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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奪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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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之頷首點頭。

方吾才便抿著嘴:「師叔就知道,可是……你為何非要如此呢,師叔這一點,有一些想不明白。」

陳凱之抬眸,深深看了方吾才一眼:「師叔,你可知道我的處境?」

方吾才微微皺眉:「你繼續說。」

陳凱之此刻才放鬆了一些,沒那麼警惕著,而是輕輕嘆了口氣:「從我得罪趙王的那一日起,對學生而言,一切的榮華富貴,其實都不過是雲煙之事罷了,天子遲早要親政,勢必有一日,會大權獨攬,到了那時,我即便得到了再多,又經營了天大的財富,又有什麼意義呢?沒有意義,現在天子,已接近七歲,再過五六年,便要長成,到了那時,慕太后也遲早要老去,而我該怎麼辦?」

方吾才聞言不禁眯著眼,直直的看著陳凱之,格外認真的問道:「所以,你想做什麼?」

陳凱之抿抿嘴,失笑道:「保護自己,在這數年之內,要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我不想做什麼亂臣,可我至少,也該是位極人臣,即便是天子也無法撼動。師叔一定奇怪,為何到了如今,我非要與這些人斗到底,其本質是因為……權力。」

「權力……」方吾才呆了一下:「你堅持己見,咬著廣安駙馬不鬆口,就是為了權力?」

陳凱之笑了,眼眸里撲簌,帶著狡黠:「現在應當保密,到時,師叔自然知道,師叔就請不要代學生打聽了,師叔自己過好自己,沒什麼不好。」

方吾才吹鬍子瞪眼:「這是什麼話,你我叔侄二人,是一家人,本就是一體,我將你當兒子看的,你當我積攢這麼多錢財是做什麼?還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子女們過的好?凱之,沒有你,師叔活著沒有意義啊。」

陳凱之頓時……又一股恐懼的感覺自心底深處油然而生。

方吾才眉毛一挑:「雖然你不敢和師叔說的太深,可師叔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要的,是做王莽是嗎?你是王莽,師叔還是王莽還是王莽的師叔,此事,要從長計議。」

陳凱之深看吾才師叔一眼,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將自己在天人閣的秘密告訴他,不過細細想了想,現在還是不要操之過急。

可吾才師叔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這些事,師叔不會過問了,你既猶豫著不肯深談,這都無妨,你有你的苦衷,你只需明白,師叔無論任何時候,都是和你一起的。待會兒,師叔要去施粥,也該告辭了。」

陳凱之忙道:「師叔的善堂,如何了?」

「好的很。」吾才師叔捋著須,一臉笑呵呵的說道:「有這麼多人捧場,錢糧有的是,師叔拿出區區兩三成,就足以活人無數了。」

他朝陳凱之笑了笑:「走啦,別送。」

陳凱之還是將他送出去,看著師叔上了馬車,方吾才不肯將車簾放下,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一般:「有一事,師叔和你打一聲招呼,鄧師侄那兒,我暗暗讓人打了招呼,可能要外放了。」

「外放?」陳凱之一呆,完全有些出乎意料了,將師兄外放,這個好像有些……。

吾才師叔見陳凱之有點沒想明白,便朝陳凱之笑吟吟的道:「一輩子在文史館遲早還是個書呆子,不如趁著有翰林院的身份,外放出去歷練一番,恰好濟州府有一個知府的空缺,讓他去濟州府歷練吧。」

一個翰林侍讀去做知府,這師叔有點缺德。

不過一聽濟州府,陳凱之頓時明白了。

濟州府雖只是尋常的府,在行政上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可基本上,濟州知府未來的前途,卻是一片坦途的,因為濟州府境內,圍著一個曲阜縣,這曲阜縣雖不受管轄,可因為濟州靠近曲阜,所以有許多的文士和大儒在濟州置產,據說在那裡,經史傳家的豪族便地,那兒相當於是天下的文都,在那裡任知府,只要不出差錯,往往前途極好,並不會比京兆府府尹要壞。

陳凱之道:「那到時,我倒是該送一送師兄。」

方吾才方才命車馬動身。

陳凱之目送方吾才遠去,心裡不由苦笑。

今日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不過師叔這個人,還真是……夠狠。

原以為他會掐著自己脖子學馬景濤一般沖自己咆哮,可誰料,他竟一下子改變了以往的態度,對自己體貼入微,如此肉麻的話,張口就出來。

這是為什麼?還不是方師妹的『名節』已經沒了,師叔左思右想,似乎也只好將自己女兒,吊死在陳凱之這棵樹上,於是他並沒有動怒,找陳凱之興師問罪,因為那樣沒有意義,而今日,更沒有提及這件事,仿佛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卻是對自己體貼入微,仿佛一下子將自己當做了陳凱之的親爹。

這是什麼?這是婉轉的告訴陳凱之他的心思,為將來的目的而進行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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