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與白龍的盟約 第一章 揭開舞台的幕後(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惠痴漢化組】
翻譯:路過的路人C、朝午昏夜、一緒
校對:一緒
資源:夜宸
協力:夜宸、no3body
1
從賭場大國艾洛德平安回來,我現在正在公會酒館裡確認著手頭的錢。
儘管被卷進了許多麻煩事裡,但多虧了里維王子給的賠償費,我的錢包久違地有了點生氣。
「看來這段時間能好好奢侈一把了。先去見見魅魔大姐姐,以此消除在艾洛德鬱悶的心情吧。」
先不說那身邊儘是貧乳的旅程,我還被關進了大牢里,長期的禁慾生活使我的欲望即將到達極限。而且現在的我付得起在魅魔店賒的帳,不僅不會被擺臉色,還能做到極好的夢。
那家店不僅讓人做的夢很好,店裡的氣氛也很棒。僅僅是看著那些魅魔們像內衣般的打扮,就能一瞬間忘記旅途的辛勞。
「好噁心啊,笑嘻嘻的。我看你在艾洛德也花了不少,沒想到還留有挺多的嘛。」
正往我錢袋裡頭張望的,是我隊伍里唯一一名女性——魔法使的琳。
除了她之外,我還有兩名同伴,但他們今天好像沒來酒館。
我將錢袋舉起,向琳炫耀起來。
能拿到那麼多賠償費是有原因的。
『靠賭博致富的艾洛德王子殿下慘敗給了一個賭博菜得不行的冒險者。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也不太好聽吧?啊,你可別誤會了哦。我並不是在威脅王子殿下您,只是,我怕我喝了便宜的劣等酒後開始吹牛皮,一個不小心就給說漏嘴了而已。最近,手頭有點緊啊~。好希望哪位善良的王子殿下能夠施捨一點啊~』
里維王子聽到我這麼說,顫抖著身子爽快地給了我一大筆錢。
「全靠我出色的交涉技巧。」
「你那只不過是威脅而已吧。竟敢威脅一國的王子,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有啥好擔心的。我向他強調了我是和真的摯友,他不會來找麻煩的。」
那個王子十分迷戀愛麗絲,並將和真視為自己的眼中釘。
先這麼說好的話,矛頭自然會指向和真。這樣一來,我就暫時是安全的了。
「要是被和真知道了,小心他罵死你。不過能拿到筆巨款,我算是放心了。」
「是吧。有了這筆錢,這段時間能好好逍遙一番了」
「你在說什麼啊。這些錢都要給蕾茵小姐的,全部用來支付任務失敗的賠償費以及長時間租借龍車的費用。」
琳一把將錢袋搶走了。
「……哈——?!等一下!那不就相當於白幹活了嗎!而且我從來就沒聽說過有什麼賠償費和龍車租借費啊!」
「那只是因為你將麻煩的交涉都交給了泰勒,才什麼也沒聽說吧。而且會變成這樣,不也全都是你的錯嗎。要不是因為某個人被關進了大牢里,我們至於龍車沒還到,任務也沒達成嗎。怎麼,你有意見?」
她用不允許反駁的銳利目光瞪了過來。
因為她說的全是事實,讓我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
「……小的不敢!」
琳聽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兩手攥著我的全部身家起身離開了。
混蛋啊!那豈不是又要回到以往的貧窮日子了!
