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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人擋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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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平靜如水的陳凱之。

吳僉事心裡很是擔憂,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才又繼續說道:「殿下想想看,這聖公畢竟不是別人,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受威脅,卑下……實在擔心的很。」

陳凱之抬眸看了吳僉事一眼,旋即便朝他搖搖頭,鄭重的說道:「會的。」

吳僉事卻是更加的不解,不由道:「殿下,當真如此自信。」

「因為我了解這個衍聖公。」陳凱之笑吟吟的樣子,仿佛並不將此事太放在心上。

吳僉事皺眉,一雙眼眸里滿是困惑:「這………殿下知道這聖公是……是……什麼人……」

陳凱之一字一句的道:「這是一個JIAN人!」

天色漸晚,他便站了起來走至窗台前,似乎是覺得窗台里的氣悶了一些,陳凱之便推窗,外頭冷風颼颼進來,吹在他的身上,絲絲涼意沁入心扉,他卻並不覺得寒。

陳凱之眼眸深深一眯,看向遠處,才淡淡開口說道。

「你看,天色暖和了一些,這春日也將過去了,說起來,今年開春時,竟沒有多少綿綿細雨,實是一件遺憾。這個世上,總有許多遺憾的事,可同樣的事,對有些人而言遺憾,對有的人而言,卻有莫大的好處。」陳凱之回眸,竟帶著幾分童趣的看著吳僉事,嘴角輕輕揚起,露出幾分笑意。

「所以人和人,自來是絕不相同的,何以人總是最終分為九等,這九等,於我而言,卻絕不在於他的出身好壞,譬如現在這位聖公,雖是有尊貴的承襲,可這等人,不過如此,世人被他的身份所迷惑,他這等人,生來便蒙了金光,令人看不透他;可我看透了,因為我的眼裡,從不曾有這一層與生俱來的閃耀金光,我無視這些,便能看穿他的皮,看清他的骨,看透他的心!」

吳僉事若有所思,道:「卑下聽殿下這麼一說,竟也有一點兒明悟,譬如平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儒和部堂,平時個個為人所懾服,人人禮敬,這不就是身上有一層金光嗎?可一旦獲罪,進了錦衣衛的詔獄,幾頓鞭子下來,還不照樣和尋常人那般,只剩下哀嚎和痛哭流涕。殿下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陳凱之朝他微微一笑:「你能明白便好,既然有了這見識,那麼,為何還在乎所謂的聖公,所謂的天潢貴胄呢?都和你一樣,空具一副臭皮囊罷了,高貴者,未必就不畏死,卑賤者,倒有可能出幾個慷慨義士。」

吳僉事仿佛開竅了一般,細細想來,竟愈發覺得有理,忍不住感慨道:「殿下此言,發人深省,卑下受益良多。」

陳凱之不禁朝他搖搖頭:「這是我師叔教我的。」

「殿下還有師叔,卻不知哪一位高士,卑下倒是很想見一見。」

陳凱之不置可否,一雙清澈眼眸看了他一眼,便笑著打趣道:「怎麼,你還想打探本王不成。」

「不,不……」吳僉事心中一凜:「卑下不敢。」

陳凱之便扶著窗台,抬眸欣賞著月色,這猶如彎勾的弦月光影朦朧,給天地萬物蒙上一層霜一樣的東西,迷亂人的眼眸。陳凱之凝眸,竟不自覺地生出錯覺,他霎時想起,在金陵時,自己也曾這般抬眸看著這樣的月,只可惜,人還是這個人,月色也是依舊如故,唯獨身邊的草木、漏屋還有那隔壁的青樓,卻早已不見蹤影了。

陳凱之輕輕抿著嘴,面上雖無歲月的雕琢,可這雙看月的眸子,卻漸漸生出了老態,再不似當初的明亮,或許是經歷的太多,見識的太多,以至這明亮的光澤,也不禁變得更加深邃起來。

於是記憶如走馬燈似得湧入腦海,一幕幕的都是那麼的刻骨銘心,而是的居然還有人想對付他。

陳凱之不禁在想:「那些並不久遠,卻是貧苦的記憶,為何依舊還銘記於心呢?或許,這正是無時無刻的警告自己,萬萬不可相忘,因為愈是貧賤,越是不堪的記憶,才會每時每刻的提醒自己,決不能回到從前,當初的張如玉不曾阻攔自己,當初的趙王,亦不能教自己萬劫不復,今日……的太皇太后,亦如是也,誰攔著我,奪取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便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敵,擋我者死!」

那一抹的殺意,自陳凱之的眼眸里掠過。

陳凱之隨即又恢復了和藹的樣子,朝吳僉事道:「這幾日無事,早些歇了吧,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必放在心上。」

…………

次日,拂曉時分,薄霧蒙蒙。

陳凱之已騎馬至正定門。

每日這個時候,他都需入朝,這是老規矩,作為攝政,有了隨時出入宮禁的權力,也有了議事的大權,天下的事,總是繞不開自己。

他如往常一般,在宮門前下了馬,隨即步行至文樓,今日太皇太后和陳無極竟來的早,幾個內閣大學士也已到了。

他們緘默不言,顯然專等陳凱之來。

陳凱之進來,行了禮,便跪坐在自己位上。

太皇太后便沖眾人微微一笑:「今兒,大家倒是都來早了,攝政王卻是遲了。」

陳凱之亦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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