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民心所向(2/2)
所謂六司,是除了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之外,再加上了明鏡司、京兆府以及禮部,這幾乎將所有的重要衙門,俱都包括了進去,按理來說,審問的人越多,作弊的可能就越小,也就最容易得出真相。
姚文治看向陳一壽和蘇芳,徐徐問道:「二公有何高見呢?」
陳一壽略微猶豫了一會,便輕輕頷首點頭:「我沒有什麼意見。」
蘇芳好像沒更好的意見了,這關係到駙馬,皇親國戚,他自然也是沒什麼可多說的,也是頷首點頭,贊同的說道:「成公所言,也有道理。」
「既如此。」姚文治見眾人都沒其他意見,幾乎是達成了統一戰線,便徐徐開口:「那麼老夫,親自來票擬吧。」
所謂票擬,就是在奏疏里,添加內閣大學士對這份奏疏的看法,畢竟內閣大學士是沒有資格做決定的,他們有建議權,在奏疏下,票擬出自己的意見,再呈送入宮,而皇帝或者是眼下當權的太后,則根據內閣大學士的建議,選擇批准和不批准罷了。
如此一來,就大大的減輕了天子的負擔,除非天子有其他的想法,則會在下頭另作批准,而一般情況,都是照准執行的。
姚文治笑了笑:「一份奏疏,一個駙馬,想不到,竟要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若是以往,真是無法想像。」
成岳顯得很是不悅:「錦衣衛現在是越發的跋扈了,若是不制衡一下,只恐將來,這陳凱之要做張湯啊。」
姚文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了,時候不早,今日還有許多奏疏要票擬呢。」
一場對話,便算是簡短的結束。
果然到了次日清早,六司會審的聖旨下來,陳凱之是在次日,邸報中看到的消息,朝廷似乎對此,態度堅決,而這百年一遇的六司會審,一下子讓京師熱鬧起來。
陳凱之也不過是一笑而過罷了,他的心思,全都鋪在了錦衣衛內部結構的改變上,譬如經過了緊急的修葺,錦衣衛的衙門已經可以辦公了。
陳凱之自京兆府搬了出來,而錦衣衛南北鎮撫司以及經歷司的人員,也大抵開始就位。
除此之外,平安錢大抵已經開始收上來,原先勒令停業的青樓和賭坊,如今在服軟和乖乖買了平安牌子之後,也開始開業。
只短短十幾日時間,一個剛剛籌建的衙門,很快便開始大放異彩,除此之外,錦衣衛的武器、軍服,也都發放出去。
衣甲是陳凱之仿製上一世錦衣衛的,飛魚服的樣式,當然,卻沒有用黃色的料子,而是採取了藏青色,佩刀一律採取了鋒利的直刀,因為是精鋼打制,所以這佩刀並不厚重,筆直輕便,錦衣衛上下,盡數換裝,藏青色的飛魚服,加上腰間跨的繡春刀,面貌一新,以至於力士們在街上巡邏,一個個精神無比,在街上也極好的辨認,一般的宵小之徒,若是見了力士出現,個個畏之如虎,而這等鮮明的衣甲,再加上錦衣衛劃定了片區,幾乎確保了一個時辰之內,任何一條街巷,都能有人巡守一次,反而令百姓們覺得心安起來。
許多人突然意識到,這洛陽城裡的買賣,竟變得好做起來。
從前的時候,沒有任何統一的規矩,一個鋪面開出來,隔三差五便有各種的官差和潑皮登門,今日是五城兵馬司,明日是京兆府,後日又自稱是某某衙門,某某部堂,簡直是煩不勝煩,不只如此,若是不打點街面上那些潑皮,天知道又會鬧出什麼。
而如今,要開鋪子,簡單方便,盤下門臉,進了貨,隨後去當地的百戶所,買下平安牌子,按時交了月錢,在門前一掛,就可以開始做買賣,甚至……已經不需再尋什麼靠山,因為至少在這街面上,錦衣衛就成了最大的靠山。
他們這些商戶在也不用討好巴結誰了,只要買了平安牌,便可以安心做生意了,在也沒有像從前一樣的,隔三差五的就有麻煩上門。
何況,每個百戶所,都有各種的告示,今日捉了哪個人犯,哪裡出現過火情,或者哪一個街坊出現了什麼隱患,俱都會張掛出來告知,經歷司里,已有專門的文吏,負責廣而告之的事,除此之外,學館裡也開始印刷了關乎《洗冤錄》。
這《洗冤錄》不如說是話本的故事合集,都是某某欽犯,做了什麼事,如何被捕的故事,也會有一些增色的描述,可在這娛樂貧乏的時代,《洗冤錄》的出現,竟是成了許多人眼裡,打發消遣時光的好東西。
洗冤錄的價格並不貴,甚至錦衣衛里,還貼補了一點銀子進去,所以一下子,洗冤錄竟是開始風靡起來,第一期,就賣了九千多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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