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屍橫遍野(2/2)
就好像聊天無法繼續下去,或者本身,二人就來自於完全不同地世界,所有的價值觀和性情也早已背道而馳。倆人完全不是一類的人,又能說些什麼呢,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陳凱之心裡最後嘆了口氣,隨即才朝陳無極笑道:「殿下,該回去了。」
「哦。」陳無極點點頭。
二人肩並肩前行,卻依舊是各自沉默。
穿過了長廊,沿途的宦官見了二人,俱都彎腰致敬,二人也各自點頭會意,眼看著就到了大殿,陳凱之先行一步,身後,突然道:「護國公……」
陳凱之聽到這護國公三字,駐足回眸,卻見陳無極突然呆呆的立在原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幽深的眼底,突的變得清澈起來,因為這眼角,有點點的淚光閃動。
陳無極就這樣紅著眼睛看著陳凱之,盡力的將頭抬起一些,似乎是害怕有淚水落出來,他突的哽咽道:「護……不,陳大哥……」像是吸了吸鼻:「陳大哥,我……」
陳凱之面無表情,眼眸里顯得有些冷:「無極殿下,有什麼可以賜教的嗎?」
陳無極突的苦笑搖頭,連連開口說道:「沒……沒有什麼,不……不,有一句話。」
陳凱之朝他深深作揖行了個禮:「還請賜教。」
陳無極良久,他似乎漸漸的平復了心情,深了口氣:「你記住一句話,陳無極絕不會侵害陳大哥,未來會發生許多事,許多你可能都意想不到的事,我……我……」他似乎略有踟躕,害怕泄露出什麼,卻苦笑:「將來會有許多人會死,或許……是血流成河,或許是赤地千里,總之,我絕不會侵害你,陳大哥,即便是認祖歸宗,即便我身上,已有了所謂的『親人』,可在我心裡,這個世上,只有一個至親,請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即便是萬死,亦不足惜。」
他說著,一笑,疾步而走,朝那朝殿匆匆而去。
陳凱之卻呆立在此,自見了這陳無極,陳凱之覺得,似乎只有這句話,他才能感受到陳無極的肺腑之詞。
旋即,陳凱之微微一笑,低聲喃喃道:「陳凱之是不需要人保護的。」
可抬眸見了陳無極已遠去的背影,他臉色的冰霜卻終是緩和下來,突然覺得心情一松。
回到了正宮,太皇太后顯得很是高興,令陳無極和小皇帝坐在自己的左右,道:「今日看你們吃飽喝足,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其樂融融,真是令哀家高興啊,這樣的好時候,哀家已經許久不曾經歷過了,一家人,就當如此,只是可惜……」她四顧了一會兒:「琪國公卻是抱病,不能入宮,真是遺憾,少了一個人,便如多了一個刺一般。」
陳贄敬忙道:「琪國公一直身體羸弱,而今入冬,又犯了舊疾,他聽說無極還朝,很高興呢,只是可惜不能入宮來見無極賢侄,心裡也甚是遺憾。」
太皇太后淡淡點頭,才徐徐開口道:「命人賜一些藥吧,他年歲大了,身子要緊。」
陳無極此時又恢復了那不可捉摸的樣子,陳凱之也沒怎麼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倒是這時,卻有宦官碎步進來,道:「娘娘……」
太皇太后抬眸看著宦官,一臉不解的問道:「何事?」
宦官一臉愁容:「宮外剛剛送來的消息,琪國公府發來了噩耗,琪國公……歿了。」
一下子,太皇太后的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蹤影,面色沉了下去,就猶如深潭裡的水,墨黑無比。
皇帝死了叫駕崩,諸侯王死了則稱為薨,而國公若死了,便稱之為歿。
琪國公死了。
太皇太后深深閉了閉眼眸,旋即睜開眼眸,便嘆了口氣:「他終究還是沒有熬過這個冬天啊,真是造化弄人。」
眾人俱都露出一副悲哀的樣子,太皇太后似被感染,又是嘆息:「哀家年歲也大了,是未亡之人,這未亡人年歲越多,就越是容易生悲,看著身邊的一個個舊人撒手而去,真是五味雜陳,發喪吧,發喪吧。」她揮揮手,心情變得糟糕起來:「你們,到時都該登門去,代哀家去送送他,就這樣吧,你們俱都退下。」
陳凱之心裡卻沒什麼悲意,那位琪國公,自己也見過幾面,雖沒有和自己為難,不過他年紀不小了,陳凱之隨著眾人行了禮,自宮中告辭而出。
與宗室們混雜一起,出了洛陽宮,陳贄敬出了宮,心裡似乎還放心不下什麼,因為陳無極沒有一起出宮,這令他心裡有幾分焦慮,不過無極剛剛還朝,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陪著說說話,本也無可厚非。
陳贄敬於是駐足,朝陳凱之招招手。
陳凱之上前。
陳贄敬則嚴厲的看著陳凱之,良久才徐徐問道:「陳凱之,你真的不想考慮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