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險惡用心(1/2)
有些時候,窮……某種程度就是最大的原罪。
至少因為這個,能足以壓下許多人的腰。
鄧健便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過對於這個死要面子的師兄,陳凱之倒已經習以為常了。忽略掉師兄那張不爽的臉,匆匆的吃過了飯,喝了口茶,陳凱之心裡邊則心心念念地想著那西涼國使即將到來的事。
這種事情關乎到得是那錢盛的性命,可既然已經答應了錢盛,那他就會盡他所能得說到做到。
時間依舊在靜靜地度過,很快又過去了幾天,這翰林的職事,說是清閒,倒也清閒,陳凱之漸漸上手了業務,對於聖旨的書寫,奏疏的存檔,變得愈發的得心應手起來。
到了第五日,陳凱之入宮待詔,卻有小宦官急匆匆的趕來道:「幾位翰林請至內閣。」
陳凱之等人就不敢怠慢了,動身趕去了待詔房不遠處的內閣。
在這大陳朝,內閣的權柄不小,可這內閣大學士們辦公得地方,其實也只是一個低矮的建築群,在這宏偉殿堂林立的宮中,格外的不起眼。
其實這又說到儒家恪守中庸,所以無論里子是什麼,卻是恪守簡樸的,雖然很多時候,這等簡樸其實並不必要。
陳凱之雖是第一次來這裡,卻曉得這裡乃是天下行政的中心,無數的政令,都是從這裡發出,數不盡的讀書人都將這裡當做理想之地,對於讀書人而言,若是能一朝進入內閣,成為宰輔,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當今內閣,有四個大學士,首輔大學士便是陳凱之的座師姚文治,其次便是內閣大學士張煌、陳一壽、江津。
此四人,乃是當今宰輔,專門為宮中處理許多繁雜的軍政事務,歷來是無數人推崇和敬仰的對象。
喚陳凱之等人來的,乃是內閣大學士陳一壽,他此時正在內閣的萬壽廳里高坐,梁侍讀領著大家向他行過了禮。
「見過陳公。」
陳一壽是個顯是一絲不苟之人,只板著臉頷首點頭,接著撫案道:「待會兒有西涼國使來,遵照成發,汝等負責記錄,備詢。」
某種意義來說,翰林學士,就相當於是後世的無GG版baidu百科,所以但凡有什么正式的事,除了需要翰林將其記錄在案,就是詢問了。
梁侍讀道:「是。」
說罷,便領著陳凱之和另一個翰林到了一側,梁侍讀才朝陳凱之道:「凱之,你來記錄。」
陳凱之點頭,到了角落,熟稔地取了筆墨紙硯,將紙一攤,準備好了墨水之後,便開始陷入了百無聊賴的等待。
陳一壽則不再理會這幾個翰林了,或許在他眼裡,即便是梁侍讀,畢竟二者之間的身份也過於懸殊,他倒是一邊提筆,在案牘上寫著什麼,接著淡淡道:「人來。」
便有人進來,向他行了禮。
陳一壽將寫的東西捲成了一個書札,隨手送了:「送兵部。」
接著又像是憂心忡忡似的,詢問另一側的文吏道:「山越人今年的歲貢呈上來了嗎?」
「回陳公,還沒有。」
陳一壽便拉長了臉,沉聲道:「記錄一個條子,送姚公。」
書吏便忙取出一個薄木板來,手裡提著筆,躬身站著道:「請陳公示下。」
陳一壽語速飛快地道:「山越人歲貢,拖延至今,吾恐有變,不可不防,懇請姚公,奏請太后、陛下,責令江南諸路軍馬,嚴加提防。」
「是。」
陳一壽突又道:「南越國和南楚國,也需派出使節,觀測他們的一舉一動,江南的一部分糧賦,可以暫時緩一緩,不必急著讓他們押解入京。」
他說著,便垂下頭,又提起筆來,似乎拿了一份奏疏,在上頭批註起了什麼,而那書吏,則躡手躡腳地匆匆而去。
一旁看著的陳凱之,不禁在心裡感嘆,這內閣……相比於清閒的翰林院,還真是看著都操心啊。
在這萬壽廳之外,似乎有許多人都在等候著召見,果然,過了一會,陳一壽抬眸道:「戶部的庫房清吏主事來了沒有?」
這話才落下,便立即有一個官員匆匆進來,拜倒行禮。
陳一壽皺眉,看著這官員,狠狠地將手中的奏疏拍在案牘上,聲音帶著不悅道:「半月前自洪州等地押送來的桑稅,為何至今沒有入庫?」
「這……其中有些地方還沒有核實。」這官員嚇得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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