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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不吉波普再臨 VS幻想者 Part2 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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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確實聽過一些關於什麼大型建築工程中途爛尾了的事…)

越想越亢奮。

就是這樣……肯定是這樣!

「肯定就在那裡!」

我跑了起來。

我沖向附近的一條人煙稀少的街道,找到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檢視了一下車鎖。

鑰匙並沒有插著車上。不過我知道怎樣不用鑰匙發動引擎。在國外生活久了不可避免的學到了點小把戲。

雖然我沒有駕駛執照,但是多少還是知道怎麼騎摩托車。

「抱歉了。下次記得用好好把車鎖上!」

我自言自語地對著車主道了歉,便立即全速出發了。

***

「…真是擔心死我了,但是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衣川琴繪的母親說道,一邊開心地整理個人病房裡的花束。

琴繪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

傾斜著照入的陽光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映出了泛紅的線條。

她還在接受警方的監視。一旦她出院了,還將面臨一堆調查問題,但他的父親在城市裡有不小的地位,因此她的待遇並不差,像這樣的面會,想要從警官那獲得許可也非常容易。

「琴繪,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媽媽」

「怎麼了?」

「我,接下來會怎樣呢?」

她低語道。

「沒關係的啦,你什麼都不用擔心。爸爸也說過吧。明明這邊並沒有施壓,警察那邊卻主動幫我們處理好了。沒準,反而會給你頒發感謝狀呢。」

「……」

那其實並不是她想問的,但琴繪沒有接著說下去。

「啊,對了,說起來,關於仁君…」

聽母親突然這麼說道,琴繪轉頭看向她。

「仁哥哥他怎麼樣了?」

「雖然有些突然,但似乎他決定出國留學了呢。」

「誒…?」

「他早上來打過招呼。說什麼人數有限,所以必須要立馬出發。他還叫我替他向你問好。在確確實實好好努力呢,那孩子。」

「…已經走了?」

「嗯…他說回頭會有人來公寓收拾他的東西。」

「……」

「你和他關係很好吧?這下子會有點寂寞呢。」

「…是呢」

琴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接著有人敲了門。

「請進」

母親前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名警官。

「打擾了,這裡有人想要面會,可以嗎?」

「面會?」

「說是您女兒的朋友。」

警察說著,側過了身子,身後站著一名少女。

「我是末真和子。曾經與您通過一次電話。」

「啊,你是那時候的…嗯,我記得出你的聲音。」

「我想和衣川同學談談,可以嗎?」

「稍等一下哦。」

她的母親回到了病房。

「你的朋友末真同學來了。要見她嗎?」

「末真同學…?」

「如果你太累了的話,我也可以讓她回去。」

「呃,不用…我想見見她。讓她進來吧。還有,媽媽…」

「嗯?」

「能讓我和她單獨聊聊嗎?」

她的母親稍有些驚訝,但立馬「好好,知道了」地答應了。

她離去的同時,末真和子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身體如何?」

她首先是走了探病典型流程,問候了一遍。語氣十分和善。

「嗯,沒問題。」

「那就好。」

末真露出了微笑。

那毫無隱瞞的溫柔笑容,使得琴繪安心了。

「想,想不到吧?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不情願地說著。

「是呢,雖然是有些出人意料。」

末真的說話方式無比平靜。

「但是之前要更加驚人就是了。」

「之前?」

「從大家那裡聽到對你的評價的時候。」

琴繪低下了頭。

「肯定被說了各種各樣的話吧…」

「老實說,都說的很過分呢。」

「我猜也是呢…」

「嘛,你的英勇事跡傳開之後,風向肯定又會轉變的了。傳聞就是這麼容易被改變的呢。」

末真點頭笑了笑……

琴繪打從內心深處感到一絲暖意。她最初的猜想沒有錯,這個人確實願意接受任何事。

「謝謝。所以…那個,你是來給我打氣的嗎?」

「不,」

末真搖了搖頭,

「是想從你這直接問出來」

「什麼?」

「操控了你的究竟是誰?」

***

我單刀直入地對琴繪問道。

我知道這跳躍幅度有點大。但是我對此十分確信。

突然被這麼一問,琴繪瞪大了眼睛。

但是我沒有退縮。我已經習慣被人當成怪人了。

我默默地盯著她。

數十秒過去了,她開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這解釋起來有些困難,但不說出來她肯定不會願意回答的吧

