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大殺四方(2/2)
這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陳凱子和便拿出了案頭一個簿子,一面翻閱,一面道:「就比如這個四季坊,這是京里有名的青樓,和長公主有關係,他這青樓里,有號稱春夏秋冬四大花魁,一時無倆,日進金斗哪,不止如此,在這京里,還有不少的閒漢,聚了一個四季門,專門給他們看家護院,還不止呢,平時,可沒少耀武揚威吧,其實……本國公,倒也可以理解,四季坊這樣大的招牌,背後又有這麼大的背景,也在京師裡頭享譽這麼多年,自然不是白來的,他們不需要在乎京兆府,也不必看得起五城兵馬司,只要打開門,就可以做買賣,從來都是他們欺別人,怎麼敢有人,向他們要平安錢呢。」
「還有這個賭坊,背景也是嚇人,據說,工部的嚴尚書,他的兒子,是真正的大東家,人家會瞧得上你們,都說花錢保平安,可他們,本身就是平安,何須花錢?」
「他們不將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放在這裡,這是情有可原,何況,每一個人,都在觀察風向,別人不掛平安牌子,他們憑什麼掛,銀子事小,面子事大。」
「說一千道一萬,這京師裡頭,但凡是敢做這買賣的,就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的燈,哪一個都是有名有姓的人。」
陳凱之抬眸,看著一個個默不作聲的人,似乎,這些千戶和都頭們,俱都已經摸透了陳凱之的性子,現在都在耐心等候陳凱之的命令。
「可是……」陳凱之笑著看了眾人一眼,輕輕咳嗽一聲,便厲聲道:「咱們現在是錦衣衛了,在這洛陽城裡,在這洛陽的街面上,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無論做的是什麼買賣,就決不允許有人壞錦衣衛的規矩,從現在開始……傳令,在我改主意之前,洛陽城一切的賭坊,一切的青樓,俱都不得開業,開業一家,查封一家,一人抵抗,所有人捉拿在此查辦!」
「這……」吳都頭呆住了,這……太狠了。
全部讓人關門?
吳都頭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震驚的看著陳凱之。
原以為,護國公是要殺雞嚇猴,可現在更狠,全部查封?
洛陽城裡每一個但凡有規模的青樓和賭坊,無一不是日進金斗,這關門一日,損失就是巨大啊,而且這麼多家。這護國做事就是不一樣呀,乾淨利落的,完全不拖泥帶水,也不給人面子。
「現在!」陳凱之看著吳都頭,鄭重的下達命令:「京兆府的差役,全部放出去,街面上的潑皮無賴,尤其是四季門這等的會黨人員,俱都去拿,有一個拿一個,拿一個審一個,該打就打,頑抗的,格殺勿論!」
「五城兵馬司諸官兵,全部要出現在街上,查封一切青樓和賭坊,誰鬧事,就砸爛他的狗頭!」
「遵命!」
眾人轟然應諾。
此時沒有人再有什麼疑問了,千戶出去,高吼一聲:「內東城的人隨我來。」
「外西城來。」
「檢查好腰刀、戒尺,取城中輿圖。」
「外南城的……」
京兆府的差役俱都開始檢查自己的戒尺、鎖鏈、武器,亦是在都頭們的布置下開始部署。
「劉都頭,去夫子廟,夫子廟閒雜人等最多,要圍捕而非追捕,多配一些人手,要防止宵小自河中遁逃,所以,要在河中預備一隊人馬。」
「鄭都頭,惜春坊有一處宅院,便是陳香堂的巢穴,他們的骨幹,平時大多聚在那裡,自那裡殺進去,這些人聚眾數百,多是浪蕩子弟,動了刀子,他們必不敢抵抗。」
「我親自帶隊,去外城的陵口城隍廟,那兒靠著碼頭,會黨最多……」
京兆府的差役,顯然更專業一些,他們大多都在街面上維持了十幾年的秩序,甚至可以說,他們對於洛陽城任何一處陰暗的角落,心裡都門清。
再難聽一點,那些地痞無賴,乃至於會黨門徒,俱都心裡再清楚不過,很多差役,從前都沒少和這些人勾肩搭背。
可今日不一樣了,從前是官匪合作,現在官就是官,匪就是匪,且不說誰也不敢在護國公這兒玩心眼,否則依著護國公的性子,多半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何況,現在關係到的,本就是自身的福利。
想吃肉,就得狠!
頃刻之間,數百上千人便各自布置之後,一鬨而散,長街上,氣氛驟然的緊張起來,隨著一道道的手令,城內各處的角落,到處都是跨刀的五城兵馬司官兵,雖是細雨綿綿,可是帶頭的人,卻是腳步匆匆,精神抖索的樣子。
千戶的命令傳達到百戶,百戶的命令傳達到了伍長,伍長們直接帶隊,開始在各個街坊冒頭。
尋常的百姓見了,似乎覺得今日有些蹊蹺,可到底蹊蹺在哪,卻又說不上來。
只見時不時,有三五成群,數十人一隊的五城兵馬司官兵和京兆府差役匆匆而過,有人,竟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