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欺君犯上(1/2)
陳無極聽了陳凱之的話,卻是愕然,接著便默不作聲了。
二人徐徐出了後宮,到了前殿,恰在這時,卻見小皇帝被一乾的宦官擁簇著,迎面而來。
他沒有坐步攆,卻是在宦官的護持之下,步行,陽光下他的臉顯得特別可愛,也不知道是不是旁人從小灌輸他的思想,他竟是板著一張,顯得格外高傲。
陳凱之和陳無極俱都讓到了道旁,小皇帝個子又不知覺間高了不少,一身冕服,或許是今日剛剛聽完了筳講,回後宮去。
他接近陳凱之和陳無極的時候,腳步便放緩了一些,卻不似從前那般的幼稚天真了,而是緊緊的盯著陳凱之,一臉的傲氣之色。
陳凱之和陳無極一齊行禮:「見過陛下。」
小皇帝盛氣凌人的樣子,背著手,等二人行了禮,隨即淡淡道:「你們是從皇祖母那兒來?」
語氣之中,沒有絲毫的客氣。
陳無極含笑道:「是,是從皇祖母那兒來。」
「朕沒有問你。」小皇帝不屑的看了陳無極一眼,最終目光落在陳凱之身上,手指著陳凱之:「朕問的是你!」
這傢伙,小小年紀就這麼狂妄,不過陳凱之便沒有惱,而是心平氣和的回答道:「陛下,臣是在萬壽宮那裡來。」
小皇帝撇撇嘴,下巴輕輕揚了揚:「皇祖母尋你,所為何事?」
陳凱之平靜的道:「是為了楚人使者的事。」
小皇帝便笑道:「噢,朕想起來了,母妃一直心心念念著,要讓朕迎娶楚國公主……」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凱之:「你叫陳凱之,朕沒有記錯吧。」
陳凱之耐著性子:「是,臣是陳凱之。」
小皇帝便冷笑:「難怪皇祖母找你來,你倒是很懂得看家護院。」
看家護院四字,顯然是不該來形容一個宗室和臣子的,妹的,這明顯是形容一條狗嗎,這孩子居然拐彎抹角的罵他是狗。
陳凱之心裡很不爽,冷靜的想了想,正色道:「陛下請慎言。」
「朕乃天子。」小皇帝趾高氣昂,臉色帶著譏諷:「朕說什麼,你管的著嗎?朕早聽說你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不知尊卑,今日可算是見識了,難怪,今日連王師傅也說,你廣納宗室,是想要圖謀不軌。」
他突的說出這句話,陳凱之臉色一冷:「哪個王師傅。」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令小皇帝一呆,可隨後,他又冷笑起來:「你沒有資格問朕,你見了朕,竟敢如此無禮?」
陳凱之正色道:「陛下的那位王師傅,誹謗臣下,這不是一個翰林應當做的事。」
小皇帝則依舊冷笑,從鼻孔里出氣。
「可你頂撞了朕,你知道嗎?你頂撞了朕,朕乃九五之尊,乃真命天子,你有什麼資格頂撞朕,你這也不是臣子該當做的事!」
陳凱之面色發冷,胸中頓時生出無名之火,小皇帝可以說年紀小,不懂事,可小小年紀,卻是如此盛氣凌人、頤指氣使,實是令人齒冷。
現在便如此無理,霸道,唯我獨尊的樣子,那以後長大了還了得,豈不是會吃了自己。
陳凱之正想說什麼。
小皇帝卻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得罪了朕,就要付出代價,何況,聽說你還對趙王不敬,今日,兩罪並罰,臣絕不輕饒你,來人……」
身後的宦官惴惴不安,一個個猶豫著看著小皇帝。
小皇帝卻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冷笑起來,一臉蠻橫的吼道:「還冷著做什麼,給朕掌嘴,讓他知道,臣子應當盡什麼本分!」
「掌……嘴……」幾個小宦官聽罷,顯得有些猶豫,可聖旨已下,想來小皇帝平時跋扈慣了,這些宦官也早已習以為然,便有一個宦官正待要上前。
陳凱之臉色徹底的鐵青下來。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是君,君和臣是有天壤之別的。
這個人,和趙王完全不一樣,趙王就算是眼前小皇帝的爹,可畢竟和陳凱之一樣,也是同朝為臣,就算曾經是權勢滔天,可陳凱之也可以無視他。
可眼下這小皇帝,卻是律法的化身,是皇朝一切的掌控者,是臣民們的君父,此時,他下了金口,便是金口玉言。
作為臣子的陳凱之,倘若反抗,或是不肯,這便是真正的欺君大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個時代,作為父親的,便是殺子,兒子也不該反抗;而皇帝被稱作是君父,自是可以隨意處置一個臣子。
何況,還只是掌嘴。
可陳凱之不同之處就在於,他是陳凱之,他絕不容許這個黃毛小子,敢如此的肆意踐踏和侮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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