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為龍所愛的笨蛋 第三章 為這故事劃上句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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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夥伴和其他的冒險者們都在與殘敵戰鬥,無法抽身。看來,只能由我親自去了啊!
「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追進了小鎮的那些!」
「好嘞,你去吧!我們一定死守這裡!」
「一定要保護好漂亮的小姐姐們哦!」
「趕緊把它們收拾乾淨後回來!」
我接受著夥伴們激勵的話語,衝進了阿克塞爾鎮內。
為了運送傷者而微微打開的城門似乎是被強行打開了,守門的士兵倒在了城門的一側。
「喂,你沒事吧!」
「還、還挺得住。我這裡你不用管,快去追那些怪物們!那些畜生們兵分兩路了。一路去了冒險者公會……另、另外一路到富人住宅區去了……咳咳……噗啊!」
士兵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就咳了起來,口中吐出了大量的血。
八成是已經傷到內臟了。看這個出血量,應該是已經回天乏術了。
「好了,你就不要再說話了!」
「不用擔心我。這只是我剛才為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喝的一點紅酒而已。」
行,那您自生自滅吧。
我無視掉這個混淆視聽的士兵,想要趕緊去追那些怪物,可是究竟要去哪一邊啊。
最近的是……冒險者公會吧。那裡有負傷的冒險者們……應該是有的。
他們要是現在被襲擊了的話,恐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吧。話雖如此,另一邊也不能就這樣放掉啊。
「菲特芙,有件事拜託你。」
「怎麼了,達茲特?」
我解開了背帶,將背後的菲特芙放了下來。
「我去追這邊的怪物,你去追那邊的。變回龍形態也沒有問題,一定要保護好這裡的人們,可以做到嗎?」
「嗯,可以啊。」
菲特芙連點兩下頭,我也摸了摸她的頭表示回應。
以人類的形態,是不可能追上那些怪物的。雖說變身之後,很可能會將白龍這件事傳開來,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哎喲,達斯特先生。您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因為上方突然傳來的聲音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可疑氣場全開的男人正騎在馬上,他身上穿著便服,頭上戴著一個全遮面頭盔。
這傢伙就是以前那個買走我的頭盔,現在正把那頭盔戴在頭上的奇怪貴族。我在心中稱他為頭盔男。
「難道說,那位幼女是……莫非,是達斯特先生的孩子嗎?!」
「是條毛啊!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有件事想拜託你幫忙,行嗎?」
「行,當然沒問題!」
內容都還沒聽就秒答了。
不過這麼好說話倒是幫了大忙,所以我是不會吐槽的啊。
「你帶上她,去追那些怪物!還有就是,麻煩你在那邊看到的一切都千萬不要外傳!」
「也就是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咯!我絕對不會跟別人說的,死也會帶到棺材裡面去的!」
「是、是嗎。那謝謝你啊。」
雖然很在意他為什麼喘著粗氣,但還是先無視掉這個疑惑吧。
我趕緊整理好情緒,向追風而去的白馬的反方向全速前進。
冒險者公會的大門已經完全被破壞,裡面傳來了數人的叫喊聲。
我的腦中不禁浮想出了最壞的情況,我趕緊揮之而去,衝進了公會裡。
「你們這些傢伙,都還活……著……吧?」
映入我眼帘的這一幕讓我不禁有些混亂,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群食人魔正在和負傷的冒險者們互相對峙著,這一點我明白。
但是,為什麼巴尼爾老爺會被夾在這兩撥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傢伙中間啊?
