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萬歲(2/2)
方才所有人,都覺得陳凱之入宮可謂是驚心動魄,都以為陳凱之是在冒險,他和太皇太后,各出殺招,旗鼓相當,而陳凱之之所以能夠壓倒性的完勝,是來自於太皇太后有一個致命的疏忽,那便是她忽略了陳凱之竟是真正的皇子。
可現在……
當看到都督們匍匐在地,一個個將陳凱之敬若神明,許多人恍然大悟起來。
太皇太后行事縝密,處心積慮,謀劃深遠。可現在看來,太子殿下,竟比之太皇太后更加縝密,表面上,這似乎是在冒險,而事實上,太子在宮中和宮外,竟早已安排妥當了,就等著太皇太后出招,這應該就是最完美的瓮中捉鱉吧。
眾人很是吃驚,俱是抬眸,看著一臉威嚴的陳凱之,心裡除了敬佩,更有幾分恐懼。
皇太子雖未登基,可克繼大統,只是時間問題,無數人的生死,俱都在陳凱之一念之間,而這心思縝密,謀慮深遠的新天子,又會如何呢?
陳凱之似乎沒有太對的情緒,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開口道:「不必多禮。」陳凱之頓了頓:「傳本宮詔書,立即釋放趙王等宗室,使其恢復自由之身,明日,入宮見駕。」
「臣……遵旨。」有人驚喜的挑了挑眉,這是陳凱之的第一個詔令,釋放趙王人等,這等於是解除掉此前宗室們的禁錮,這是太子要改弦更張的信號。
這就意味著,從現在起,宗室又將和皇權一體了。
大家原以為,陳凱之和趙王人等,當初勢同水火,誰料這第一道詔令,竟是如此。
不少人喜上眉梢,突然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至少不會在有爭鬥了,大陳朝有了新的局面,新的希望,不會在似從前,像以前那樣內憂外患的局面了。
「殿下。」姚文治此時站了出來,他正色道:「老臣以為,太皇太后專權甚久,朝野內外,遍布她的黨羽,而今殿下誅殺亂賊,該當除惡務盡為好,老臣懇請殿下下詔,捉拿楊氏餘孽。」
陳凱之朝姚文治看了一眼,心裡覺得好笑,你姚文治,不也是楊氏餘孽嗎?
現在還有臉說抓餘黨,你這是在開玩笑嘛?
現在他站錯了隊,押錯了寶,顯然是想要補救,這才忙不迭的想要和楊氏餘孽勢不兩立。
只是姚文治此言一出,許多人便有所顧慮起來。
其實每一次朝廷動盪,許多人心裡都覺得仿佛要過一層鬼門關,因為一旦大開殺戒,就難免要有所株連,而人在廟堂上的人,平時難免為了明哲保身,會做一些違心的事,譬如當初趙王落難,就有不少人遭受株連一樣,許多人不過是認為趙王優勢極大,所以藉機討好,若說他們當真想和趙王一起謀反,這……簡直就是笑話。
至於這楊氏,也是一樣,這楊家人若是找上你家門來,你敢不客客氣氣的招待嗎?楊家人要托你辦點兒事,你敢不盡心盡力嗎?
現在一聽要株連,這不免令人焦慮起來,一旦牽扯進去,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陳凱之眯著眼,笑吟吟的看著姚文治,似乎想看透她內心所想。
卻在這時,有人捶胸跌足的大喊道:「殿下,老臣萬死!」
說話之人的聲音,陳凱之再熟悉不過了,自是師叔方吾才。
方吾才這順國公自然一直都在廟堂上里裝孫子,看著這一場好戲,一直都沒開口說話。
而現在,就在陳凱之踟躕之際,方師叔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一臉無辜的樣子,顯然是被人坑騙了一樣的。
眾臣一看是順國公,心裡就有數了。
方吾才嘆了口氣,道:「老臣真是萬死之罪,因受太皇太后蠱惑,竟與太皇太后朋比為奸,平時向太皇太后出謀劃策,老臣是被太皇太后所蒙蔽,竟一時失察,沒有看穿這太皇太后的險惡用心,而今太子殿下還朝,普天同慶,老臣自知萬死,懇請殿下恕罪。」
陳凱之繃著臉,看著這太皇太后身邊頭一號的心腹,心裡驟然豁然開朗起來。
這師叔……神了。
師叔的身份是什麼,是太皇太后心腹的心腹,可以說他可是最大的餘黨了。
而現在他跑來請罪,自己能懲罰他嗎?
不能,因為這也是自己的師叔,也是自己未來的老泰山。
而今,天下初定,人人自危,就算陳凱之說多少句只拿首犯,其餘不論,只怕這文武百官之中,依舊會有許多人惶恐不安,陳凱之赦免宗室,本質上就是某種安定人心的手段。
那麼……方師叔跳出來……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殺手鐧嗎?
他赦免了師叔,那麼其他人的心便能安不少。
陳凱之心裡不得不佩服師叔,英俊的面容冷著,淡淡開口道。
「順國公也是有功於朝廷,你既肯認罪伏法,想來,這都是太皇太后瞞天過海的緣故,才蒙了你的心智,本宮誅太皇太后,為的乃是造福天下,關中楊氏,盡都該誅滅,可你既已知錯,那麼,本宮赦免你!」
…………
抱歉,今天女兒跳舞比賽,折騰了一天,更新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