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撕逼小能手(1/2)
乃……是……劉先生的大作?
周壁的臉,這一刻卻是凝固了,整個人都石化了一樣。
這尼瑪的什麼鬼?
為何不早說。
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至少在這學廟外頭,已是無數的驚嘆。
劉先生的文章,居然犯有禁忌嗎?
劉夢遠也來了,他一直在楊業的身後,並不起眼,而現在,他卻成了眾矢之的。
周壁已經急了,冷汗自額上冒出來:「你既說抄錄,可是為何……為何不見原稿?」
對啊,你既是抄的,當然得有原稿對著抄才是。
陳凱之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周壁道:「這篇文章,學生早已爛熟於心了,哪裡需要原稿對抄?你看,周先生……」
陳凱之指著案子一旁另外幾篇文章道:「這是學裡楊先生的文章,還有這篇……」
陳凱之親自到了案頭,拿起一篇文章道:「這一篇《勸學》,乃是楊大人的大作,學生對學宮裡的諸公,都敬仰得緊,早已將所有的文章都背得滾瓜爛熟,學生很費解,為什麼學生照抄了學宮裡諸公的文章,居然也算犯了禁忌?周教導,還請指教。」
這下有點尷尬了。
周壁做了官,負責的乃是整肅學規,學裡這麼多文院,這麼多大儒,自己哪裡有心思將他們的文章一篇篇拿來看,不認得,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是楊業,對學宮裡的上百大儒,年產數百乃至上千篇的文章,又能記得幾篇?
而周壁陷入了一個誤區,他看到陳凱之鋪開紙寫文章,而沒有拿著書本抄寫,所以先入為主,便認為這是陳凱之所作,這才想藉此機會給陳凱之一點教訓。
可哪裡知道……
陳凱之朝周壁眨眨眼,像個無邪的孩子,滿是不解地問道:「周教導,學生覺得劉先生的文章,大氣恢弘,正合聖人的道理。怎麼,周教導難道覺得這文章如此不堪,甚至犯有禁忌嗎?噢,還有這篇楊公的文章,學生覺得文采飛揚,所書的,無一不是聖人的大道理,哪裡有什麼禁忌?」
「這一篇……」陳凱之撣了撣手上的文章。
這一篇文章厲害了,這是楊業的文章啊,哪裡有什麼錯呢?他朝周璧狡黠一笑。
「學生請教周教導,這篇文章,又錯在哪裡?」
周壁瞠目結舌,他覺得這個姓陳的小子坑了自己。
這下……遭了。
他說這些文章犯了禁忌,這就是說,楊大人,還有學裡的兩位掌院文章狗屁不通,還犯有禁忌啊。
一個文章犯了禁忌的人,可以在學裡做學官,可以在學裡掌管文院嗎?
那不是會成為天下人的笑話嗎?
他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旋即有些尷尬地看著楊業。
楊業也懵了。
外頭的讀書人,已是嘈雜起來,聲振屋瓦。
「呀,想不到掌宮大人居然寫了禁文,卻不知這文章之中寫的是什麼。」
「楊公的文章,竟是狗屁不通?這……」
每一句話,都像是錐子一般,狠狠地扎進了楊業的心裡,一張老臉不自覺地抽動起來。
而後,他瞥了周壁一眼,心裡一股前所未有的厭惡感便升騰出來,火大,火大啊。
陳凱之皺了皺眉頭,旋即臉色一拉。
「敢問大人,學生在這裡抄錄大人和學宮中諸先生的文章,有沒有錯?再問大人,周教導不分青紅皂白,就污衊學生所書的文章,狗屁不通,犯有禁忌。」
他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地說道:「學生身為讀書人,聖人門下,難道不該堅持己見,據理力爭嗎?那麼……周教導為此惱羞成怒,竟是直接命差役痛毆學生,他們當著孔聖人的面,如此猖狂,學生難道不該反擊?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學生所讀的書中,無一不是教授讀書人,若是為了對的事,便是殺身成仁,亦在所不惜,學生不畏死,所畏懼的,卻是學生明明在維護自己該做的事,卻不被人所理解,甚至……還被大人見責,若是大人以為,學生錯了,那麼,學生任大人處置便是,學生無話可說。」
好一句無話可說。
這一番話,義正言辭,句句在理,完美到無懈可擊。
陳凱之認為什麼是對的事呢,當然是認為楊業還有劉夢遠的文章沒有錯。
那麼……若是楊業認為陳凱之錯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自己承認自己的文章,狗屁不通,甚至還犯有禁忌?
若是如此,只怕楊業明日就得準備著上書請辭了,一個不學無術的人,還憑什麼執掌學宮?
四周鴉雀無聲起來。
陳凱之方才的話,猶如重錘,捶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陳凱之沒有錯,一丁點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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