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出人意料(1/2)
聽了童子的話,陳凱之點點頭,嘆了口氣,略有感慨地道:「關係,這世上看來哪裡都逃不過啊,即便在這裡也是如此。」
說著,那童子繼續領著他到了廬舍,廬舍里,就跟它的外形一樣,很是簡陋,勉強不過是有一張簡樸的書案和床榻罷了。
等童子走了,鄧健深深地擰著雙眉,喪氣的說道:「哎,今天全給那個王慶書壞事了,我剛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就感覺有麻煩了。可現在怎麼辦,明日我們就要被趕下山去了,看來此路是不通了。」
「這也未必,世上無難事,就怕有心人。」陳凱之倒依舊顯得很平靜,他緩步走出了廬舍,到了屋檐之下,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林莽。
這裡一切,似乎都與自然相諧,一草一木,都帶著原始,空氣里還瀰漫著草木的氣味。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對跟著他一起走出來的鄧健道:「師兄,你可知道狼進羊圈,該怎麼進去嗎?」
鄧健呆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陳凱之卻朝陳凱之微微一笑。
「狼要進羊圈,得披著羊皮,首先要學會的,是如何做一隻羊,我們來此,吃了閉門羹,究其原因,只是因為我們是狼,他們是羊,在他們眼裡,我們不是同類罷了。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學會做羊。」
鄧健舔了舔嘴,竟是一臉口饞的樣子:「說真的,凱之,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吃羊肉了,可惜這個地方,怕也只有野菜吃。」
「……」陳凱之無言以對,剛剛不是還很沮喪的嗎?怎麼這一下子就記著吃了。
師兄這個好吃的性子,還真是一百年不變啊。
不過陳凱之也早已習慣鄧健的這個樣子了,倒也不吐糟了,只是閉著眼思考著。
等到傍晚的時候,那中年男子又來了,同時給他們取了飯食來,果然是些野菜,還有小米粥。
陳凱之對他一笑道:「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中年男子又恢復了剛見到陳凱之他們那時候的那副冷冷的態度,顯得很不樂意的樣子,冷然道:「不必相問,反正明日清早,你們就要下山了,陳先生已經交代過,你們遠來,雖是客,只是天心閣的人,俱都無欲無求,所以……」
陳凱之依舊笑著:「那麼,就不多問了。」
鄧健卻顯得不滿,等那人走了,正想發牢騷。
陳凱之卻匆匆吃過了粥,朝鄧健淡淡一笑道:「師兄,快取筆墨來。」
「取筆墨做什麼?」
鄧健很不解,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寫文章,你這是想幹嘛呀。
見鄧健一副思索裝,陳凱之卻索性自己取來筆墨,隨即沾墨,沉吟片刻,便開始下筆作書。
陳凱之寫著東西,而起很是專心的樣子,等一篇文章一氣呵成,看外頭夜色如墨,朝一旁的鄧健說道:「我去去就回。」
說著,不等鄧健反應,人已隱入了黑暗之中。
………………
次日拂曉,這山上起了大霧。
陳如峰起得早,正預備晨讀,可是卻不見儒生們到殿中來,一時覺得奇怪,倒是那王慶書來了,道:「陳兄還未晨讀?」
陳如峰皺了皺眉頭,一臉失望的樣子道:「看來弟子們都懶惰了,王兄也來晨讀嗎?」
「不不不。」王慶書搖頭道:「我在想,天色已是不早了,卻不知那陳凱之二人是否已經下了山。」
這王慶書什麼都不關心,就關心陳凱之走沒走。
只要陳凱之走了,他的心才踏實。
陳如峰聞言,便頷首:「老夫命人去問一問。」
可左右卻不見人,心裡不免有些懊惱,便抬頭道:「王兄似乎對這陳凱之二人很有看法?」
王慶書已是坐下,笑吟吟地道:「另一人,我倒是所知不多,只是這陳凱之,卻是利益薰心之人,陳兄,你看這山中的美景,真是令人神往,這裡只有風聲雨聲讀書聲,老夫來此,每一次都覺得心曠神怡,真想忘了這山下的俗事。可那陳凱之卻不同,他心裡所想的,永遠都是他的功業,據說他還經商呢,你想想看,這樣的人,到了山上,這萬物的美好,他定是都看不見的,心心念念的,不過是要達到他的目的罷了,這樣的人,俗不可耐,所謂一葉障目,便是此理,當人利益薰心了,這利……便遮住了他的眼睛,心裡有YU有求了,再多的美好,他也難以發掘,我不過是覺得,一個這樣的人住在山上,實是玷污了天心閣罷了,並無他意。」
陳如峰聽罷,似乎覺得也有一些道理,竟是若有所思起來:「或許是如此吧。儒生們都去哪兒了呢,怎麼今日一個人都不見。」
倒是這時,卻有一個弟子急匆匆的來,邊叫著:「先生,先生……」
陳如峰皺眉,很是不悅地質問來人:「怎麼,都不用晨讀了?人都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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