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牆倒眾人推(2/2)
他口氣非常強烈,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
「而今胡人南下,可是到現在為止,各國至今,除了北燕,依舊沒有一個,肯與我大陳同心抗胡,而今,大禍臨頭,無數的壯丁,都需徵召起來,到時,不知多少人,要戰死在郊野;可胡人之患,雖在眼前,各國所帶來的憂患,卻也臨頭了。老臣,不想追究胡人南下的責任,而今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責任,也於事無補。」
「可現在,老臣卻聽說,南楚已經陳兵在江陵一線,而西涼亦是蠢蠢欲動。老臣想要問,難道我大陳,要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嗎?而這一切,禮部這些日子,早和各國有過交涉,可各國使節,卻多是敬謝不敏,何也?」
夏炎一臉痛惜地接著道道:「因為各國使節,俱都認為我大陳怠慢了他們,老臣特意問明了緣由,從各國使節的口中才得知,原來朝廷任用陳凱之負責與各國交涉,可這半月以來,陳凱之從未與各國使節相見,既不曾登門拜訪,便是各國使節試圖上門洽談,他也避而不見。」
夏炎越說越激動,竟是捶胸跌足起來。
「而今,胡人南侵,這是何等嚴重的事,可是陳凱之,竟是如此怠慢,如今我大陳已經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既是因陳凱之而起,也是因為陳凱之的疏忽怠慢,而導致事情更加惡化。陛下,接下來,兵災一起,本就要血流成河,而今若是各國趁此機會落井下石,臣……臣恐怕……哎……」
說到這裡,他立即拜倒,才繼續言辭誠懇地道:「臣請陛下,嚴懲陳凱之,以儆效尤,唯有如此,既可給胡人一個交代,也可給被怠慢的各國使節,一個交代,也唯有如此,才能化解災禍……」
這一項指控,確實嚴重,在這個節骨眼上,玩忽職守,現在鬧到了這個後果,陳凱之擔不起這個責任。
小皇帝有點發懵,也不知如何是好,畢竟這件事情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因此他雙眸微轉著,往身邊的人看了看,見身邊的微微搖頭,他又看了看珠簾後的慕太后。
珠簾之後,慕太后咳嗽了一聲,慵懶開口:「事情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陳凱之……」
陳凱之早已有心裡準備了,因此他倒是不慌不忙的,緩緩出班。
「娘娘,臣一直都在斡旋。」
「你斡旋什麼?」夏炎怒瞪著陳凱之,厲聲譴責:「你若是斡旋,為何不與各國使節會面?這個時候了,你還狡辯,你簡直枉為人臣。」
陳凱之眉宇微微一皺,一張俊臉的面容里掠過絲絲不悅,不過很快他便回復了常色,嘴角挑了起來,冷冷反問道:「楚國藉此要挾,想要奪我江陵府,敢問夏部堂,我該如何斡旋?還有其他諸國,俱都希望藉此機會對我大陳進行勒索,我又該如何斡旋?我不與他們見面,便是免得見面之後傷了和氣。」
「好啊。」夏炎冷笑道:「這就是你的理由?斡旋之道,本就是討價還價,何來的傷了和氣?陳凱之,現在已是火燒眉毛了,你還不明白?事到如今,你竟還在為自己的過錯辯解?」
夏炎反唇相譏之後,便立即正色地朝嚮慕太后,一字一句的頓道:「老臣懇請娘娘,嚴懲陳凱之,如若不然,將如何對得起即將出征的將士,還有無數因為他而顛沛流離的百姓。」
他話音落下,這時,一個聲音適時的道:「陳凱之行為不檢,這是早已有之的事,臣有事要奏。」
說話的,乃是右都御史黃材,黃材一臉肅然地接著道:「臣在都察院,聽過諸多的傳聞,陳凱之不但玩忽職守,而且德行亦是有虧,他四處收買奴人,窮奢極欲,不只如此,他還與金陵荀家,勾搭成奸,暗中經商,堂堂宗室,竟是與商賈為伍,沆瀣一氣,早已惹來許多的非議,我從未聽說過,君子有愛財如命的,今日這陳凱之,竟是不顧自己的身份,滿口銅臭,德行敗壞至此,難道朝廷不該過問嗎?」
果然是……
牆倒眾人推。
只要有人想要整你,什麼事都可以拿出來放大檢視。
就連芝麻大的事可以拿出來大做文章,陳凱之就不信了,在這朝中就沒有其他人經商了。
不過此刻,陳凱之並沒有立即出來反駁,而是靜靜的聽著。
誰料,那黃材話音落下,殿中就有此起彼伏的聲音。
「臣也有事要奏。」
「臣有事要奏……陳凱之無恥!我聽說,他已有未婚妻子,竟又勾搭自己恩師之女……」
嗯?這個……
陳凱之一呆。
其實他早想到這個結局。
平時這些道貌岸然的人,一見到有機會,少不得要趨炎附勢,何況在他們的心裡,陳凱之這一次必定是罪責難逃。
可是……
恩師……
恩師有女兒嗎?
陳凱之嘴角一挑,目光一沉,忍不住冷笑起來道:「我恩師哪裡來的女兒?」
「你還想狡辯!」這人顯然也是一個御史,看著頗為年輕,他大義凜然,手指陳凱之,一臉不屑地看著陳凱之道:「你莫非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的恩師,前些日子,帶著自家的女兒上了你們飛魚峰,那女子的名字,叫方琴兒,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陳凱之,你是有家室之人,你的恩師便如你的父親一般,若是你沒有未婚妻子,與你師妹結了連理,倒還算是一段佳話,可你真是無恥之尤,明明有妻室,卻還和師妹勾搭成奸,怎麼,你要將自己恩師的女兒納為侍妾嗎?你真是荒唐,無恥,哪裡有半分尊師重道的樣子,那方琴兒,大家閨秀,竟被你玷污了,你以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