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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王子犯法與庶民罪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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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這一點看,陳凱之這是污衊,是誣告,可恥!陳凱之的為人,臣不敢隨意斷言,可歷朝歷代,哪裡沒有酷吏,酷吏從何而來?不過是希望借用嚴刑峻法,上可以邀寵,下,則可以藉此來排除異己,此等行徑,教人心寒啊。」

太皇太后聞言眉頭已經皺得越來越深,目光也是變得深沉,似乎在思考,在琢磨這武陟的話。

沒錯,從死亡率而已,這幾年和數十年前出入都不大,都是很正常的『死亡』率。

難道數十年前,就有人做這等事了?

陳凱之心裡想,教坊司偷偷將貌美的女子偷偷賣出去,想來定是許多年就有的潛規則,甚至可能從太祖高皇帝時期,就有這樣的事。現在,倒是正好被人拿來做文章了。

可他依舊還在等,不過,這六司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幾乎他們提供的一切證據和供詞,都幾乎找不到一丁點的紕漏,而這武陟,更是冷靜,說話又是清晰無比,果然是老刑名,不愧是專門負責刑名的大理寺卿。

武陟見太皇太后在琢磨自己的話,不禁頓了頓,旋即又格外鄭重的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臣等還是生怕錯怪了護國公,正因為如此,還馬不停蹄,親自提審了四季坊的所有女子,這些女子,大多在四季坊中以賣笑為生,她們之中,無一人和教坊司有關,這裡……」他又從袖中取出數十份黃冊,這些黃冊,顯得很破舊,甚至有些發霉了。

「這是她們的戶冊,每一個人的來歷,都在黃冊之中,有名有姓,父母為誰,何時被賣,家裡有什麼人,無不是一清二楚,那麼敢問娘娘,既然每一個女子來歷都很清楚,那麼,陳凱之所言的那些教坊司女子,又到了哪裡去了呢?四季坊的恩客,都調查過了,他們都說過,平時接客的,確實都是這些女子,並沒有其他的生人,如此來看,陳凱之所言的教坊司女子,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武陟說罷,目光冷冷的瞪了陳凱之一眼,旋即繼續泠然說道:「臣等身負皇恩,何況是如此大的案子,牽涉到了皇親國戚,又是六司會審,怎麼敢疏忽怠慢呢?除此之外,為了徹底的查清事實,臣等還查過公主府的帳目,陳凱之口口聲聲,說四季坊和公主府有關,這才有了從教坊司里得來欽犯子女,可公主府的帳目之中,卻並無四季坊的帳目,也就是說,四季坊跟長公主府,並無一分半點關係。」

「自然,這個叫張懷初的人,他確實是駙馬的外甥,可是娘娘,外甥雖算是近親,可是外甥開了青樓,就一定和自己的二舅有關係嗎?這樣說來,臣也有一個外甥,他運氣好,高中了進士,在都察院中任職,那麼……是不是就說明了臣的外甥所謂的進士出身,是臣在科舉中舞弊的結果?臣還有一個不成器的侄子,因為實在沒出息,便也做了一些買賣,那麼,是不是他的買賣,就是臣的產業?若如此,那麼臣可就發跡了,但凡是五服之親的產業,便都是臣的,臣的三親六戚,足有數百人,合七十餘戶,臣豈不是可以直接將他們的田產、宅邸都搬到自家的名下?」

這武陟竟有詼諧的一面,一番話可謂是於情於理,生動無比,因此說到這裡時,許多人不禁笑了。

現在這陳凱之怎麼翻身呢?

他誣陷皇親國戚,甚至是使用酷刑,逼打犯人,這樣殘忍的手段,太皇太后豈能容忍呢?

果真這太皇太后的面色有些難看,一雙眼眸微眯著,深深的注視著陳凱之。

梁王見機會來了,便感嘆起來道:「是啊,臣就更了不起了,若臣的五服之親……」

呃……說到這裡,他意識到自己失言。

梁王是宗室,他的五服之親,包括了無數的郡王、親王,便連皇帝都包括了,怎麼,你還想將陛下、親王、郡王的東西也放到你的名下?

不過……這些話,卻很有道理的。

武陟突的臉色一凜,一字一句的頓道:「臣等奉旨署理此案,每一個細節,都不敢出任何的紕漏,而這些,都有口供,有證詞,甚至有帳簿,有黃冊,還有一百七十九人的人證,而現在,陳凱之不但污衊廣安駙馬,更是冤枉臣等,使臣等留了一個官官相護之名,敢問娘娘,這是何罪?要不要處置,又當如何處置為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陳凱之雖是宗室,難道他犯了法,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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