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剝皮敲骨(2/2)
所有人攔又不是,不攔又不是。
那陳煌還在大叫:「陳凱之,你是什麼東西,你瞎了眼睛。」
「趙王殿下,救我……救……救我……」
一開始,許多人還以為是玩笑,可當那陳煌被人揪著頭髮,一個力士似乎是嫌他話多,直接在他腮幫子上留下了一個掌印時,所有人這才回過味來。
陳凱之則已轉身,朝趙王等人行了個禮:「抱歉的很,方才多有得罪,只不過職責所在,還請勿怪,事關重大,告辭!」
說著,按劍旋身而行,府中的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到那王妃嚎叫:「攔住他,將吾兒救下……」
可這些護衛多少還是分得清一些輕重,看對方穿著飛魚服,心有所忌,這錦衣衛在京中已或多或少的樹立了威信,於是,等到陳凱之等人揚長而去,護衛們卻依舊還是腳像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不動。
這公府里已是一片狼藉,靈堂里更是混亂不堪,亂鬨鬨的。
陳贄敬快步追出靈堂,眼看著這肅穆的公府前院一地雞毛,他捋著須,頜下的鬍鬚卻差點被擰斷了,身後,幾個匆匆跟上來的宗室一個個氣喘吁吁,很是不悅的開口說道:「殿下,這……這……這……不得了了啊。」
「趙王殿下……殿下啊……」王妃已是追出來,孝帽早已不知掉去了哪裡,這老王妃披頭散髮,面帶悲戚之色:「您……您可要救人啊,可要救煌兒,這天殺的,天殺的,一群錦衣衛,就敢來拿人,先王若是在天有靈,絕不瞑目,趙王殿下……」
「本王這就入宮。」陳贄敬眯著眼,這眼眸里,竟是喜怒交加。
怒的是陳凱之竟如此膽大,猖獗到了這般的地步,完全沒有將自己和宗室之人哪怕一丁點放在眼裡。
而喜的卻是,這未嘗不是一次機會,他看著一個個面帶怒容的宗室,這些親王、郡王、國公、將軍,已從震驚中漸漸緩了過來,幾乎所有人,都是殺氣騰騰。
大陳的宗室,都是天潢貴胄,是人上之人,他們心安理得的接受朝廷的奉養,錦衣玉食,貴不可言。
以往的時候,莫說是除非是當真獲了什麼大罪,那明鏡司在宮中的授意之下,方才敢動手拿人,可現在,這簡直是將宗室當做豬狗啊。
而且是在人家靈堂前拿人,這讓他們的宗室臉給哪裡擱?
陳贄敬面上的肌肉抽了抽,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頓道:「還有誰要和本王入宮嗎?總要討一個公道!」
「殿下,我去。」
「我也去。」
許多人滿面通紅,一副恨不得要和陳凱之同歸於盡的模樣。
平時宗室們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哪裡有這般被人欺上門的道理,開了此例,這還了得。以後還有沒有宗室的生路,這陳凱之一日不死,宗室們就一日沒法活啊。
「走走走。」
諾大的琪國公府,已是群情激憤。
而陳凱之已回到了北鎮撫司,陳凱之還未坐定,喝了茶,也不審問這陳煌,倒是這陳煌一路叫罵,陳凱之有些怒意,讓身後的力士放開他,陳煌轉身想逃,陳凱之卻是一把扯住他的後襟,令他打了個趔趄,身子轉回來,陳凱之隨即,便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這一耳光清脆無比。
陳煌吃痛,頓時眼淚模糊,口裡咬牙切齒:「陳凱之,陳凱之,你是國公,我也是世子,你是宗室,我也是宗室,我父王新喪,你竟這般對我,你……你……」
陳凱之冷冷看著他,嘴角輕輕一挑,淡淡開口:「世子,還請自重,你需明白,錦衣衛既請了你來,自然不會冤枉了你;還有,你跑個什麼?你還想罵人,世子似乎是有一件事好像忘了,進來了錦衣衛的人,你可曾看過有不剝幾層皮,有橫著走出去的人嗎?到了如今,你還不識相,莫非,是想找一個不痛快的死法嗎?」
這一番話,突的令陳煌打了個寒顫,他猛地想到了什麼。
自錦衣衛成立以來,確實從來只見過進去的人,難見出去的人,據說這些日子,單從詔獄裡拋出去的屍首,就不知有多少,而這詔獄中的種種酷刑,雖是從沒有人見識過,可但凡是見識過的人,就沒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原本,陳煌以為這些距離很遙遠,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這些距離自己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