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原來如此(2/2)
陳凱之沒有說什麼:「無論如何,你我還是敵人。」
陳贄敬苦笑:「是。」
陳凱之道;「那麼,後會無期。」
陳贄敬則木然不動,再沒有說什麼了。
陳凱之走出了囚室,卻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陳贄敬這個人,他是絕不同情的,至多,也不過如他所言,不過是人之將死,想說幾句心裡話罷了,不過這些話是真是假,還需小心查證。
不要給他忽悠才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凱之回到了北鎮撫司,將吳僉事尋來,吳僉事喜氣洋洋,給陳凱之行了禮。
陳凱之抬眸看著他:「什麼事這樣的高興?」
吳僉事很是自豪的說道:「卑下聽到了消息,說是護國公即將要加封郡王,這豈不是可喜可賀?卑下很為殿下高興呢?」
是的。
他為陳凱之感到高興,也因為自己有這樣的上司而自豪。
陳凱之不由失笑,他竟忘了,這錦衣衛耳目最是靈通的,他不由嗔怒道:「這等消息你們倒是快,其他的消息,但願也有如此快才好,現在不可叫殿下,等有了旨意再說,要謹慎一些。」
「是。」吳僉事認真起來:「卑下曉得規矩的,不敢給護國公惹來麻煩。」
陳凱之卻一刻也沒耽誤,淡淡問道:「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去查實一下,在城外,有一處叫曾莊的地方,是嗎?」
「那兒……」吳僉事笑了笑:「距離京師有三十里路。」
陳凱之道:「你要親自去一趟,這個差事,誰也不可告訴,只你一人去,去查實一件事,那兒,是不是有人安置過一對母子,查實之後,立即報到我這兒來。」
吳僉事一聽只許他一人去,便曉得事情很不簡單,卻也不敢怠慢:「卑下現在去?」
陳凱之點點頭:「快去快回。」
其實……對於陳凱之而言,陳贄敬的話,大抵是可信的,因為自己也多少知道一些隱秘,將其兩相佐證,確實可以確信不少事,不過對陳凱之而言,一切的真相,都和這一對母子有關係,倘若這一對母子為真,那麼那個孩子,就是趙王唯一的血脈了,趙王不可能拿自己唯一的血脈來開玩笑,趙王府的所有人,都將會被處死,無一倖免,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所以他耐心等候,一直等到了後半夜,卻還在冉冉的燈火之下看著書,他相信吳僉事一定會想盡辦法儘快調查清楚,最後趕回來,果不其然,到了次日拂曉,曙光初現時,陳凱之只在公房裡小憩了片刻,吳僉事便匆匆來了,他風塵僕僕的樣子,顯是累的夠嗆,卻是朝陳凱之行了個禮:「護國公……打聽清楚了。」
陳凱之道:「你說。」
吳僉事正色道:「那兒,確實有一對這樣的母子,母親是劉氏,身份莫名,不過顯然是京中之人的外室,其子叫車俊,這個姓,很是奇怪,有五歲的光景,卑下親自見過。他們在那兒,有幾百畝地,在莊子裡住著,來歷雖是不明,不過顯然,也沒人敢欺他們,從當地縣衙的黃冊來看,一切的身份,還算正常,沒什麼不同。」
陳凱之道:「那孩子你見過,如何?」
吳僉事猶豫了一下:「卑下斗膽,此人,和趙王生的有些相似。」
果然就是了。
不過吳僉事顯然也不傻,他當然明白怎麼回事。
陳凱之可是剛剛見過趙王,便吩咐自己去辦這件事的,而且如此隱秘,肯定關係重大,他知道和趙王有關,等見了那個孩子,便更加確信是怎麼回事了。
陳凱之便笑了笑:「這件事,不可吐露出去,知道嗎?」
吳僉事忙是點頭:「卑下是懂事的人,曉得輕重。還有……」他猶豫了一下:「卑下還擅做主張。」
「什麼?」陳凱之看著吳僉事。
吳僉事道:「卑下在想,既然是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小心,這一對母子公爺既然如此看重,卑下怕夜長夢多,所以將這母子帶回來了,不過,卻是將她們,安置去了飛魚峰。」
陳凱之不禁佩服吳僉事的大膽,不過飛魚峰那兒,倒是極安全:「她們母子甘願和你走?」
吳僉事咳嗽一聲:「卑下說,卑下是趙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