「可惡,絕不能讓這些畜生毀掉公會!一定要保護好公會和職員們!」
「必須的,還用你多說嗎!」
冒險者們將公會職員們擋在身後,拿好武器擺起架勢。
這些冒險者們明明傷還未痊癒,卻沒有逃跑,而是選擇了挺身而出。
「各位,居然為了我們……雖然你們盡做一些讓人頭疼的事情,比如經常到處亂來讓我們辛苦地幫你們收拾爛攤子,經常跟我們找碴說為什麼委託費這麼高,還經常借著酒勁向我們搭訕,但你們還是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呢。雖然遲遲未能結婚,但能夠做一個公會的前台真是太好了。」
冒險者們的獻身精神令前台小姐露娜和其他的職員們都感動得淚目了。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要不然,我從哪裡拿錢啊!」
「欸?」
「我都努力戰鬥得渾身是傷了,打白工的話我可不干!要是這裡被毀了,我明天的酒錢也就沒了啊!」
「……………………」
公會職員們聽到了冒險者的真實想法,面無表情地陷入沉默。
我倒是覺得比起說些冠冕堂皇的話,這樣爽快多了。
「哈,有幹勁是不錯,不過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能打敗我們食人魔嗎?」
食人魔當中有一個比其他食人魔大上一圈的個體站了出來,如此嘲笑道。
看樣子,這傢伙就是他們的頭頭吧。
食人魔跟哥布林那樣的雜魚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他們是一種既好戰又強大的怪物。
至少不是低等級的冒險者可以正面挑戰的對手。
「確實,現在帶傷的我們可能敵不過你們。可是啊,男子漢大丈夫,有時候是不能認輸的!」
「我們是女人就是了。」
冒險者們紛紛點頭,雖然自知不是對手,但絲毫未有要逃跑的跡象。
……嘴裡說得漂亮,但從剛才開始,他們就在說話的同時不停瞥向巴尼爾老爺那邊。
這群食人魔之所以同樣幹勁滿滿卻遲遲未出手,也是因為忌憚著老爺的存在,他們同樣數次看向了老爺那邊。
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巴尼爾老爺卻好像事不關己似地擺出一套桌椅,坐下來優雅地喝起了茶。
雖然現在這事很無關緊要,但是老爺的身體不是土塊嗎,還能吃東西的嗎?
「那個,巴尼爾先生。事情就是這樣,我們現在要和怪物搏鬥了,如果您能幫把手的話,就太感謝您了。」
「哎呀,是有事找吾輩諮詢嗎?」
老爺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顆水晶球,安放在了桌子上。
「歡迎來到諮詢處,迷茫的冒險者喲!無論是何種煩惱,吾輩都能用占卜之術替汝解決!」
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開起了諮詢處嗎!
我知道老爺他平時有在公會的角落開諮詢處,為人占卜煩心的事……其實倒不如說是用那些準確得可怕的預言來解決問題。
可在現在這種狀況下也要弄嗎。
「那、那個。比起占卜,我更需要您幫我們擊退這些怪物們。」
「等會!您這身扮相,莫非是原魔王軍幹部,巴尼爾大人嗎!您屈身於這人類小鎮裡在做些什麼啊?!」
那個食人魔頭頭突然將語氣放得十分尊重,對巴尼爾老爺逼問道。
看來那傢伙是認識老爺的啊。話說……剛才的發言會不會很不妙啊?大家要是知道他是原魔王軍幹部的話一定會炸開了鍋——
「啊,原來以前真的是魔王軍幹部啊。」
「畢竟肖像畫和懸賞金額都掛在公示板上了啊。你看,我就說了是真人嘛!」
「那麼引人注目的面具以及性格,是人都能猜到吧!」
完全沒有一點吃驚的樣子。
沒有發生任何一點騷動,大家就這麼接受了。
「呼嗯,吾輩現在不過是一名在魔道具店打工的卑賤店員罷了。怎麼樣,要買件賣剩的庫存商品再走嗎?」
「不需要好嗎!為什麼原魔王軍幹部要在魔道具店裡打工啊?!工資不是挺可觀的嗎!」
原來魔王軍還要發工資的啊。
「真是吵鬧的食人魔啊。吾輩是原、幹部。現在是不受契約約束的自由之身。汝輩沒有資格對吾評頭論足。要是不占卜的話就別礙著吾做生意,趕緊回去吧!」
他就像是在驅趕害蟲似的揮了揮手,這讓食人魔們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一名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的冒險者慌慌忙忙地站到了巴尼爾老爺的面前。
「巴尼爾先生,可以占卜一下在這裡戰勝它們的方法嗎?」
「若是迷茫的客人那就另當別論了。吾就特別給汝打個折,幫汝占卜一下汝願望成真的未來吧。……嚯嚯,原來是這樣。根據占卜的結果,把一位強大的惡魔收買成夥伴便會出現吉兆。」
那說的完全就是老爺自己吧。
進行諮詢的冒險者應該也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在桌子上探出身子向老爺追問道:
「要讓那個人加入我們的陣營,需要給多少啊?」