2
距離那令人氣憤的一天已經過了好一段日子。
阿克塞爾一如既往的十分熱鬧,和真久久地不從王都回來,他剛回來,爆裂丫頭的妹妹就緊接著前來拜訪了阿克塞爾。
之後還因為達克尼斯私生子的事情掀起了風潮,每天都好不熱鬧。
「這種生活要是換做以前的自己,完全就無法想像啊。」
我在公會酒館邊喝著水邊嘟噥道。
「你在那消沉個什麼啊,那種表情真的很不適合你耶。反正肯定又是因為沒錢了吧。剛才我聽到服務員抱怨了哦。她說你老是只點水,下次你再這樣就倒一大堆鹽進去。」
「正合我意,剛好我鹽分也不太夠。」
「達斯特啊。要是你不適可而止一些,小心最後被下毒啊。」
還以為只有琳在,沒想到泰勒也在。
「怕什麼,對達斯特來說,就算喝了毒也頂多拉下肚子。」
一個人說著很沒禮貌的話坐到我旁邊的座位上,是奇斯。
本來我在一個人優雅地享受著閒暇時刻的,夥伴卻全都到齊了。
「要是拉肚子了,我就要讓公會給我支付一大筆撫恤費。」
「現在說有點晚了,但真不知道該說你卑鄙還是人渣。唉——」
少給我在那做作地大嘆一口氣。
「這個世上,只要有了錢,沒什麼事是沒法解決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快借點錢給我吧。」
「我說啊,你知道『節約』這個詞嗎?」
琳用溫柔的語氣說道,眼睛卻完全沒有笑意。
「詞是知道,意思完全不懂就是了!」
「這、這傢伙,竟然昂首挺胸地說出這種話。就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的嗎。」
「將錯就錯的本事真不是蓋的。真不想變成這樣的人啊。」
先不說泰勒,我可不想被奇斯這麼說。
這傢伙只是運氣比我好一點而已,平時的所作所為幾乎跟我沒什麼兩樣。
「我跟你們說,我看起來很人渣那是因為沒有錢。只要有了錢,身心都能得到滿足,就能夠平穩且幸福地生活下去。不都說『富人不吵架』嗎?所以快借錢給我吧」
「才不要呢。你就沒有一點努力工作掙錢的想法嗎?」
「沒有!我想要不怎麼辛苦就能輕鬆掙到錢!要想讓我工作的話,要麼能夠輕易就掙到錢,要麼能夠一賺就能賺一大筆錢,又或者是這兩者兼有,不然想讓我工作?門都沒有!」
剛好就在我這麼說完的時候,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請在鎮子裡的各位冒險者們火速趕往冒險者公會集合!』
聲音一直響遍公會裡里外外。
這是在冒險者公會做接待工作的露娜所放送的廣播吧。
我看向公會櫃檯深處,發現露娜手裡正抓著能夠將聲音傳到鎮子上的魔道具。
「好久都沒有聽到緊急任務的廣播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啊?」
「現在應該不是收穫捲心菜的時期。希望別又是魔王軍幹部或是些棘手的麻煩事。」
「但是啊,泰勒。除了收穫捲心菜之外,還有什麼事需要特地發布緊急任務的啊?」
奇斯抱著胳膊陷入思考,並看向我這邊,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啊。
我聳了聳肩膀,就在這時,廣播的後續響了起來。
『重複一遍。請在鎮子裡的各位冒險者們火 速 趕 往 冒 險 者 公 會 集 合!……………………各位冒險者們!!』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露娜一口氣說到這裡,然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喊道:
『是寶島!!』
一聽到是寶島,公會裡包括我們在內的所有冒險者都站了起來,向櫃檯跑去。
「喂,別擠啊!你去那邊啊!」
「是誰肘我的!喂,別摸我屁股啊!」
「是我先來的,滾一邊去!」
已經有好幾名冒險者擁了上來,場面變得十分混亂,但我也不會輸給你們的!
「我們準備了足夠的背包、十字鎬和安全帽,請大家不要著急!」
我推開其他冒險者,拼命地向前伸手。
總算借到了一套公會給我們準備的裝備後,我和夥伴們一起飛奔出公會。在我們周圍,有好幾十個同樣打扮的冒險者正在全力奔跑著。
我們也不能輸!
