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洗冤(2/2)
「不必理會,錦衣衛很快要成立了,你安心做你的事,對了,再過一些日子,我會命人發放制服和武器,現在你們穿的皂衣等等之物,實在不像樣子。」
吳都頭笑了:「其實小人們本就是干髒活呢,需要什麼樣子?」
陳凱之搖搖頭:「這就錯了,人是決不可自輕自賤的,人若是自輕自賤,就沒有了底線,失去了尊嚴的人,便什麼事都做得出了。我弄平安錢,不只是讓大家跟著吃肉,是讓大家衣食無憂,衣食無憂,便可以安心盡忠職守,也可抵受誘惑,同樣的道理,我要你們做的,是有尊嚴的人,走在大街上,得讓人肅然起敬,所以,錦衣衛不但要有優渥的薪俸,還得乾淨、整潔。」
吳都頭若有所思,他心裡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無論是五城兵馬司的官兵還是差役,本質上,都屬於賤業,差役叫賤吏,而兵丁叫丘八,反正,都不是什麼好詞,可現在……他似乎感受到,這位公爺,並非只是想要利用大家打擊什麼,不,應當說,不只是利用的成分,他將自己這等人,當人!
不會輕視他們,這和平常那些官,可不同,尋常的衙門,官吏有別,官長就是天,小吏就是螻蟻,人家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在那些當官的眼裡,他們這類人應該就猶如垃圾一般的存在,完全是不屑於顧的,可是現在這護國公,不僅僅將他們當人,還要給他們抬高身價,讓他們衣食無憂。
這吳都頭竟是非常的感動,不由心裡越發的敬佩陳凱之了。
………………
嚴府。
現在這嚴府,已是亂做了一團。
三少爺被拿住了。
雖說這三少爺乃是庶出,是二姨娘生的,而且老爺對此,也不甚看重,可畢竟還是嚴家的三少爺,賭坊那兒已經有人來報信了,嚴部堂聽到了消息,忙是從工部回來。
那個逆子,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本質上來說,他有許多兒子,看重的有幾個,可不是這個老三。
問題的關鍵在於,自己的兒子,就算是一條狗,這打狗,不是還要看主人嗎?
那陳凱之,就這樣囂張跋扈,瘋了啊。
長子嚴宇已是急匆匆的到了堂中候著自己的父親,他是舉人,準備來年考進士,若是不出意外,通過父親的關係,得了官身之後,很快就可飛黃騰達,他本在家中讀書,可現在也急了,嚴宇口裡抱怨:「這老三,竟是會惹事,早些的時候,我便和他說,賭坊太招搖了,可他偏要去招惹,嚴家缺他這點銀子?」
嚴部堂冷冷的捋須:「這一次不怪他。呵……老夫看,這是陳凱之借著這個由頭,想要整老夫,他讓趙王殿下吃了虧,現在氣焰正旺……」
「父親,要不要下個條子,將人給撈回來。」
嚴部堂搖搖頭:「撈不回的,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一件事。」
「父親是說……」
嚴部堂臉色鐵青:「就怕那逆子,到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為父可是工部尚書。」
這嚴宇心裡瞭然了。
工部尚書,和其他各部的尚書不同,工部負責的乃是工程,油水最是豐厚,一根柱子幾千兩銀子,一個花崗石,最少也是幾百上千兩,這是什麼意思呢?
父親隨便批一個公文,那就是幾千幾萬兩銀子的利益,正因為如此,所以,工部和戶部,號稱朝廷的兩個錢袋子,只不過,戶部是在錢糧入帳時做手腳,而工部,則是在出帳的時候做手腳罷了。
當年,有了將父親安插到這個要害的位置上,自然是因為,父親能夠幫某些人得到更多的好處,可現在……
嚴宇猶豫了一下:「應當不至於,何況,許多事,父親並沒有和老三說,他哪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