「請等一下!若是要錢的話我們願意付!十萬厄里斯如何?」
大聲插話進來的是敵方的食人魔。
「你這混蛋,少礙事!我們出二十萬!」
「那這樣的話,我們出三十萬如何!」
「四十萬,不對,四十五萬!」
「你們現在身上有多少錢?!把錢全都給我拿出來!」
巴尼爾老爺的拍賣會就這麼開始了。
轉眼間價格不斷水漲船高。雖然我也想參加,但我哪有錢去買老爺啊。更不要說我還欠了不少呢。
看來只能在旁邊默默見證到最後了。
「七十萬一千厄里斯!」
「那,我們出七十萬一千零五十厄里斯!」
看來兩邊的腰包都要見底了啊,加價也開始有零有整了。
「一千萬!」
「「「欸?!」」」
我怎麼好像聽見了一個單位有點不對的金額。
「我說我們出一千萬厄里斯。」
走到巴尼爾老爺面前的是前台小姐的露娜。
「汝是認真的?」
「是的。我們用公會金庫里的一千萬厄里斯拍下巴尼爾先生!」
這意料之外的展開讓全場寂靜下來。
巴尼爾老爺高興地看著一臉認真的露娜。
「呼、呼哈哈哈哈哈!吾很中意,吾太中意汝了,沒有姻緣的人類女孩喲!那吾輩就以一千萬被汝買下吧!」
「非常感謝您,巴尼爾先生。那麼,可以請您儘快討伐這些怪物嗎?」
露娜露出微笑,指向了那群食人魔。
「領命。作為出血大優惠,吾輩就用比平時更多的巴尼爾式殺人光線來酬賓吧!」
謎之光線連續不斷地射向抱頭鼠竄的食人魔們。
這裡就交給他沒問題了,嗯。
我根本不需要留在這裡確認結果如何,直接衝出了公會,去追擊另外一群怪物。
2
「應該就是這裡沒錯啊?」
途中我向鎮上的人打聽了一下,可是內容實在是有點奇怪。
「那群不死族和怪物們完全不顧左右,就這麼筆直地跑過去了。也幸虧如此,我們這裡才得以平安無事,但還是很可怕啊——」
「就是啊就是啊!似乎是不死族們處於暴走當中,其它的怪物們都在拼命追它們呢。」
就是這麼回事。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這麼說的,到現在為止鎮上還沒有出現傷亡。
大家都平安無事就好。不過那些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在不降低跑步速度的同時想了一下,可是完全想不出理由是什麼。
「想了也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我放棄了這沒有意義的思考,提高了跑動的速度。
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注意到了,這條路有點眼熟啊。倒不如說,就是我走過很多次的路啊。
穿過這條小巷之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和真的宅邸。
「因為和真擁有打倒過魔王軍幹部的功績,所以那些傢伙盯上了他嗎?」
那它們算是白跑一趟了。那群人現在應該在魔王城附近,搞不好都已經進去了呢。
「又或者是……說起來阿克婭大姐的體質,莫名其妙地會吸引那些不死族啊。難道說,是她體留余香,把那些不死族給招來了……之類的?」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讓和真的宅邸被毀了。兄弟還拜託了我們說要守好他的宅邸呢,這我可沒忘。
隨著我漸漸接近宅邸,一聲的慘叫傳入了耳中。
和真的宅邸里現在應該沒有任何人吧,是周遭的居民被卷進去了嗎?
「一定要給我趕上……啊?」
我急忙地跑了出來,卻看到頭盔男和菲特芙就這麼傻站在白馬的一旁。
「你們在搞什麼名堂!宅邸可是正在被襲擊啊!」
回過頭來的二人卻依然面不改色,就這麼看著我。
「原來是達斯特先生啊。我看那不是宅邸被襲擊吧,應該說是宅邸在襲擊吧?」
「嗯嗯,不用棒忙也妹有關係。」
「你們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啊?」
我推開說話意義不明的兩人,看向宅邸那邊,一幅誇張的場景映入眼帘。
「唔啊啊啊啊,藤條從田裡纏上來了啊!放開、放開我!」
「嗚哇啊啊啊,蔬菜爆炸了啊啊啊啊!」
「殭屍和骷髏兵一個個地都變成菜地的肥料了啊啊啊!」
不死族在庭院的田裡一個接著一個地爆體四散。
其它魔王軍的怪物們也被地上伸展而來的植物藤條給纏住,被田裡的飛出來的蔬菜給打飛,還要被宅邸里飛出來的酒瓶和石子砸。
想說會不會有人在裡面,於是四處轉了一下,連個人影都沒有。
「什麼東西啊,這隻貓和這隻雞。別煩我,滾一邊去。小心我宰了你們啊!」
拼命地掙脫著藤條的怪物旁邊,有一隻黑貓和一隻雞。
黑貓是那個爆裂娘非常寶貝的,起了個奇怪名字的長翅膀的貓。那隻雞則是阿克婭大姐給起了個很氣派的名字的,原來的那隻雛雞吧。
「喂,別跟這種東西糾纏啊……開玩笑吧、這……不會吧不會吧!」
「你冷不丁地幹什麼,到底咋了?」
盯著這兩隻動物看的那個怪物一時間亂了陣腳。
「我剛才,用了技能去看了這兩隻動物,這隻雞的等級簡直高得恐怖啊?!還有,那隻黑貓的職業居然是『邪神』啊……」
我偶然聽到了怪物們的對話,它們真是在說這兩隻動物嗎?
