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可堪大用(1/2)
「可他認得你!」陳凱之目中殺氣騰騰:「這個人,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竟還敢說你不認得他?」
王甫恩道:「他……在府中犯了規矩,老夫早將他趕出去了。」
「是趕出去,然後讓他上山,就是為了縱火,而後,給你們父子二人創造機會,是嗎?」
陳凱之提到江洋,這時候,王甫恩顯然有些慌了。
在這大悲和慌亂之下,他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陳凱之竟知道關於江洋的事。
他知道江洋,而恰好山上起了火,緊接著,見獵心喜的兒子帶兵去救火,如此說來……
這些都是陳凱之算計好的,只等著他們往火坑裡跳而已。
思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糟了!
中計了,這是將計就計,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人家就已經摸清了他們的底牌,從一開始,就已經謀劃定了反撲之策。
陳凱之故意假裝不知,卻在暗中推波助瀾,就等著他們上鉤啊。
好奸詐的手段!
對王甫恩而言,他根本不害怕和陳凱之相互攻訐,自己畢竟是兵部右侍郎,他一個小小的修撰算什麼東西。
陳凱之又能奈他何?
可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陳凱之設下的陷阱,卻一下子懵住了,雙眸死死的睜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凱之。
其實江洋這個人所知的有限,而且王甫恩不是不可以抵賴,他真正恐懼的卻是,陳凱之既然早就知道消息,而布下了這個陷阱……
那麼從一開始,自己就只是一個獵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兒子衝殺飛魚峰,是人家早就安排好的,意味著殺死自己的兒子,也是人家的計劃之一,甚至還包括了現在,這一步步,俱都算計得一清二楚,自己……沒有勝算。
猛地……一種絕望的情緒在王甫恩的心底升騰而起,這種絕望,比之方才知道兒子的噩耗更甚,接著,他開始恐懼了,難以遏制的恐懼油然而生,那麼……他應當是作繭自縛了吧。
隨即,整個人下意識地哆嗦起來。
完了……
他位高權重,雖只是兵部的佐官,可好歹也是三號人物,現在卻突然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於是他雙腿一軟,整個人轟然倒下,無力地匍匐於地,瑟瑟發抖起來。
陳凱之深知單靠一個江洋,是無法打垮王甫恩的,因為江洋接受的命令只是縱火,可問題在於,他一個家奴,憑什麼指認王甫恩授意的呢?只要王甫恩一口咬定,天下人會相信兵部右侍郎,還是一個潑皮出身的家奴?
拋出江洋的目的,無他,只是因為……陳凱之藉助這個人來告訴王甫恩,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既然敢殺了你的兒子,自然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不但可以平安抽身,而且還可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的計劃比你周祥,我的理由也比你找得好。
你敢跟我繼續斗下去嗎?
這裡頭的意思很明顯了,我陳凱之現在就是挑釁你王甫恩了。
果然,王甫恩在喪子之痛下,徹底地慌了手腳,此時還不開口打擊他最後的信心,更待何時?
陳凱之微眯著眼眸凝視著他,厲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是當真以為,你擅自做主,提前下達夜巡的公文,沒有人知道嗎?」
這……他也知道……
王甫恩心裡惶恐起來。
他哪裡會想到,陳凱之其實是從無數的公文,自故紙堆里才翻出來了這麼一條消息,只以為,就連這個都是被陳凱之所算計。
他目中露出了無以倫比的恐懼和震驚,此時竟是啞口無聲,只是一臉錯愕地看著陳凱之。
陳凱之不屑地看他一眼,旋即嘲諷地笑了起來:「你還以為,你在五城兵馬司所布置的事,沒有人知道?」
王甫恩詫異了,嚅囁了嘴,支支吾吾地道:「你……你知道什麼?」
見驚恐不安的王甫恩,陳凱之的神色沉了沉,這個時候他不用多言,王甫恩已經受到驚嚇,因此他冷笑著,淡淡吐出話來:「你自己清楚。」
王甫恩打了個寒顫,隨即咬牙切齒地道:「你……你……呵……想不到,老夫竟死在你的手裡!」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不甘,帶著怨恨,更有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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