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定天下(1/2)
張昌等人,已被人押了出去,此時,恐怕對他們而言,自盡已是再好不過的事,能夠一死了之,某種程度而言,此時能速死,對他們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一場叛亂,至此消弭。
最可笑的是,叛亂發生之後,宮門外的讀書人,早已跑了個無影無蹤,倒是此後,不少尋常的百姓卻是湧入了內城,最終,卻不得不被順天府疏散開。
而洛陽宮裡,所有人俱都忙碌了起來,宦官們凱之擦拭著地磚上的血跡,這裡的血腥,雖是瀰漫,可只怕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沖刷個乾淨,以至到了最後,一丁點的殘跡都不會留下。
在這驚天動地的一日,至多,也只是在史書中,留下寥寥幾個字,容後人們去猜想而已。
張昌等人,已被『請』到了一處偏殿,他們的手裡,只有數丈白綾,這些人一個個面如死灰,貪婪的看著這個世界一眼,一個個將白綾懸於樑上,走上了矮凳。
用不了多久,這偏殿裡有人開了門,接著,便有宦官匆匆至文樓。
陳凱之已經擺駕到了文樓,在這裡,劉傲天等人也尾隨而來,他們一個個跪地,沉默不言。
直到那宦官快步到了陳凱之身邊,低聲在陳凱之耳畔耳語了幾句,陳凱之才頷首點頭:「嗯,收斂了屍首吧,下葬。」
宦官顯得詫異,他以為陛下是不肯讓這些叛將下葬的,大多時候,都是將其屍首懸掛起來示眾,可宦官不敢違拗,忙是頷首點頭,匆匆去了。
陳凱之方才抬眸,笑了:「你們一定在想,朕是不是太寬厚了。」
劉傲天等人心裡倒是點點頭,覺得陛下這一次,和從前有所不同,當初陳凱之去國賓館揍自己時,那下手可真是狠哪,在處死楊正時,就更不必說了。
可這一次,對於張昌為首的叛將,不但沒有禍及家人,也留了全屍,甚至還准予厚葬,這確實是太陽打了西邊出來。
陳凱之卻是一笑:「因為從前,朕要靠殺人,方能立威,可現在,卻不必了,其實……殺人歷來只是手段而已,倘若朕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何須靠殺戮來告訴天下人,朕的威嚴呢?這些話,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朕只是告訴你,你們也別當朕是虎豹,朕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朕從不嗜殺,朕有時殺人,自是因為朕有自己的考量罷了,現在……楊賊已除,可外患還在,今日所發生的事,令朕終於無所忌憚了。」
「從前的時候,朕凡事,都小心翼翼,為何小心翼翼呢?如翰林院裡的翰林們常說的那樣,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其實,說的再難聽一些,又可以說是,從前的積弊一直還在,朕不敢大刀闊斧的革除,是因為希望天下安定,不使新政遭致太多的反對。可現在……朕算是明白了,新政非要進行不可,若是因此有人利益受損,那便讓他們乾嚎去吧,朕……不在乎,朕要的是民富國強,要的是這朝野內外,煥然一新。」
「卿等,都是朕的功臣。」陳凱之突然看向了下頭的一個個將軍,這上上下下,在今日平叛中,雖發揮的作用或多或少,可至少,他們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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