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參加筳講(1/2)
想到陳凱之將要身敗名裂,李文彬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面容里滿是得意之色。
此時,鄭學兄卻又板起臉來道:「自然,這些事兒也料不准,只能說是十之八九吧,明日就是吉時,按理,吾要先去覲見大陳的太后和天子,方才召陳凱之宣讀學旨,學弟,等事情辦妥了,你我再聚一聚,我們已經許多年不見了。」
雖鄭學兄如此說,李文彬心裡依舊認定陳凱之就要倒大霉了,心情大好,眼眉透著濃濃的笑意,隨即道:「不說這些,難得鄭學兄來了洛陽,我該盡一盡地主之誼。」他眉梢中帶著深意的樣子道:「在這洛陽,天香樓是個好去處,不似去曲阜,竟連歌樓都禁絕了。」
鄭學兄只笑了笑,既沒有應承,也沒有搖頭反對,只是道:「等辦完了正事再說。」
李文彬只是笑著點頭。
…………
到了次日清早,陳凱之又是早早的起來,倒沒有如往常那般趕去學宮。
他裝束一新,想到又要入宮,而這一次,竟要是去參與筳講,這……筳講所在的文樓,便是傳說中的『天子堂』,幾乎是所有讀書人的人生志向,若說不激動,卻也是假的。
陳凱之正想著,鄧健已經在外間再三催促了,他身為翰林,今日也是需參加筳講的。
又過了一會,宮中居然有馬車來了,這令陳凱之不免受寵若驚,師兄弟二人倒也不客氣,準備妥當了,便直接上了車,朝著那洛陽宮而去。
這一路上,坐在馬車裡,鄧健免不了滔滔不絕的交代陳凱之許多事,多是筳講中的規矩:「到了文樓,你什麼事都不要管,盡力少說話,翰林們個個滿腹經綸,能言善辯,而且在筳講中,是最不客氣的,別讓人抓到了話柄,否則非要被人窮追猛打不可。」
陳凱之只點頭道:「噢,知道了。」
轉眼之間,便已到了洛陽宮外,禁衛驗明了正身,才放二人進去。
宮中的規矩森嚴,所以剛剛穿過了宮門的門洞,就已有接引的宦官等候了,領著師兄弟二人朝著宮苑深處而去。
而此時。
衍聖公府的使者鄭宏已至宣禮殿,朝著太后行了大拜之禮,口稱:「學下見過娘娘,娘娘金安。」
太后這幾日顯得心事重重,為了陳凱之的事,她已是幾日不得好眠了。
這孩子怎麼如此大膽呢,關鍵時候也不知收斂下。
不過太后又忍不住略有感慨,這有先帝的秉性啊。
坐在鳳椅上的太后,神色淡淡地看了鄭宏一眼,只遵照著禮儀接見鄭宏,所說的,也不過是一些場面話罷了:「衍聖公身子可好?」
鄭宏道:「尚好,有勞娘娘掛心。」
太后便微微一笑道:「年初的時候,他命人進獻了五石散,說是能延年益壽,哀家啊,倒不指著靠這個來延年,倒是賜給了虢國公,虢國公連說這五石散真是靈藥,至今還心急火燎的尋哀家再賞賜一些呢。」
鄭宏心裡便明白了什麼,隨即道:「是,下學回到曲阜之後,便立即稟告衍聖公,不日便將這神藥送來。」
太后只是輕輕點點頭::「此番你來,所為何事?」
鄭宏道:「為的是宣讀學旨。」
太后的眼眸里閃露出意味深長,道:「什麼學旨?」
「事關著忠義候的大典。」
太后的心裡不免微沉,顯得憂心忡忡起來。
她的確為陳凱之感到擔憂,可是此刻卻不能表現出來,她極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依舊神色淡淡地說道:「是嗎?想不到衍聖公府,動作如此之快,以往的時候,也不曾見你們這般心急火燎,哀家還以為,沒有數月的功夫,衍聖公府還沒有決斷呢。」
鄭宏恭謹地道:「下學這便不知了。」
太后嫣然一笑,心裡卻是警惕,便道:「不知何時啟封,宣讀學旨?」
「要等吉時,一個時辰之後。」
太后頷首:「哀家聽聞了此事,特意將陳凱之召至文樓,今日乃是筳講的日子,鄭卿家久在衍聖公府,料想一定是學問精深的大儒,不妨就隨哀家一道去文樓聽聽翰林們有什麼高見吧,等到了吉時,再頒學旨,何如?」
鄭宏再拜:「恭敬不如從命!」
…………
在另一頭,陳凱之已經步入了文樓。
可是當他走進文樓的時候,卻是發現這裡不過是不起眼的小樓。
這令陳凱之頗為失望。
在他的認知里,皇宮是天下最金碧輝煌的地方,這裡的所有建築都理應華麗炫目的。
這已是他第二次來這洛陽宮了,可是所看到的,卻顛覆了他往日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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