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從龍(1/2)
吳僉事的語氣其實十分平淡。
可這話里,卻帶著殺氣。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你未來的命運,只在今天了。
任何人都別想和稀泥,自然,倘若是站錯了隊,未來就肯定要付出沉痛的代價,這個代價,是一般人絕對無法承受的。
張任臉上又青又白,此時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審時度勢的考慮起這番話了。
可隨即,他笑了:「北靜王殿下好大的口氣,這是真將自己當成天子了嗎?」
張任心裡頗為緊張,他心裡清楚,陳凱之傳的話,絕不只是威脅這樣簡單。
真金白銀拿了出來,這是一筆巨款,張任自己都未必能把持的住,那麼其他的都督呢?其他的都督能把持住嗎?
既然順從陳凱之的好處,人家顯而易見的擺了出來,真金白銀、童叟無欺,實在的不能再實在,那麼……再換位思考一下,另一條選擇和陳凱之對抗的道路,陳凱之口裡所說得,滅你滿門,自然也就不會有假了。
陳凱之向來說到做到的,從來不會食言,若是自己真的違背他,那自己的下場也許真的就是滅滿門了。
可張任現在還是拿不定主意,他畢竟和關中的楊家交好,現在選擇了陳凱之,那麼倘若這一次,是皇太子登基了,弘農張家,豈不是自找苦吃?
吳僉事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絲毫的猶豫,沒絲毫的膽怯,便朝張任一字一句的頓道:「對,北靜王就是天子!」
他說出這番話,令張任愣住了。
便連太皇太后當初掌控了局面,尚且不敢將傀儡陳無極一腳踢開。
這陳凱之……
還真是……
吳僉事冷冷的看著張任,見他怔住了,便慢悠悠的吐出話來:「至於那所謂的皇太子,已經伏誅了,你別指望著,他能為你做什麼,沒有用的。」
「什麼?」張任一呆,忍不住道:「你們敢殺他?」
吳僉事很冷靜,淡泊的口吻道:「北靜王說了,今日開始,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人是不可以殺的,還是那句話,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太皇太后想要讓皇太子入宮,那麼這所謂的皇太子,便誤了北靜王殿下的事,北靜王不喜歡腳下有石頭,自然要一腳踢開,現如今,北靜王已經帶兵入宮,何去何從,張都督自選吧。」
他頓了頓,直勾勾的看著張任,淡淡笑著。
「不過……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北靜王殿下歷來最愛廣結善緣,可對自己的敵人,也絕不會留情,張都督要好生思量才是。」
吳僉事顯得不耐煩起來:「都督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張任面上陰晴不定,他竟發現,自己竟猶豫了。
這容不得他不猶豫,他猛地道:「錦衣衛只你一人聯絡京中各營都督?」
吳僉事只朝他一笑:「都督以為呢?」
沒有親口證實,可張任卻明白,自己這一個問題,簡直就是廢話。
想來現在各營,所有的都督和將軍們都在做選擇,擺在面前的,既有威脅,也有動人的財帛,以及對未來的許諾。
他真正覺得可怕的,並不是眼下的選擇,而在於,別人會如何選?
自己尚且動心,那麼其他人呢?張家還算是和楊氏較為親近的,連自己都猶豫了,那麼其他人,還會鐵了心和楊氏站在一起嗎?
若是其他人都收了銀子,自己卻選擇了和楊氏一條道走到黑,憑著一個三清營,太皇太后能翻盤?
這個肯定是不能的。
何況……皇太子竟已死了,也足顯北靜王的決心,他敢殺皇太子,誰能保證,已有錦衣衛潛入了自己的萬年老家,只等一封快報,便教自己滿門俱滅呢。
姓陳的,好狠!
他終是想通了,撿起了案牘上的一沓寶鈔,隨即塞入自己的袖裡,他面無表情的抬眸看了吳僉事一眼,與吳僉事的目光對視,吳僉事一笑:「張都督果然爽快!很好,進來吧。」
說著,他笑了笑,在這帳外,竟有一個副將和游擊徐步進來。
張任看著進來的副將和游擊,面帶錯愕之色,這二人,俱都是自己帳下的將軍,想不到,自己和吳僉事對談時,他們一直都在外頭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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