「怎麼說呢,我也沒法清楚地說明…人總是會遵從特定的規律。我不是指像『那個女孩很漂亮了,所以氣質肯定也很好吧』之類的。我是指人人都有表里側。他們對某些事情十分敏感,對有些事情又漠不關心……我們都有著某種類似平衡一樣的東西。」

過去,在差點被殺掉之際,我意識到了這件事。想要殺我的人從社會角度上看只是個普通人。倒不如說簡直普通過頭了。我思考過那個人為什麼想要殺我,但只能想出一種解釋。

他太普通了。

僅此而已,恐怕沒有別的理由。

我認為就是那樣的平衡。

「所以你的平衡,並不符合你變化的方式。我認為就算你要變,也不會是以這種方式吧。雖說我也不是很確定。」

每當我這樣說話的時候,我總在想會不會才是最奇怪的那方。

雖然這麼說,但我從來沒有覺得因為琴繪是個『好孩子』她就不會做任何怪事。

只是,就算她要做奇怪的事,那也肯定是其他的事情,我是這麼認為的。

「……」

琴繪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果然她沒有聽懂吧。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理解,所以想想也正常。

「簡單粗暴地說,就是你比較遲鈍,並沒有意識到像你自己

一樣既漂亮又有錢意味著什麼。所以我並不覺得你會因為這種原突然發生變化。」

「…!」

琴繪倒吸了一口氣。

「抱歉,只是…只能這麼想了。」

我滿懷歉意地說道。

琴繪耷拉著腦袋,陷入了沉默。

我也語塞了。

「但是…」

琴繪開口了。

「嗯?」

「但是…我記不太清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之前,你跟我打過一次電話吧?我覺得那時我還是正常的。那之後不久…我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

她用緩慢但確信的聲音說道。

這孩子真堅強。

我對她了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她居然就這麼全部接受了。

「是緊接著打電話之後嗎?」

「不…在那之後還過了一會。你叫我不要和仁哥哥見面,然後我記得我有些吃驚…。」

「對,對不起…但那是…」

「不,別在意。然後……對了,有個地方我每次失落的時候總是會去,我記得自己在那裡注視著天空…思考著一些傻事,像是『會下雪嗎?』之類的。這就是我記得的最後的事了。那之後一切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她看起來十分難過。

「那地方在哪?」

「ペイスリー(Paisley)公園。那個沒能完工的遊樂園。那裡有座塔,叫做『梯子』。你有聽過嗎?」

「嗯,我知道。你的父親與其也有關聯吧?」

「對,我有鑰匙…並不是因為有錢才去那裡的。」

她的聲音裡帶有一絲憂傷。

「對,對不起。請不要在意。」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在想,我真是笨,真是幼稚…」

她低著頭顫抖著。

「我隱約記得…仁哥哥和我說過再見。」

「……」

「我們並不合適,什麼的。我明白的,那種事情…我真是幼稚,像個笨蛋一樣…」

她的肩膀稍稍地,無比微弱地,寂寞地顫抖著。

「衣川同學…你依舊喜歡飛鳥井仁嗎?」

我問道。

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已經不明白了…但是…但是…」

她抓緊了床單。淚水滴落在她的拳頭上。

「但我想要再見他一面。見面了之後,我想他像以前一樣說『琴繪真是天真呢』之類的話來嘲笑我。我想要和他爭辯…然後我想他因為我太當真而笑話我…」

那之後,她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我走到她的身邊,擁抱了她。

我靜靜地撫摸著她的頭。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想辦法的。我和你約好了不是嗎?我會想辦法的。」

她的孤獨隨著身體的顫抖一併傳達給了我。

到達醫院一樓大廳的時候,和我同行的好友宮下藤花向我跑了過來。

「如何,她還好嗎?」

「藤花…抱歉,但是你可以先回去嗎?」

我用嚴肅又冷淡地聲音說道……

「怎麼了?」

她有些驚訝地問道。我沒有關心她的心情的餘力。

「有個我不得不去的地方。」

我有些粗暴地回應道。

「去哪裡?」

「去找『梯子』」

不能再呆在這了,我現在就要去。

不得不去。

我現在正怒火中燒。

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讓我火冒三丈。

我想在飛鳥井仁的脖子上拴個繩子然後把他拉到琴繪面前讓他和她道歉…!

「末真,等等…!」

將驚慌失措的藤花丟在身後,我衝出了醫院,在夕陽下奔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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