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熊心豹子膽(1/2)
這趙韞強撐著,被人攙著要站起來。
陳凱之眼眸闔起,冷冷的看著趙韞,嘴角輕輕一勾,冷笑了一下,突得發問。
「我有叫你站起來嗎?」
很尋常的話,卻帶著肅殺。
這令那攙趙韞的人有了一絲猶豫,其他明鏡司的校尉,更是怒目而視,滿腔怒火。
陳凱之目光環視了明鏡司的一眾人等,旋即冷聲道:「什麼時候,在這天子腳下,連規矩都沒有了,跪著和我說話!」
趙韞終於緩過了氣來,雖然肚中疼的厲害,可還是咬牙切齒的擠出話來。
「陳凱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顯然是一個警告,也是一個警訊,這是告訴身邊的校尉,預備動手。
明鏡司從沒有怕過誰,你陳凱之敢來明鏡司,明鏡司決不能退縮,他們可不是吃素的,可以任你拿捏,你想拼命,那就拼,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陳凱之仿佛就等著他這一句話似得:「你說對了,我就是欺人太甚。」
說話之間,按住腰間的劍柄,厲聲道:「明鏡司任何人敢要犯上,立即格殺勿論!」
一下子,錦衣衛上下俱都精神起來。
陳凱之宛如他們的旗幟,瞬間,腰間雪亮的繡春刀紛紛拔起,這方才還沉默的人群,像是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精鋼打制的繡春刀,在半空划過一道道的驚鴻。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瞬間令這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是緊張。
陳凱之踏前一步,這一步,幾乎要撞到前方全身戒備的明鏡司校尉,那校尉稍一猶豫,見陳凱之的身子朝他刀劍『撞』過來,竟是臉色蒼白,忙是將刀一收,身子後退一步。
陳凱之朝這『膽怯』的明鏡司的校尉笑了笑,最後目光落在趙韞身上。
「我再說一遍,你再起來,就是死。」
那想要攙扶趙韞的校尉,終於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
他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站在他面前的,卻是大陳的宗室,是國公,是都指揮使,自然是沒更陳凱之橫的底氣,因此只能乖乖的站著。
趙韞只能跪著,他昂頭,冷冷看著陳凱之。
只是身子比人矮了一截,所以無論他眼中如何噴吐怒火,可依舊全無半分氣勢。
陳凱之居高臨下,背著手,身子微微弓著,方才和顏悅色朝趙韞說道:「現在,是不是該本國公說話了?」
趙韞冷哼,完全是不屑的姿態。
雖然他態度完全充滿了反抗,可是從他鼻孔冷哼出的聲音,依舊還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英雄氣概。
陳凱之眯著眼,嘴角輕輕勾了勾,笑道:「明鏡司里,有亂黨,本官來此,就是為了徹查亂黨,今日看來,果不其然,你們明鏡司上下,全無規矩,難怪會有亂黨混跡其中。」
趙韞一愣,驚愕的看著陳凱之,很是詫異的問道:「亂黨,什麼亂黨?」
陳凱之一雙清澈的眼眸眯的越發甚了,冷冷的盯著趙韞,自牙縫裡蹦出幾個字:「諸子餘孽!」
諸子餘孽……
諸子餘孽可謂是亂黨中的亂黨,關內諸國,幾乎都對諸子餘孽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清剿。
只不過,這些年來,經歷了無數次的清剿,總是在隔三差五,出現那麼一丁點關乎於諸子餘孽的蹤跡。
「若是有諸子餘孽,自是明鏡司的事,不勞你關心。」趙韞怒火攻心,厲聲反駁陳凱之。
陳凱之慨然笑了:「叫護國公。」
趙韞色變,咬著牙,他覺得陳凱之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他抬眸想要和陳凱之直視,卻見陳凱之殺氣騰騰的看著自己,這目光,竟讓他不敢直視,整個人氣勢弱了幾分:「護國公,明鏡司的事,自有明鏡司處置。」
這叫溫水煮青蛙。
一開始的時候,陳凱之沒有喊打喊殺,而是先和趙韞講道理,接著,直接動腳,原本,矛盾即將爆發,可陳凱之直接呵斥趙韞不知尊卑,再隨後,跪著的趙韞已經接受了這種『不平等』待遇,現在無論他如何不服氣,此刻,也不得不無奈接受比陳凱之矮了一截的事實。
陳凱之卻是冷然,如呵斥豬狗一般:「亂黨就在明鏡司內部,指望你們明鏡司處置嗎?我等俱是天子親軍,捉拿亂黨,責無旁貸,明鏡司和錦衣衛俱都為宮中效命,不分彼此,現在明鏡司內部出現了亂賊,已教我寢食難安,你倒是說的輕鬆,莫非你就是諸子餘孽。」
這樣顛倒黑白,也是沒誰了。
趙韞瞬間暴怒,雖然傷口依舊很疼,他卻忍著痛,很是氣憤的吼出來:「護國公不要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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