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大展神威(2/2)
這慘呼聲,像是直衝雲霄,震人耳膜。
陳凱之咂舌,卻是饒有興致地笑著道:「那麼學生不才,倒是要和先生比一比。」
他命人再取來一箭,毫不猶豫的飛出一箭,這箭只是瞬間,便直接刺入了城下的一個胡人的身體,這一次,是直接扎在心口,那皮甲根本抵擋不住利箭,如紙糊一般,瞬間被扎破,那胡人便猶如被秋風吹起的樹葉一般,竟是巍巍顫顫的倒下了。
武先生見狀,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勾起了笑意,一時也不客氣,亦是彎弓,又一人射倒。
兩個人,兩隻弓,猶如比賽一般,但凡是靠著護城河近一些的人,你追我趕,只片刻功夫,便各自射倒了數十人,武先生卻已氣喘吁吁,顯然是吃不消了,甚至連手臂都快要抬不起來,臉憋得發紅。
於是武先生朝陳凱之搖了搖手。
「年輕就是好。」
而陳凱之仿若未聞,身體就像機械似的,依舊不見倦色,整個人如瘋子一般瘋狂地繼續射著箭。
此時,他體內的氣息依舊綿長,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慢慢的,渾身有一股舒展開來的氣息,令他精力更加充沛,繼續連射。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七……」
「四十三……」
先登營已陷入了混亂,城下留下了數百的屍首,其餘人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數百飛騎,折損了近半,卻發現根本拿城上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而火銃的齊射,依舊如故。
合金鋼所打制的火銃,導致這火銃管擁有極強的鋼度,以至於火銃完全可以承受後世黃火藥的衝擊而不變形,而現在這個時代的黑火藥,除了讓這火銃的銃管發燙之外,幾乎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燕軍難以靠近一步,只有彈如雨下。
在遠處的小山丘上,一個個噩耗報來:「殿下,金鳴嘀陣亡,校尉阿布魯代替其指揮。」
「殿下,飛騎折損過半……」
「殿下……」
燕承宗的臉色越發陰沉,這是第一仗,雖然倉促,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有彪悍的先登營作為前鋒,卻竟是連護城河都渡不過去。
燕承宗氣得七竅生煙,面色發青,身後除了親衛,還有各營的武官,以及一些副將,此時有人勒馬前行,低聲道:「殿下,將士們遠道而來,便開始猛攻,如今這城塞堅固,對方又有犀利的火器,不如暫時退兵,將這城塞團團圍住,即便是用的困,也能將他們困死,何須做這無畏的犧牲?」
燕承宗冷笑一聲,回眸看了這說話之人一眼。
他眼如刀鋒,聲音凜冽地道:「困,怎麼困?你難道忘了,在這座城塞里囤積了多少糧食?即便陳狗不從南岸運糧,城中的糧食也足夠他們堅持一年,你倒是告訴本王,如何困死他們?這裡靠著河道,裡頭有數十口水井,水源也是充足的,你告訴本王啊,你如何的困?」
燕承宗的臉色很不好看,初露鋒芒,便遭遇了極大的阻力,到現在也沒什麼進展,損兵折將不說,他的這張老臉,也是沒處擱了。
原本陳兵入寇,就讓他這位濟北王感覺灰頭土臉,自己在這裡,可屯駐了數萬精兵啊,誰曉得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陳狗竟然敢來摸老虎屁股,更是想不到這些人會變得難纏了。
難道真要在此困他們一年?除非他瘋了。
燕承宗又氣又急,此時心煩意亂,面色越發難堪了,最後厲聲發令:「前鋒各營繼續進攻,輪流接替,今日非要破城不可,今日退了,則將士們損兵折將,必定士氣難以持久!還有,預備好石炮!」
因為來得急,更沒想到這次陳軍竟是如此出乎意料,所以燕軍並沒有帶上太多的攻城器械,而這石炮,是最容易搭起來的,可以就地取材,說穿了,所謂石炮,就是拋石車罷了。
燕承宗一聲令下,燕軍又是鼓聲如雷,源源不斷的各營軍馬一齊壓上。
很快,在城塞里,許傑便急匆匆的趕到了城樓上,火急火燎地向陳凱之回報戰情。
「都督,得上火炮了,否則……根本抵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