我想大概是聽錯了吧……乾脆權當做沒聽見吧。現在事態本來就已經夠複雜了,我可不想再增加煩心事了。
我在觀望著這些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的怪物時,背起菲特芙。
雖然,我輕輕鬆鬆地將這些被蔬菜和兩隻動物給吸引了注意,破綻百出的怪物們給處理掉了。
「好嘞,這邊就算是完事了吧。……菲特芙,你在吃什麼呢?」
「黏糊糊滴芋頭!」
我說她怎麼剛才一直沒說話,原來是在撿地上散落的蔬菜吃啊。
「呸,快吐出來。不要撿掉到地上的東西吃。」
「還給窩——」
我把菲特芙手裡黏糊糊的芋頭奪了過來,塞進了口袋裡。要是丟在地上的話她肯定又會撿起來吃吧。
我告訴她一會再給她吃好吃的,把正在鬧彆扭的菲特芙抱上了馬。
這算是把宅邸守住了吧?為了防止這些怪物還有漏網之魚,我騎著白馬在鎮裡四處搜尋。順帶一提,這匹馬是那個頭盔男痛快地借給我的。
「被達斯特先生的臀部密切接觸的馬鞍,再被我騎上去的話,這就算是合為一體了也不為過吧!」
他好像在那邊小聲念叨著什麼,不過因為我趕時間,沒有理他。
以防萬一我還是去了魔道具店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穿著怪鳥玩偶的傢伙以輕快的動作打敗了怪物們。
我還以為那東西只是個吉祥物呢,沒想到還兼職了看門狗……看門鳥啊。
和真的宅邸和魔道具店都安然無恙。那這樣的話,我得趕緊回到正門那邊去了。有點擔心琳他們那邊的情況啊。
「達茲特,那邊有點潮啊。」
「唔啊,你冷不丁地幹什麼啊!」
菲特芙從後面抓住我的臉,硬把我的頭轉向了旁邊。
我豎起耳朵仔細一聽……確實能聽到吵雜的聲音。
這個方向有個警察局吧。是有哪個笨蛋趁著現在去警察那裡鬧事嗎?要真是這樣的話,就算不用去那些警察也能解決吧,但要是怪物的話……
「我就賣他們一個人情吧,保不准下次被抓進拘留所的時候待遇能稍微好一點呢。」
「真布坦率呢。」
「切,根本不是那回事好吧!」
雖然嘴上吐著惡言,但身體還是不知不覺地奔向了警察局的方向。
「有變態!這裡有個變態魔族啊!」
「這傢伙,明明是個變態卻這麼強!」
「誰是變態啊!」
警察局前正在上演著一場捕快捉賊的戲。
只穿著襯衫和一條內褲的魔族男正單手持劍,在那邊鬧騰。
「警告突然出現的變態魔族!立刻丟掉武器、放棄抵抗!」
「別煩我!可惡,可惡,為什麼我會到這裡來啊?!魔王城呢……那個卑鄙又口齒伶俐的男人到哪去了!冷靜,我要冷靜。這種時候更要保持騎士應有的風度。可惡,我偏偏就是不擅長動腦啊,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啊啊啊啊!」
他就像是小孩子發脾氣一樣不斷地揮舞著劍,這使包圍著他的警察都沒辦法靠近他。似乎已經有幾個人被砍到了,地上躺著幾個正在流血的警察。
雖然外表只是個變態,但身手好像確實不凡啊。
要是想要強行將他控制住的話,這些警察可得做好犧牲不少人的思想準備。
可是,要換我來的話,單挑它應該不成問題。
雖然這些傢伙平時總是不由分說地就逮捕我,讓人十分很不爽,但要是能看到這些傢伙哭著給我道謝的話那也不錯。
還是不要就這樣背著菲特芙到那些警察面前戰鬥了,不然誰知道會被他們安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吩咐完菲特芙讓她乖乖地待在馬上,我就下了馬。接著,便衝進了這場騷動的中心。
「你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別礙事,走開!」
我推開了兩周前以非不實之罪將我逮捕的警察,走上前去。
「是達斯特啊。你在這裡幹什麼啊。難不成,你在這種狀況下還在偷懶嗎!你這個傢伙真是……」
「怎麼可能啊!我這不是在你們危機時颯爽登場了嗎,給我一輩子感恩戴德吧,再也不許逮捕我了啊!行了,快點把傷員帶走吧!」
「我們也確實束手無策了……對不住了!你幫我爭取一點時間,我們把傷員送走就去幫你搬救兵。那個變態的身手和他的外表一樣不得了,你千萬別掉以輕心了啊!」
我背對著替我擔心的警察,揮了揮手。
平時他就只會對我怒吼說教,原來也會關心人啊。
「喂,那邊的變態。我這邊在趕時間,你老實點讓我幹掉吧!」
「你這小子什麼人啊!我可是莫名其妙地就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在氣頭上呢。要煩我的話就給我做好覺悟吧!」
