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天賜良機(1/2)
晏先生見了陳凱之來,卻是笑了,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淡淡開口笑道:「不下了。」
方先生卻有點惱了,冷哼一聲,從鼻孔里出氣。
「好生生的棋,老夫眼看就要收官,你倒是好,說不下便不下。」
晏先生便抬眸朝方先生淺淺一笑:「下棋只是自娛而已,而今老夫已不是閒雲野鶴,你看,老夫的主公來了。」說著,起身,向陳凱之行了個禮。
陳凱之無言,卻忙是給方先生行禮:「見過恩師。」方才朝晏先生頷首點頭:「先生好。」
「如何?那位無極殿下,定是不凡吧?」晏先生面帶微笑,請陳凱之坐下,他對方先生沒什麼避諱。
陳凱之卻有點忌諱,倒不是提防恩師,只是多少覺得有些膈應,在方先生面前他一直都是單純的人,然而現在卻是要談論這爾虞我詐之事,這讓他很是不適應。
於是便尷尬一笑:「尚可。先生,我覺得這無極皇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恰是太皇太后,無極不過是棋子而已。」
晏先生闔目,卻是突然正色道:「不可武斷,主公又怎麼可以確信,太皇太后就是下棋之人,無極就是棋子呢?為何就不可能是無極是棋手,而棋子恰恰是太皇太后?」
聽了晏先生這番話,陳凱之身軀一震。
雖沒有醍醐灌頂的感覺,卻突然發現,晏先生的提醒,給自己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不錯,太皇太后的一切行為,都很是詭異,或者說,有些不同尋常。
當今陛下乃是她的皇孫,她為何又要弄出一個無極?趙王終究是她的兒子,可為何太皇太后對他屢屢打壓?
還有,她為何要遠走?前去長安甘泉宮?
現在又為什麼突然回來,還帶來了一個無極?
陳凱之忍這麼一想,心裡不由一驚,旋即駭然道:「太皇太后一切的行為,都是反常無比,甚至完全違背了人的本性,她做的種種事,令人捉摸不透,那麼……若是如先生所言,或許……太皇太后也是棋子?下棋的人是無極……不,無極在十幾年前,才剛剛出生,又或者,另有其人。可問題在於,這個世上,有誰可以指使太皇太后,這天下,又有誰,可以使太皇太后對此人言聽計從?」
晏先生點了點頭,不禁笑了起來:「主公,老夫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並未確信,不過,這個世上的事,絕不只靠上下尊卑就可以說得清的,昔日孔聖人弟子三千,諸弟子對他言聽計從,難道孔聖的弟子之中,地位都不如孔聖人嗎?」
晏先生隨即看了陳凱之一眼,不由道:「倒是老夫見主公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個無極,是否令主公生出了忌憚之心,那麼……這應當是個什麼樣的少年啊,定是光彩奪目,連主公也沒信心了。」
陳凱之啞然失笑,今日見到無極,他確實是心態崩了,自己現在確實是心事重重,在晏先生看來,定然是這個無極過於優秀,以至於陳凱之變得心事重重。陳凱之也沒有點破:「是啊,見了他,令我大吃一驚,先生,無極如今還朝,定是要圖謀大位,趙王等人,也定會極力想要爭取時間,而我們,該當如何?」
晏先生請陳凱之坐下,接著呷了口茶,旋即便看了方先生一眼,朝陳凱之淡淡一笑:「你不該問問你的恩師?」
「啊……」陳凱之尷尬的看向方先生。
方先生瞪了晏先生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你們謀劃你們的,老夫只聽一聽,我沒你這本事。」
晏先生便笑起來,隨即道:「這世上,什麼都是虛妄,主公出過海嗎?」
陳凱之頷首點頭:「僥倖見識過。」
「那汪洋大海之中,變化無常,或有暴風,或是大浪滔天,這驚濤駭浪所過之處,一切俱都碾為碎末。可老夫卻在海中見過區區一礁石,佇立海中,已不知度過了多少歲月,無論再大的風暴,再駭人的風浪,俱都於它無損。主公認為這是為何?」
陳凱之不禁重重點頭,附和道:「無他,礁石堅固,根基深厚而已。」
「就是如此。」晏先生笑道:「所以……其實來了大風大浪,雷鳴閃電,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來自他來罷了,主公要做的,卻是為自己打好祭奠。濟北那兒,還需徐徐圖之,而今,那兒已有了不少的商賈,興建了新的市集,有了不少的工坊,也開始了開墾,可這還不足,卻是主公的後路。勇士營乃是精兵,可受限於人數,兵精糧足,就必須得用人數來彌補其不足;至於錦衣衛,錦衣衛新建,大有可為,可畢竟時日還短,尚缺時日來磨礪;由此可見,主公而今,固然是家大業大,可根基卻還不牢靠,那無極暫時並非是主公的心腹大患,主公自身的根基不固才是,是以,老夫以為,主公不應在無極身上費心思,何不趁此機會,鞏固自己呢?」
陳凱之頷首點頭:「鞏固根基,濟北那兒,需要時間,想要拔苗助長,怕是不可能;錦衣衛也需時間積澱,勇士營畢竟還是禁軍,沒有旨意,一旦大肆招募,只怕會引發宮中的疑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