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棋子(2/2)
方琴水靈靈的眸子調皮閃了閃,笑吟吟的道。
「那我嫁師兄好不好,啊,不,師兄有妻子了,那我……那我便做二夫人,我是二夫人,將來專門為你數銀子。」
「……」
陳凱之突然發現,這果然是師叔的女兒啊,這造的是哪門子孽,還二夫人……他瞥了荀雅一眼,忙是打了哈哈:「去睡啦。」
人已溜了。
…………
靠著洛陽之外,那餚山不遠,有一片湖,此湖雖非皇家的禁園,卻早在許多年前,便已有禁衛守著,不許人靠近了。
尋常的百姓,即便是想來行獵,一旦遭遇禁衛,亦是直接射殺,因此,數年以來,這裡成了禁地。
陳贄敬不安的坐著馬車來到這裡,從宮中出來之後,他便命人直接往這裡趕來,一路顛簸,好不容易進入了這湖的範圍,下了車,遠處的湖泊如鏡,這裡並沒有什麼雜草,反而種了許多花卉,遠處是一些廬舍,看上去簡陋,卻與這林木、花卉、湖光連為一體,竟無半分的違和。
他快步走近了湖,這湖有一個棧橋,一直延伸到湖心,而湖心,卻有一個亭子,他徐徐沿著棧橋前行,遠遠便看到,那亭中坐著一個釣翁。
陳贄敬到了亭中,不敢怠慢,朝那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釣翁行了個禮:「見過叔王。」
「你來啦……」穿著蓑衣的釣翁沒有回頭,巨大的斗笠,遮擋了他的全部身形,他依舊坐在,紋絲不動。
「叔王,小侄此次來……」
「哎,我知道你的來意啊,你啊,心太急,終究……還是欠缺了火候,這一次,你栽了跟頭,也好,好啊,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陳贄敬從宮中出來,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裡,中途幾乎沒有什麼停留,可他剛剛抵達,這釣翁,竟已知道了宮中的事,陳贄敬汗顏,卻不得不服,微微咬了咬牙,很是氣憤的說道。
「小侄只是被激怒了而已,何況……」
這斗笠搖了搖頭,又傳來了一聲嘆息:「激怒?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你的敵人,不是一個小小的中尉,他即便再如何,也只是一柄刀,這柄刀再如何鋒利,也不過手中之刃而已,你的敵人,是慕氏,而非是一個小小的中尉,你現在,竟是憑著意氣,舍本而求末,難怪你要栽跟頭。」
陳贄敬還是覺得有些不服氣,雙眉微微擰了起來,滿是不甘心的開口:「可是……」
「可是什麼!」漁翁陡然打斷他,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陳贄敬嚇了一跳,眼裡掠過了恐懼,忙是垂下眼眸,一臉誠惶誠恐的道:「小侄萬死。」
漁翁卻是越發生氣了,很是不悅的警告著陳贄敬。
「不要輕易的動怒,凡事,要謹慎,你難道沒有看到,你的母后也來了嗎?老夫是愈來愈覺得有意思了,你的母后,才是最有意思的人,想當初,那孩子自被抱走,依著她的性子,她是定會不依不饒,要查個底朝天的,她不是一個肯在甘泉宮裡一呆,就是十幾年的人,現在,她回來了,當初,沒有人知道她為何要走,現在,老夫倒是很想知道,她為何要回來。這……才是重中之重,你的心思,卻放在了一個小小的中尉身上,他……能動搖你的根本嗎?這大陳,能教你真正死無葬身之地的人,不會超過三人,她是一個,你不要以為,她是你的母親,就如何。想當年,她還是皇后的時候,她和多少的宗王們相交甚厚啊,哪一個人,不是稱讚她賢惠,可為了保你的兄弟坐穩江山,她說殺就殺,雞犬不留,你在她心中的分量,未必及的上當年被殺之人。」
他的口氣顯然越來越激動,甚至帶著幾分徹骨的寒意。
「還有慕氏,慕氏這個女人,近來有些怪,似乎,凡事都開始拖泥帶水了,盡多了幾分婦人之態,這……倒是極有意思,得查一查,順著這個方向查清楚了,老夫覺得,此事不簡單,優柔寡斷,本不是慕氏的性子。她,也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見這釣翁不說話了,陳贄敬忙是後怕的點點頭。
其實,這釣翁有一句話卻是沒有說。
在大陳,有三個人可以讓陳贄敬死無葬身之地,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的嫂子,可最後一個人……釣翁沒有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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