說著,他便壓低重心,擺好了劍姿,完全不見破綻。
作為回應,我也擺好持槍的架勢,靜靜地吐了一口氣。
對方也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實力,慎重地滑步與我拉近距離。他再近一步就會進入我槍的攻擊範圍內。
可是他正好停下了動作,舉劍過頂。這是在引誘我過去嗎。
我也沒空和他慢慢耗下去,於是我決定假裝上鉤。
我向前踏步的同時迅速出槍,槍尖如同被吸附了過去一般,刺向對方的胸口,而對方卻用揮下的劍將其彈開了。
隨後對方一下拉近與我的距離,緊接著就是一記橫砍。
我趕緊向斜後方滾去躲開攻擊,並在起身的瞬間操槍掃向了對方的腳下,卻被對方輕易地用劍防住了。
「區區變態,還挺能打的嘛。」
「我不是變態!我叫作諾斯!倒是你小子,以人類來說,身手確實可以啊。」
巴尼爾老爺也是這樣。在這個世界上,外表和實力還真是不成正比啊。掉以輕心的話可是會被輕易做掉的。
在不踏入對手攻擊距離的情況下,我保持著距離用槍數次突擊,卻無一例外全被彈開了。
很強。他毫無疑問是個強敵。但是,他並不是沒有缺點的,我指在防守面上。
他在面對全力地攻擊時會選擇將其防住,而面對控制力道而重視速度的輕刺時則會選擇忽略,因此他身上的劃傷也在不斷增加。雖然一次就這麼一點,但確實給他造成了傷害。
「切,要是有鎧甲的話,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不在話下。」
從我聽到的一點他嘀咕的話來判斷,它的這身打扮並不是他的個人喜好,而是事出有因,所以才沒有穿著鎧甲。
既然如此,我就利用他防禦面的弱點好了。
「我在此宣告,我會在下一招,用堂堂正正的方式一擊打敗你!」
「呵呵,嘴上功夫倒是不錯。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啊!」
我壓低了重心,假裝想刺他的頭部,並在他的劍就勉強夠不到的距離停住腳步。
接著,我從口袋裡拿出了那東西,將其扔向了對方的上空。
「呵,你還真好意思說堂堂正正!憑這種飛行道具的小把戲就想贏我嗎?」
變態揮劍上砍,將我拋出去的東西砍成兩半。
我趁機瞄準了被分成兩半的那個東西,連續刺出了槍。
「哈哈,你就算瞄準我的頭部上方一頓亂刺我也不痛不癢……呃啊啊啊,好癢啊啊!」
白色粘稠的液體不斷地落在了變態的身上,他不受控制地撓著自己裸露的頸部和手腳。
我瞄準的一開始就是我丟出去的芋頭。從菲特芙那裡奪來的芋頭不是普通的芋頭,是山芋,皮膚只要接觸到那種東西就會變得奇癢無比。
剛才鬧得那麼生猛的山芋,其中的成分肯定也十分濃郁吧,就像現在這樣。
因為這個變態難受得滿地打滾,看著實在是太可憐了,於是我用槍尾給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讓他昏迷了過去。
畢竟是在警察局的門口,就把他放在這裡,一會也會有人送他進牢房的吧。
「所以,這傢伙到底是誰啊?」
3
花的時間比我想像中的要長了一些。當我終於趕回正門前時,冒險者們和不死族的戰鬥早已經結束。
雖然好像有幾個傷員,但是大部分冒險者都還沒事。在確認過夥伴們都平安無事之後,我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達斯特,看來你那邊的問題也處理完了吧。不死族總算是殲滅掉了,剩下的就是……」
泰勒拍著肩膀稱讚著我,但是視線並不在我身上,而是在凝視著戰場。
他所看向的地方正是敵人的主陣。
數量確實不多,但它們和那些雜魚怪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都是些強敵。
我用槍的話勉強可以一個一個應付,但是其他人恐怕就懸了。
「啊啊——真想灌個幾杯酒,一醉方休啊!」
「我懂你,我懂你啊達斯特。這么正經地戰鬥的話感覺整個人都要變正經了啊!」
「達斯特和奇斯就趁這次機會做一個正經的人不好嗎?就剩這麼最後一點了,加油。等這次戰鬥結束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們愛怎麼墮落都行。」
琳平時就算踢著我們的屁股也會催我們去做任務,這次難得那麼溫和。
我與奇斯對視了一下,同時抬手碰了個拳,笑了出來。
「那說好了啊!等這次戰鬥結束了,我一段時間啥也都不乾的啊!」
「好嘞!可不允許你反悔啊。達斯特,之後我倆盡情鬧一場吧!」
