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我即恩師(2/2)
「這個人,我要了!」一個勇士營的武官朝陳讓點了點:「這小子手掌上有繭子,看來吃得了苦,就他了。」
還沒等陳讓明白怎麼回事,便幾乎被人拎著,直接帶走。
陳讓心裡大驚,可是認真想想,這可是護國公的地盤,沒人可以把怎麼樣,反正跟著就是,應該不會為難自己的。
那人帶著陳讓到了軍營,到了一個帳篷,朝他一笑:「叫我許傑,勇士營炮隊隊官,不過嘛,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教官了,叫我許教官就可以,被褥、洗漱用具,都給你準備好了,就在你的床頭,還有盔甲、武器,從今日起,我做什麼,你便跟著做什麼,明白了沒有?」
陳讓一呆,他順著許傑的手指望去,看到了自己的『床』,床頭上,卻是是堆砌著各種用具,且都整齊的排列。
有鐵質的水缸,有用豬鬢制的洗漱用具,有一張毯子,一副被褥,還有……鎧甲……有一柄劍,甚至還有一個裝飯用的鐵盒子,一個類似於腰帶的皮製帶子,他不禁大吃一驚,心下一顫,竟是大喊起來。
「我是來讀書的。」
「就是讀書。」許傑正色的道:「這是護國公的命令,讓我想一想,護國公好像是交代過的,還打過比喻,一時想不起來……」他猶豫了片刻,隨即眼睛一亮:「耕讀聽說過沒有,就是一邊耕種糧食,一邊讀書,可在飛魚峰,卻有一種讀書,叫戰讀,就是一邊在勇士營里操練,必要時平叛殺賊,保家衛國,一邊讀書,總之,從現在開始,一切聽從我的安排,這是日程表,你記一下。」
一個單子,直接塞進陳讓手裡,陳讓大吃一驚之餘,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卯時起床,卯時一刻開始晨操,一個之後,早飯,接著,繼續操練,至正午,中午吃飯和小憩之後,依舊還是操練,直到用過了晚飯,則在孔祠里讀書一個時辰,隨即就寢。
這……哪裡是讀書……
分明……是拉壯丁。
天哪這有點恐怖呀。
許傑將他手裡的單子收了起來,笑道。
「好了,趕緊收拾一下,待會兒就去孔祠,去見護國公……不,是去見你們的恩師。」
「恩……恩師……」陳讓一呆。
許傑抱著手,他整個人挺直地如標槍一樣,看上去並不魁梧,可是這合身的軍衣,卻襯的他極為英武:「自然,護國公授業解惑,當然是你們的恩師!」
陳讓這時才明白,自己『著道』了。
一切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他看著盯看他的許傑,想到這所謂的『讀書』,以他的心思,他大抵明白了什麼,這一切,像是全套。
可若說是圈套,卻也未必,因為布告裡並沒有規定讀書的時長,而且看來,這裡的生活起居,確實不需自己費心,讀書是真的,不要銀子是真的,有護國公和大儒來授課,應當也是真的,唯一不真實的……只有特麼的居然還要操練。
這不是將他當做武將來使嗎?
太嚇人了,一天幾乎就沒休息的時候,都是操練呀。
他心裡生出害怕的,有一種念頭也迸了出來,但是在被許傑的目光逼視,在這陌生的環境,陳讓卻也不敢造次,乖乖的換了軍衣。
許傑將他系上武裝皮帶,隨即又教他將佩劍系在腰間,不過這並沒有給陳讓增添什麼英武,反而給人一種松松垮垮的感覺,穿上了靴子,陳讓覺得有些沉重。
等他隨許傑出了營,便見在這裡,許多宗室一個個臉色慘然的換上了軍服,和他一模一樣,有一處的營地里,發出了慘呼聲:「我是來讀書,我來讀書的……」接著嗷嗷幾聲,像是遭了虐待了一般,卻一下子,再沒有什麼動靜了。
眾人面色更加慘然,而許傑更是抱著手,冷笑起來,旋即目光看向身旁的陳讓,徐徐開口說道。
「來了這裡,哪裡有什麼宗室,在這飛魚峰,一切都是護國公做主,不老實,自然會老實下來,你叫陳讓?陳讓啊,你莫學那種蠢貨,護國公再三重申過,我們勇士營,是文明的軍馬,文明你懂嗎?就是既能舞文弄墨,又很開明的意思,就比如我們從不胡亂抽撻士卒,至多,也就是把人綁在樁子上讓他曬一天太陽,吹一天的風,又或者是在這山上,圍著山腰跑幾圈罷了,我們是講道理的。」
「懂!」陳讓覺得自己後襟發涼,連忙點頭:「我都懂得。」
「懂就好。」許傑很欣慰看了陳讓一眼,旋即便笑道:「宗室就是不一樣,不開眼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