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皇孫(1/2)
慕太后朝太皇太后輕輕行禮,目光卻看向長公主,朝她含笑著點頭,長公主也朝她點了點頭。
照了面,打了招呼,長公主便給太皇太后斟茶。
慕太后這個時候倒是不在乎長公主怎麼想的,她現在比較想知道太皇太后的意思,因此她也沒多觀察長公主。
因為她知道,太皇太后若是能支持,或許罪責可能要輕一些,而今廟堂之上,是勢均力敵,此次陳凱之確實有些過分了,想要包庇都難。
她起身,便款款坐下,笑吟吟的看著慕太后:「母后方才的話,就言重了,陛下畢竟還小,不必苛責。」
太皇太后聞言,卻是淡淡開口:「哀家哪裡是在責怪皇帝,他是九五之尊嘛。哀家怪的,是周遭這些人。」
她笑了笑,等那長公主給她換來了茶水,她便得體的斂袖舉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只是有些看不慣罷了,哀家一個老婦人,就算抱怨,又有誰肯聽呢,這些人啊,一個個……都教人操心,哀家這是勞碌的命,年紀越大了,卻瞧什麼都瞧不慣。聽說……」她眼皮子微微一搭,凝眸看著慕太后:「京里出事了?」
慕太后正不知怎麼開口呢,誰料到太皇太后竟是主動提起。
這倒是給了她機會,本來還在想,怎麼開口呢,現在太皇太后先提起來,慕太后便嘆了一口氣,才輕輕點頭。
「是啊,現在很不安生,據說京里京外,都是沸沸揚揚。」
太皇太后瞥了一眼一旁的長公主:「月娥,你怎麼看?」
她竟突然問起長公主。
這長公主名叫陳月娥,此時反而有些面上不自然了,慕太后也是緊張的看著陳月娥,可是她嘴裡能有什麼好話,只見她皺著眉頭,一字一句的頓道。
「兒臣覺得,這已是大逆不道了,今日敢衝進趙王府,哪一天翅膀硬了,還不要帶兵衝進宮裡來?這是大忌啊,母后,兒臣倒不是對這陳凱之有成見,只是……」
意思很明白了。
太皇太后笑了笑,又看嚮慕太后:「那麼慕氏,你又怎麼看呢?」
慕太后呆了一下,旋即便正色道:「兒臣倒是覺得,這事兒有果就有因,都說陳凱之荒唐胡鬧,可既要秉公而斷,就得查了起因,這才是關鍵,自然,陳凱之有胡鬧之處,可是……兒臣以為,還不至長公主說的這樣嚴重。」
太皇太后不禁笑起來:「哀家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說,月娥呢,歷來是瞧不上陳凱之的,可是慕氏呢,卻對他多有回護,慕氏,你是因為他,而念起你的孩子嗎?」
慕太后心裡一驚,眸中掠過了一絲不安,太皇太后心思太難測了,以至於她根本不知,太皇太后對於這個皇兒的態度,雖然表面上,太皇太后似乎頗為懷念當年的皇太子,可……慕太后不敢冒這個風險,她忙道:「兒臣……」
太皇太后壓了壓手,嘆了口氣:「這是人之常情啊,若是當初,那孩子還在,現在,只怕也和陳凱之這般大了,人都有舔犢之情,哀家知道你,你從前,是沒什麼心思的,當的起溫婉莊嫻四個字,只是後來,卻不得不挑起這天大的擔子,你不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可是的你,卻是有情的,你心心念念的,是你的皇兒,這沒有錯,哀家……其實當初見了陳凱之,也有一個錯覺,差一點,便將他當做了皇孫了,不是說他生的像先帝,而是那骨子裡的那份韌勁兒,這樣的人,再糟糕,不會糟糕到哪裡去,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哀家就稀這樣的性子。你看著他,念及到了自己的孩子,想要護著他,這更是情理,都是清理,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是。」慕太后覺得太皇太后話裡有話,真是猜不透呢,因此她不禁微微斂眉,輕輕點頭,「母后說的在理。」
慕太后很是淡然的挑了挑眉,看了看四周,才又道:「所以哀家以為,月娥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慕氏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麼……」陳月娥不由道:「母后的意思是……」
「沒有任何意思……」太皇太后靠在軟墊上:「還能有什麼意思呢?哀家只是個婦人,行將就木了,不知什麼時候,就要入土,身後的事,哪裡在乎的了這麼多。更何況,你們哪,總是想不明白,陳凱之敢衝進趙王府,他會不怕死?」
慕太后下意識的維護陳凱之。
「他畢竟只是個孩子……」
太皇太后凝視著慕太后:「你若是將他當做是孩子,認為他魯莽不懂事,那你就錯了,他的心思,可不比在座的每一個人淺。他能成護國公,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也靠的是自己是城府,你們若是看輕了他,那就大錯特錯了。所以……你們若是問哀家怎麼看,哀家也看不懂,只知道,但凡是到了廟堂上的人,沒有人會蠢到無的放矢,也不會有人,稀里糊塗的就犯下天條,人哪,都不傻,哀家倒是見過老糊塗、小糊塗,唯獨,就沒見過陳凱之犯過糊塗的,這一路來,哀家也在琢磨這個事,心裡想著,這陳凱之到底仗著什麼呢,又給自己留了什麼後路。說實話,哀家想不出,後來便索性不去想了,還想什麼,看嘛,回到了京里,哀家就想看一看,看看到底又會發生什麼事,那陳凱之,噢,還有趙王,趙王一定氣壞了,就看他們怎麼收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