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放文榜(1/2)
聽了劉夢遠的話,陳凱之便道:「此事,可和師兄商量過了嗎?」
劉夢遠道:「已經商量過了。」
「這樣就好。」陳凱之想了想,才有道:「住得近一些也好,誰知道那王家人還會不會再來鬧事,先生乃是君子,怎麼防得住這小人的路數?離得近一些,相互之間也好有照應。」
劉先生就笑了,道:「是,老夫也有這一層擔憂。」
接著自是和鄧健上值去了。
陳凱之在家裡百無聊賴,只好把時間花在看書上,到了下午,吳彥帶了幾個同窗前來恭喜。
那吳彥歡喜地道:「凱之的文榜還未放,就已得了武榜的狀元,真是了不起啊。」
「他現在文榜就算考差了,至少也有一個保障,卻不似我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笑。
此時,劉師母過來,道:「凱之,你這些同窗,都留在此吃飯吧。」
見了這師母,吳彥等人都頓感意外,不禁道:「這不是劉夫人嗎?怎麼劉夫人竟住你這裡?」
「啊……」陳凱之不知怎麼回答好,這是自己師母,可也是吳彥的師母啊,他遲疑道:「這……是親戚。」
其中一個人便好奇地問:「凱之,何時你與先生結親了?」
陳凱之想了想:「是我師兄……」
眾人一愣,隨即又恍然大悟的樣子,卻一個個擠著眼色。
陳凱之好不容易敷衍過去,倒是有人來報:「學宮放了消息,明日清早,放文榜。」
眾人一聽,個個摩拳擦掌:「要放文榜了,三年所學,畢功此役。」
「若是再不中,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陳凱之的心情其實也和其他人一樣,激動萬分。
中了,就算是鯉魚躍龍門,自己此前得到的名聲,才可以化為實質的好處,而若是不中,即便再有名聲又如何?
自己要走的路,誠如自己對天人閣的諸學士所言,是一條實踐之路,沒有功名,就永遠無法實踐,而武狀元固然是錦上添花,可在這個時代,只有真正的文試金榜題名,才算真正的功德圓滿。
他心裡細細回想著自己的文章,似乎也沒有什麼錯處,老吾以老,用這個來破題,乃是取巧,可是文章的結構,自己卻是細細捋過的,理當不會有問題,就怕有一些有新意的東西,考官們接受不了。
無論如何…『
陳凱之深吸一口氣,希望自己能夠金榜題名吧。
送了吳彥等人回去,陳凱之收拾了心情,等到次日一早,同窗們便呼啦啦的到了,都是文昌院的人。
大家在昨日就約定了今日一同去看榜,按理時間應當是辰時三刻才放榜,可卯時時分,眾人便已來了,還差一兩個時辰呢,卻個個迫不及待的樣子。
此時,曙光還未現,天空還是一片昏暗,一層薄霧籠罩在院落,露水打在了諸人的綸巾和儒衫上,大家卻是嘻嘻哈哈的一道扣門。
劉師母和師姐是知道大家今兒約好了來此的,所以一早就在廚里忙活了,鄧健也起得早,前去開了大門。
眾人見了鄧健,紛紛行禮道:「見過師兄,吾等是凱之的同窗,邀凱之同去看榜。」
「這樣早?」鄧健邀他們進去坐,吳彥等人倒是搖頭,要在院門前等。
那師姐恰好從廚里出來,這廚里本是通著院落,她一現身形,吳彥等人眼尖,見著了,紛紛彎腰行禮道:「見過嫂嫂。」
「嫂……嫂嫂……」鄧健一哆嗦,兩條腿發軟。
那師姐嚇得俏臉上染上一層紅暈,沒有說任何話,忙躲進了屋裡去。
劉師母聽到動靜,從廚里出來,也是愕然。
氣氛有些詭異啊。
這時,另一個廂房的門推開了,只見劉先生走了出來。
眾人便連忙向劉夢遠行禮:「見過恩師。」
禮多人不怪,可劉先生顯然也在裡屋聽到了什麼動靜,一時尷尬。
這種事,如何解釋呢?自己是師長,似乎無論如何解釋,都……哎……
他心裡吁了口氣,想了想,似乎覺得還是什麼都不解釋的好。
倒是陳凱之這個時候才走了出來,鄧健便扯出了笑容,連忙朝陳凱之招手:「凱之你來。」
陳凱之看著鄧師兄這笑吟吟的樣子,心裡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還是走了過去,鄧健則是親昵地摟了摟他道:「凱之啊,師兄祝你金榜題名。」趁人不注意,壓低聲音道:「你胡說了什麼,你壞了你師姐名節,難道你不知嗎?」
陳凱之頓時汗顏:「我……我……師兄,是我的錯,當時…」
鄧健背對著其他人的視線,咬牙切齒地道:「你這混帳,我要揭破你。」
陳凱之一把扯住鄧健的衣袖道:「師兄救我。」
這傢伙,似乎很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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