「這也太爽了吧!真沒想到竟然能夠碰到那座寶島啊!」
「雖然聽過一些傳言,沒想到真的能夠碰到寶島……聽說大概十年一次,神獸玄武會為了曬龜殼來到地上。真不敢相信它會出現在阿克塞爾的附近啊」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截止時間到日落時分,據說太陽下山了玄武就會再次回到地下。」
「看我不狠狠地賺他一筆!說是神獸其實也就是一隻巨大的烏龜吧。繫繩索就交給我吧,我會用箭把繩子射到最好的地方的!」
奇斯在這種時候很靠得住。靠著他的『千里眼』和『狙擊』技能,我們應該能最先占據不錯的地方。
所謂的寶島,跟琳說的一樣,就是指神獸玄武。玄武的外表是一隻巨大的烏龜,平時生活在地下,僅僅每隔十年來地上一次。據說它十分喜歡珍稀
的礦石,殼上附著大量稀有的礦石。
所以人們才將其稱為寶島。
冒險者們正向著寶島全力狂奔中,他們的目標不是玄武本身,而是附著在它身體上的礦石。
「…………噢,真的假的,這也太大了吧。」
雖然早就聽說過是只巨大的烏龜,沒想到居然大到這種程度。
在鎮子入口的附近,『寶島』正晾著它龐大的身軀。
巨大的龜殼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小山,上面密密麻麻地附著著大量礦石。
玄武閉著眼睛、攤開四肢躺著的模樣,看起來相當享受。我們的存在對於它來說肯定完全不值一提吧。
遠超想像的威懾力讓我不禁停下腳步,咽了一口口水。
不僅僅是大而已,它的存在甚至給人一種十分莊嚴的感覺。我算是理解為什麼它被叫做神獸了。「啊,沒時間發呆了。奇斯拜託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那一塊挺不錯的,就選那吧。」
奇斯將繩子綁在箭頭為鉤爪形狀的箭矢上,然後將箭射到了寶島最頂端的部分。
確認鉤爪鉤穩後,我們一口氣爬了上去。
「讓道讓道!本大爺要經過了!」
迅速確保了一處感覺有許多優質礦石的地方後,我向夥伴招手。
因為下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探頭望去,在遠處看到了和真一行人的身影。巴尼爾老爺和維茲也在耶。
得快點挖才行,不然要被超過了。
「你們幾個,要死里挖啊!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把周圍的傢伙全當做敵人!」
「還用你說嗎!」
就連琳也在拼命地揮著鎬。
每次砸碎礦石塊都會有如同寶石般閃閃發光的石頭破碎散落下來,所以她才罕見的那麼興奮吧。畢竟女人都喜歡發光的東西。……但現在這種情況男人也一樣就是了!
話說回來,之前就聽說過了,真的能挖到相當數量的礦石啊。這下只能一直拼命挖到日落為止了啊!
周圍的人也和我們一樣在拼命挖著礦石,但在這裡的全都是冒險者。
這麼簡單就能掙到錢的話,鎮子上的居民也應該會參加的才對,但之所以沒參加是有理由的。
「啊,該死!挖到礦石怪了!」
我朝發出哀嚎的地方看去,發現在挺近的地方一名冒險者被一個長得像大章魚的生物包圍了。
所謂的礦石怪,就是如同其名一般,是一種會偽裝成礦石對人發動襲擊的棘手怪物。
就是因為有它的存在,無法戰鬥的居民們才無法參加。
「達斯特,求你了,快來幫幫我!」
我認識的冒險者看到我後,向我尋求起幫助。
對這種傢伙,我的回答當然只有一個。
「蠢貨!你哪有那麼弱啊!以你的實力肯定能打倒的,我相信你!加油!只要去做一定能做到的!萬一你被做掉了,那個地方我會幫你挖的,你就放心去吧!」
「你這傢伙!打算見死不救嗎!你是想著我被打倒了你就能多賺一點吧!」
這傢伙在說什麼,這不是廢話嗎。
「這裡可是戰場,沒有實力的人就應該退場!弱者就應該捲起尾巴快快滾蛋。沒事,去探望你的時候,我會帶我挖到手的最高級的礦石給你看看的,你快感謝我吧!」
「你要是退場了,競爭的人就少了一個,我們就能賺的更多!我們沒有義務幫你!我們沒去幫怪物,你就應該心懷感激了!」
受我一番話的影響,被欲望蒙蔽了雙眼的奇斯也跟著說道。
現在一分一秒都極其寶貴。眼前擺著一座寶山,哪還有閒工夫去管其他人啊。
而且那傢伙的實力我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會陷入苦戰,但肯定不會被打敗。只不過如果沒人幫忙的話,打倒會很花時間就是了。
「你們兩個……就沒點人性的嗎?」
「蠢貨!想當冒險者,就要做好丟掉性命的準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做好準備才到這裡來的。去幫忙就相當於在侮辱對方。喔,發現一顆超級大的魔晶石!」
感覺就靠這一顆這個月的酒錢都有著落了。哪有時間管別人的啊!