「行行行,我不會反悔的。真是拿你們兩個沒辦法啊。」
「能拿出幹勁來是不錯,唉……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你們可靠還是說你們啥。」
正經二人組琳和泰勒長嘆著氣說了些什麼,無視好了。
「那就一鼓作氣收拾掉它們吧!你們也都還能上的吧?」
向其他冒險者們詢問後,大家都舉起了武器以示回應。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才剛剛熱了個身好吧?」
「也就剩下最後一點了呢,當然是沒問題啦!」
「今天運動了這麼久,待會喝的酒肯定格外美味啊!」
明明一個個都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卻還是在硬著頭皮逞強,裝得很精神一樣。
逞就逞吧,正合我意。此時不逞,更待何時?這話說得確實沒毛病。
有些冒險者因為負傷已經不能繼續戰鬥,回到了阿克塞爾鎮上接受治療。而現在剩下的這群人全都是我面熟的。
其中的爺們……一個個幾乎全都是魅魔店的常客啊。要這麼說,那家店其實應該算是為阿克塞爾鎮貢獻最大的店了吧。
士氣高昂的我們浩浩蕩蕩地走向敵人的主陣。
對方好像也是打算與我們正面交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我們的到來。
敵方大概也就只剩下五十多號人。單說數量的話我們確實占優,可是敵方的怪物可全都是強敵。
要是正常任務的話,這種怪物應該是中堅冒險者組隊才能挑戰的。看到這一幕,其他人也難免會心生動搖吧。
我這麼想著回過頭看去,冒險者們的臉上充滿了無畏的笑容。
「嘿嘿嘿,我都手痒痒了。而且還興奮得有點發抖呢!」
「喂喂喂,都什麼時候了
,真是沒出息的傢伙啊。你好好學習一下紋絲不動的我吧!」
「你們這不是怕得要死嗎?看我,就完全不慌,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向前走一步了!」
……完全不行啊,看來是怕到一定程度了。
不過也確實不怪他們。說實話我也有一點……
「想回去啊……」
「連你都打退堂鼓了怎麼行啊!」
琳對我的嘟噥聲迅速來了一句吐槽。
怨天怨地沒有辦法解決任何問題,但是抱怨完之後能下決心認真起來就行。
我把那些腳軟的冒險者們甩在了後面,向前走去。緊接我後面的是泰勒、奇斯和琳。
「你們幾個可以在後面待機的啊?」
「說什麼蠢話!都說了,不會讓你一個人占盡風頭的!」
「是啊。身為隊長,身為十字騎士,怎麼可以畏縮在別人的後面呢。」
「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是夥伴不是嗎?無論去哪都應該結伴而行才對啊!」
真是群可靠的夥伴啊。
有他們在我的身後支持,無論面對何種強敵,我都能夠一往直前。
我將槍扛在了肩上,大跨步地前進著。
「那邊的人類,快停下腳步。再繼續靠近的話,我們可就要發起攻擊了。」
我聽從這響徹肺腑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敵陣瞬時間一分為二,中間讓出了一條通路,其盡頭有一個人影。
一位與這戰場格格不入的妙齡美女,臉上帶著妖艷的笑容,用她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視線注視著我。
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則是一件側面高叉的長裙。胸部和臀部都凹凸有致,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這賣相確實是我的菜。雖然很想跟她在晚上切磋一下,但是聽她那語氣……恐怕,正是對方的領軍大將吧。
「我說那邊那個長得不錯的小姐姐。你就是這些傢伙的老大吧?」
「你說的沒錯,人類……哎喲,那邊的人類男性,長得真是個不錯呢。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人家心跳不止,小鹿亂撞了呢。你要是趕緊倒戈到我們這邊來的話,我可以饒你不死哦?還可以每天每夜,盡情地滿足你呢!」
我以為她是在逗我,便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可是卻完全看不出有開玩笑的感覺。看來這傢伙是說真的啊?
