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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競爭對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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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健更是幽怨地看著陳凱之,尼瑪,一千兩銀子,這是多少只雞啊,這齣手太大方了吧。

陳凱之終於意識到一件事,若是現在旁人多,自己倒成了有裝大款的嫌疑了。

因此他拼命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所以便道:「那麼,便和別人一樣吧。」

王保這才笑著道:「那麼王某記下了。」他在白摺子上記下,朝二人點點頭,方才去了。

這王保一走,鄧健便瞪著陳凱之,一副看起來像是努力地忍下掐死陳凱之的衝動,你特麼的是有錢,可你別壞了大家的規矩啊,人家都是二十兩,你卻是落地漲價,將這市場的價格一提,大家還要不要活了?

即便是二十兩,鄧健也覺得足夠肉痛了,畢竟他的月餉不算多。

陳凱之看鄧健一臉鬱郁的樣子,便朝鄧健說道:「師兄,這隨禮,我替你出了吧。」

「不必。」鄧健固執地搖搖頭,很是執著地反駁陳凱之:「我的心意,為何要你出?」

陳凱之心裡嘆息,師兄一年的俸祿,也不過百來兩銀子罷了,這一下子的,兩個月的俸祿就沒了,難怪過得清苦,只是鄧健的性子就是如此,寧可躲在家吃著窩窩頭,也不願占人半分便宜。

「你嘆息什麼?」鄧健側目看著陳凱之,似乎覺得陳凱之的嘆息里含著深意,便忍不住道:「我出得起。」

他又想起了什麼,逐而又壓低著聲音道:「這王保倒是很上心,一聽何侍學要奔父喪,便主動出來為他奔走,聯絡人隨禮,我看,他是希望何侍學離京前,可以為他美言吧。」

陳凱之不禁一愣,這才想起了何侍學丁憂的關鍵。

何侍學這一離任,便是三年,而這三年中,文史館誰來負責呢?

無外乎是從翰林院其他地方,調任一人來,又或者是從文史館裡的選擇一個繼任者。

若是後者,那麼誰最有機會呢?侍學、侍講之下,便是修撰,其他人是不夠資格的,而這文史館裡,卻有三個修撰,當然,王保的資歷最深,他在修撰任上已有六七年了,此番是最有希望能夠接任的。

現在他如此殷勤,怕就如鄧健所說的,希望何侍講臨走前,能為他向上官說一些好話吧。

陳凱之突的留了心,卻是不露聲色,等到了下值的時候,陳凱之故意遲了一些時候,才拉著鄧健動身,照例,陳凱之要去籤押房走一遭,點個名,此時翰林院裡的人大致已經走空了,這裡的文吏也已走得差不多,只有一個文吏在此值守。

見了陳凱之和鄧健二人聯袂而來,文吏連忙親和地打招呼、行禮。

陳凱之朝他笑了笑,在花名冊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有一搭沒一搭地對這文吏道:「何侍學父喪,實是令人悲痛的事啊。」

這文吏便忙道:「是啊,學生今日看他便是紅腫著眼睛去見大學士的,吳學士好生的寬慰了他,真是令人遺憾。」

陳凱之道:「大家都該隨隨禮才是,聊表一下心意……」

這文吏一聽,便明白了:「這是理所當然,陳修撰和鄧修撰只怕破費不小吧,據說,便連文史館的編修們,一人都出了三十兩呢。」

「什麼?」鄧健先是一愣,隨即目光一冷:「三十兩?」

「怎麼不是?」文吏笑吟吟地道:「便是學生,也出了三兩。」

鄧健還想說什麼,陳凱之卻是拉著他往外走了。

從籤押房出來,鄧健心裡堵著一股子怒氣,已是忍不住的氣沖沖道:「那王修撰,口口聲聲和我們說二十兩,誰料連下頭的編修都是三十兩,王修撰,至少也給了五十兩吧,他倒是機靈得很啊,這隨禮的名冊若是報了上去,你我都是修撰,給的隨禮卻還不如小小的編修,別人會怎樣想我們?這王保就是想繼任吧,可他真是想繼任想瘋了,竟拿咱們師兄弟來做墊腳石。」

陳凱之其實早就懷疑是如此了,所以才跑去問籤押房的書吏,大多數人對於隨禮的數目,都是忌諱莫深的,不是和你很熟,壓根不會跟你提起。

否則,你給自己上官隨禮了多少銀子,還四處嚷嚷,若是傳得眾所周知,不免給人糟糕的印象。

可籤押房的書吏不同,他們畢竟不是官,也不希求進步,而且這籤押房人多嘴雜,翰林院裡的事,他們都一清二楚,陳凱之平時對他們很是客氣,他們對陳凱之倒也是知無不言。

這也是為何陳凱之對書吏極客氣的原因。

這翰林院裡,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而那王修撰,顯然意識到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便是陳凱之和鄧健,於是轉手就把他們這師兄弟二人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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