陳贄敬身軀一震,他方才確實露出了殺機,只是這掩在肚子裡的陰謀,自是秘而不宣,可現在太皇太后直接將它搬到了檯面上,卻令陳贄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心中不由一慌,他忙是拜倒。
「兒臣萬死。」
太皇太后收起目光,嘴角微微一挑,依舊保持著笑意,只是這笑,格外的冷,格外的讓人心顫。
「所以,若是有一天,這趙王,也要效仿十幾年前的哀家,只怕,哀家和慕氏,十之八九,俱都要一夜之間死絕了吧,是嗎,趙王殿下?」
陳凱之聽在耳里,也真是服了太皇太后,這樣的話,她居然都說了出來,如此的直白,沒有絲毫的掩飾。
可隨即,陳凱之心裡卻佩服起來,太皇太后突然說出這個,理由只有一個,她感受到了趙王的某些小心思,畢竟,天家無情,可與此同時,她如此赤裸裸的道出來,反而讓趙王和他的黨羽們措手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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