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大功(2/2)
陳贄敬在身後,被點了名字,連忙向前一步,躬著身子道:「兒臣……在。」
太皇太后眼睛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才徐徐開口:「你是皇帝的生父,你自稱自己是賢王,可晉城軍的事,你脫得了干係?你是哀家的兒子,你要不要反省?」
陳贄敬抬眸,他穿過了太皇太后,看了慕太后一眼,似乎想要為自己爭辯,最終卻還是放棄了,乖乖地道:「兒臣不察,讓母后心憂,萬死。」
太皇太后巍巍顫顫的樣子,有宦官戰戰兢兢地給她搬了個椅子來,她擺擺手,依舊站著,道:「不用啦,還能站個一時片刻,死不了。趙王認了錯,想來是很難得了,慕氏,你也表個態,說個話。」
慕太后終是在太皇太后身後看到了陳凱之,她嬌軀一顫,眼裡已是婆娑,那捷報是真的,她的兒子還活著。
此刻她心裡滿腔的驚喜,卻也不得不忍住這重逢的喜悅,見太皇太后冷冷地看著自己,連忙道:「母后,是臣妾萬死。」
太皇太后臉色這才終於緩和下了一些,卻突然變得沮喪起來,幽幽地道:「你們能明白就好了,誰要你們萬死來著,哀家要的,是你們在其位、謀其政,要你們二人,受了天下人供奉,對得起那些供奉你們的子民啊,這本是再清楚不過的道理,再明白不過的事,可偏偏,就是有人不在乎呢?想當初,先帝在的時候,哀家也是這樣教訓他的,他天資不算是聰慧,可自克繼了大統以來,卻也還算得上是殫精竭慮,不敢有什麼疏失,他啊,留給了你們如此大好的局面,可現在呢?」
「好啦,也總算你們還曉得錯在哪裡,那麼……諸公們呢?你們怎麼說?晉城父子之間的事,你們都該是知道的吧?當初……可有人站出來,主持公道?又或者,有人直言上書,將此事據實奏報嗎?你們沒有,你們這不是看不到晉城的危險,而是懶,是怕引火燒身,怕擔著干係,你們就想事情或許沒有這樣嚴重,你們也肯定在想,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受點委屈,就讓人受點委屈罷,反正晉城太遠,和你們不相干,懶政,懶政,懶政最是可怕啊,百姓懶了,要餓肚子,軍士們懶了,這邊關要出大簍子,而大臣……你們這些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大臣們,若是也犯懶,遲早要天崩地裂,要出大事,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道理都懂,可做起來就難了。罷了,哀家老了,今日還不知明日會怎麼著呢,說了這麼多,你們想來也嫌哀家囉嗦。」
「不過……」太皇太后目光一閃,卻是接著道:「哀家還得再囉嗦一下,你們都懶,可有一個人,他不曾懶惰,方才啊,哀家讓人護著哀家入宮,讓他騎著馬走進這洛陽宮來,你們知道是為何嗎?哀家不是想要壞了宮中的規矩,哀家是想要讓你們知道,但凡是有不懶的人,宮中就該捨得褒獎,莫說是宮中走馬,便是給予優厚的賞賜,又算得了什麼?」
說罷,她回眸看向陳凱之道:「陳凱之,你來……」
陳凱之卻是感到有點頭皮發麻起來,覺得太皇太后這分明是在給他拉仇恨啊。
小小的修撰,竟被樹立成了典型,還專門給這些位高權重的朝中諸公們展示這小子比起你們來是如何如何的好。
陳凱之很汗顏,可這太皇太后說的話,卻仿佛帶著一股莫名的魔力,他便從容地上前道:「臣在。」
太皇太后深深地凝視著陳凱之道:「你來告訴他們,當年的勇士營是什麼樣子的?」
陳凱之覺得太皇太后總能語出驚人,他再一次的感到尷尬了,只好道:「軍紀有些敗壞。」
「你不好說。」太皇太后笑了,今兒她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拿陳凱之來當楷模的,此時沉著地繼續道:「那哀家就來說,這勇士營,從前是什麼樣子,哀家知道,諸卿家們,也個個都知道,從前的勇士營可謂是糜爛無比,令人髮指,可陳凱之成了崇文校尉,他就不肯犯懶,這叫什麼,這叫在其位、謀其政,正因如此,當那賊軍來襲,那一波又一波的賊軍宛如潮水一般朝著哀家衝來,是勇士營在那裡與賊軍死戰,面對兩千多的賊軍,竟是摧枯拉朽,被勇士營全殲,諸卿家,若是當初,陳凱之也學你們犯懶,哀家還可以站在這裡,還能好好的和你們說話嗎?」
這一下子,本是鴉雀無聲的大殿之中,終於有了反應。
當真是全殲……
所有人都詫異著,這也太過恐懼了,三百多勇士營,是如何做到全殲晉城軍的?這可是面對自己五六倍的敵人啊,就算是人數旗鼓相當,也不至如此吧,又或者,是不是太皇太后用詞浮誇了一些?
不對,肯定不對,太皇太后本就是來用陳凱之來教訓大家的,這個時候,用詞一定會精準,她既然說是全殲,那麼……
倘若是如此……
想明白了這一切,所有人都不免的倒吸了口涼氣,這陳凱之……是如何做到的?
…………
陳凱之是在其位、謀其政的好榜樣,老虎也是呀,老虎天天用心的構思情節,努力的碼字,陳凱之有太皇太后的嘉獎,各位看官們可對老虎有嘉獎嗎?老虎現在需要票兒呢,可有支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