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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臥薪嘗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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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盛卻沒有半點驚懼之色,甚至帶著幾分冷靜淡然地朝陳凱之點了點。

「你不怕嘛?」陳凱之格外認真地問道。

錢盛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在唇邊化成一抹苦澀:「這沒什麼可怕的,君要臣死,父要子亡,也只好一死以謝君恩而已。」

陳凱之忍不住皺起了深眉,道:「那你就這樣甘心?」

錢盛搖搖頭,一張面容滿是悽然之色:「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了。不甘心又如何?只能聽天由命了。」

看著喪氣的錢盛,陳凱之心中不禁湧上更多的酸楚之意,下一刻,他朝錢盛輕輕搖頭:「其實是可以挽回的。」

錢盛呆了一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陳凱之。

這個時候他還有救?

陳凱之雙眸微微一眯,滿是失望地道:「錢兄赤誠之心,這本沒有錯,可錯就錯在,太幼稚了。」

罵你,也是為你好啊。

陳凱之見過聰明人,也見過蠢人,不過錢盛這樣幼稚,偏生還想牽涉進廟堂之爭的人,卻是鮮少看見,說句難聽的話,若不是因為他是西涼天子的兒子,只怕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錢兄,想要得償所願嗎?」陳凱之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清澈的雙眸里含著淡淡的笑意。

這句話,有極大的誘惑,已是走到了絕路的錢盛不禁一呆,整個人完全驚住了,他看著陳凱之那雙含著笑意,透著魔力的眸子,仿佛是不管陳凱之說什麼,都令他沒來由的信服。

就是因為這股沒來由的信服,令他在這絕望囚牢中猛然的又似乎看了一個希望的小口。

他的嘴角輕輕一顫,激動地開口:「還請賜教。」

陳凱之見錢盛激動的樣子,便知道自己已成了他唯一的救命草。

他在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便正色道:「想要得償所願,首先要做的,就是自救,解鈴還須繫鈴人,你現在是因為那個題字引來的殺身之禍,那麼就必須想辦法從這裡下手。」

「啊……」

陳凱之此時顯得很是自信的樣子,這是他的套路,在給人出謀劃策之時,若是顯得不夠自信,連自己都騙不過,怎麼能讓別人相信你呢?

所以陳凱之智珠在握地道:「所以,要以毒攻毒!從現在開始,錢兄就必須爭分奪秒的保住自己的性命,今夜,你應當立即寫一道奏疏送去西涼,告訴你的父皇,你昨夜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送了這題字之後,在夢中,突有佛光蓋頂,佛祖呵斥了你一番,使你夢中醒來,頓覺冷汗淋淋,仔細回想,心裡大為恐懼,感受到了我佛慈悲,令你回頭是岸的本願,所以你上書請罪。」

夢?

錢盛驚住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滿是失望地看著陳凱之道:「陳賢弟,我視你為知己,可你將我當做什麼人,我絕不屈服……」

臥槽!

真是一頭倔強的驢啊!

陳凱之頓時覺得自己自討苦吃,做著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不過幫人幫到底,面對怒火騰騰的錢盛,他沒有生氣,而是笑吟吟地繼續道:「誰說這是屈服?這是臥薪嘗膽,你自己也說,西涼國上下的軍民百姓,深受寺院之害,你若是死了,他們卻還活著,還要忍受這樣的痛苦。還在你的兒子,還給扣押著呢,若是你死了,他又受到怎樣的對待?難道為了他們,你不該臥薪嘗膽嗎?死很容易,可有時候,活下去,忍辱負重,卻是很難。」

錢盛遲疑了,深深凝眉,臉上略顯痛快之色,終究他問道:「只因為如此,父皇就不會追究嗎?」

陳凱之含笑著搖頭。

「不會。」

下一刻,他便徐徐給錢盛道來。

「你需明白一件事,你的父皇和那些僧人想要殺你,並非是因為你叫錢盛,而是因為你的行為動搖了他們的根本,若是繼續縱容你逍遙在外,將來若是有人效仿怎麼辦?可一旦你做了這個夢,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夢是真是假,其實並不重要,他們要的,是有一個人能夠幡然悔悟,誠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一樣的道理,這樣,他們不但會讓你活下去,而且還會大肆的宣揚你的事跡,因為你是皇子,你歷來都是倡導儒學,敬鬼神而遠之,一個連你這樣的人,都得到了感化,他們怎麼捨得殺你,巴不得你活在世上,你多活在世上一日,就多了一個回頭是岸的範例,於他們有莫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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