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事情鬧大了(1/2)
周壁一臉冷色地大喝一聲,陳凱之卻氣定神閒地站在一邊,璀璨眼眸含著淡淡笑意,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說。
「敢問周教導,學生可有什麼錯漏?」
你這樣忤逆本官,沒有錯,本官也要尋出你的錯。
因此周壁揚了揚陳凱之的文章,面色微微一抽,滿是不屑地冷笑起來。
「你這文章,錯漏百出,小小年紀,還未學會跑,便想要飛了,可見你在此,根本沒有認真學習,來,伸出你的手來!」
這是要打手心了。
反正這文章的好壞,都是周壁說了算,畢竟他才是教導。
陳凱之卻沒有伸出手,而是一臉認真地問道:「到底錯在哪裡?還請賜教。」
說你有錯,你還頂嘴,簡直是過分。
周壁火冒三丈,整個人都發抖了,鼻翼微微一聳,厲聲道:「到了現在,你還不自知?你自己看看,這兒……你這裡寫著,天下之事變無常,而生死之所系甚大,固有臨難苟免,而求生以害人者,亦無不可者也。」
周壁怒氣沖沖地繼續道:「你說你是聖人門下,怎麼可以寫這樣的文字?取義成仁,乃聖人教誨,你卻說天下的事變化無常,生死攸關,所以有人苟且求生,而因為苟且而害人,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你……你……真是荒唐,真是可恥,伸出你的手來,本官要重重責罰你。」
陳凱之無語,這周壁也太不要臉了。
明明這是他斷章取義,因為這一段,只是引出接下來的道理,而接下來的道理明明是這樣的人雖然可以體諒,但是正因為世上這樣的人多,所以才該倡導教化,讓更多人懂得捨身取義的道理,結果這周壁,直接截了一句話,就跑來要打要殺了。
陳凱之面對怒氣沖沖的周璧卻沒有惱,而是嘆了口氣,好心提醒周璧:「請大人讀完這篇文章,再作定論,豈不是好?」
周壁本就是來挑刺的,哪裡給他辯解的機會?加上他剛愎自負,哪裡容許陳凱之回嘴?因此他眉頭皺得越發深了,殺氣騰騰地道:「你還想狡辯,這白紙黑字,難道老夫還冤枉了你?快伸手,再不伸手,老夫革了你的學籍。」
陳凱之直視著周壁,而周壁顯然已經失去了最後一丁點的耐心,擺明著非要給陳凱之一點厲害看看。
陳凱之不慌不忙,從容問道:「難道周教導真的覺得不對嗎?」
「大錯特錯。」
周壁冷笑,一雙眼眸微眯著,圓瞪著陳凱之。
「到了現在,你還要狡辯什麼,真是豈有此理,老夫從未見過你這樣的讀書人,要嘛,你現在從這裡出去,要嘛,老夫責打你一番,讓你滾出去!」
周壁這惡劣的態度,想來是情有可原的,這學宮裡的讀書人,個個對他畏之如蛇蠍,還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平靜。
在學生面前,高高在上的態度,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陳凱之似是智珠在握的樣子,他似乎一直都在製造某個機會,於是微微皺眉:」可是學生認為,周教導冤枉了學生,這篇文章,分明是佳作,更沒有半分犯忌諱的意思。「
「你還敢頂撞!」周壁心裡想笑,本來就是想要藉機收拾你,你倒還好,居然還當真了。
他冷哼著,從鼻孔里出氣:「老夫說是錯了,就是錯了,容不得你狡辯。」
「可是學生以為……不是!」陳凱之這一次沒有退縮,而是據理力爭!
周壁怒不可遏了,沒有學生敢在這學宮裡挑釁他的威嚴,從來沒有。
他琛沉著臉,厲聲吼道:「陳凱之,你大膽。」
「即便大膽!」陳凱之音量也是提高了八分貝,「學生也認為,該是就事論事,而非是周教導這般蠻不講理!」
周壁最後一點耐心終於失去了,嘴角輕輕一勾,雙眸微一睜,滿是憤怒地看了陳凱之最後一眼,自己找死,休要怪我。
「來人,來人!」
他大喊出聲。
外頭終於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差役進來,周壁手指陳凱之:「拖出去。」
終於……發飆了!
陳凱之雙眉微微一挑,卻是凜然正氣地道:「這裡是學廟,豈容小吏放肆,周教導,你身為教導,怎可知法犯法。」
周壁怒氣已飆升到了極點,陳凱之的話,使得一向說一不二的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大叫道:「拿下!」
差役們不敢怠慢,為首的一個,已是快步上前,他提了戒尺,劈頭就要朝陳凱之的面上砸去。
陳凱之竟是站著不動。
這戒尺虎虎生風,來勢兇猛,可是在陳凱之的眼裡,竟是很慢很慢,慢得出奇,待這戒尺幾乎要朝他的額頭劈下的時候,陳凱之突然漫不經心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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