要是被色氣的小姐姐拋媚眼誘惑的話,我的意志可是會被動搖的啊。
「喂喂喂,你看我像是那種會被色相所吸引,背叛夥伴的男人嗎?」
「「「太像了!」」」
「局外人別吵!」
夥伴和其他冒險者們異口同聲地斷言道。
「雖然你這提議挺有吸引力的,但我是不會接受的。不過,你要實在是太想要了,我現在上來幫你揉揉奶子還是沒有問題的哦?啊呀!」
我做出了揉胸的動作之後,後腦勺就突然受到了攻擊。根本不用回過頭去確認,肯定是琳用魔杖打的。
她到底打算敲我的頭敲多少次才甘心啊。
「真是有趣的人類呢。對了,真是失禮,我好像還未自報家門呢。我就是襲擊阿克塞爾鎮的行動總指揮官——露瑟麗,請多指教……就免了吧。反正你也要喪命於此了。」
她無論是聲音還是舉止都散發出性感的氣場,讓人完全沒有跟她動手的意願。然而這樣的氣場都無法掩蓋她那強者的氣息,想到這,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哼哼,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令我吃驚呢。當時聽說這裡就是個新手冒險者的城鎮,沒想到居然讓我們造成了這麼大的傷亡。要是就這麼回去的話,我哪有顏面去面對魔王陛下和各位幹部呀?所以呢,就不好意思啦,得請你們和這個鎮上的居民一起,悲慘地、毫無人道地去世咯。」
她說話的同時也不斷地搔首弄姿,手指的遊動更顯其妖嬈的體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貫徹著情色二字。要是那個傢伙在場的話,肯定會兩眼放光地說上一句「這個能做參考呢!」吧?
「這個能做參考呢!」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嗚啊……!你怎麼在這裡啊?」
「咦?剛才那裡還沒有人的吧?」
不僅是我,就連琳和其他夥伴們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嗎。
不知道她是從哪蹦出來的,蘿莉魅魔突然出現在我的旁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露瑟麗。
「散布假情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我就回來了。因為要是就在待在那裡不走的話,會被捲入戰鬥的。話說那個人,真的是超級色氣的啊!我以後也打算變成像她一樣充滿魅力的妖艷女性!」
「我看有點懸吧。」
「哼!」
跟她說了實話之後,她便鼓著小臉狠瞪著我。
「哎呀,多可愛的女孩子啊。作為援軍來說的話可能還是有點不太靠譜就是了。不過,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啊?」
「啊,從地面出來的。」
「「「「從地面?」」」」
我們將視線移向蘿莉魅魔所指著的地面,可是那裡只有土,別無他物。
就算聚精會神地仔細看,也只是平淡無奇的地面而已啊。
「喂,那不就是普通的地面……」
正當我要吐槽她的時候,土地突然向上湧出,化成某種形狀。
「呼哈哈哈哈!吾輩來也!嗯?這種驚訝的負面感情可不是吾輩的喜好哦。」
與我熟悉的笑聲同時出現的土塊變化成了我熟悉的模樣——一個戴著面具的惡魔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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