「啊,真是的……我去幫下忙。」
「沒法袖手旁觀啊。我也去。」
琳和泰勒前去幫助因礦石怪陷入苦戰的傢伙了。
那兩個人真是老好人啊。比起別人的事,現在更應該關注眼前的利益吧。
戰鬥似乎已經開始了,但我和奇斯卻毫不理睬,繼續挖著礦石。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達、達、達、達斯特?!」
「幹嘛,吵死了。有空動嘴還不趕快動手。」
「我挖到了……礦石怪。」
我抬起頭來,發現一隻特大的礦石怪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它晃動著它那像是章魚爪一樣的觸手向我們逼近。
「琳,泰勒,快來幫忙!你們也別在一旁看著,快來幫忙啊!」
周圍的冒險者聽到我向他們尋求幫助,先是朝這邊瞄了一眼,「哼」了一聲後又立馬回歸到了挖掘的作業當中。
「冒險者相互幫助的精神哪裡去了啊!儘是些冷血的傢伙啊!」
奇斯也向他們喊道,但被無視了。
琳和泰勒則是和他們幫助的傢伙一起挖起礦石,根本就不往這邊看一眼。
剛才尋求幫助的傢伙竟然還向我豎起中指,吐舌頭挑釁起我來了!
「等我們發大財了也別指望我們會請你們!混蛋,奇斯,快點收拾掉……喂,奇斯?喂喂喂喂!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視線就離開了那麼一小會,這混蛋就一個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我心裡一直深信著一件事,那就是達斯特是個很牛叉的傢伙。……這樣一來競爭對手就少了一個人了。我會替你收屍的,你就放心吧!」
「你們這幫傢伙,給我記住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右手拿著劍,左手拿著十字鎬,向礦石怪沖了過去。
在那之後,我總算擊退了礦石怪,把落後的份也趕了上來。
雖然心裡憋著一堆牢騷想對夥伴以及周圍的傢伙說,但超乎想像的收入以及極度的疲勞讓我連話都不想說了。
結果,我連去旅館的力氣都沒有,到了馬棚之後就如同失去意識一般陷入了睡眠。
3
「——因。喂,快給我起來啦!」
「誒,咋了咋了?!」
被耳邊很大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後,眼前出現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龐。
「咦,你什麼時候開始那樣說話的啊。比起平時死板的說話方式,還是剛才的合適多了。」
「你在說……您在說什麼啊。失敬了,看來是在下睡糊塗了。」
為什麼剛才我——在下會說話那麼粗魯啊。
「竟然睡在龍的廄舍里,還真像你的風格呢。」
那位大人露出潔白的牙齒,開心地笑了起來。
「喂,你聽說那件事了嗎?」
「您是指?」
在下注意到她的笑臉蒙上了一層陰影,但還是假裝沒有察覺,用問題回答了她的問題,其實心裡十分清楚她想說些什麼。
同時,也十分清楚她想讓在下說些什麼。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話說,到什麼時候才讓我騎一次龍啊?」
「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會給您騎的,不是都說了很危險的嗎。」
「什麼嘛,真是小氣。」
她鼓著雙頰鬧起彆扭來,但那不是認真的。
她真的鬧起彆扭,又或是任性的脾氣馬力全開的時候,那叫一個……根本就不想回憶起來。
「——殿下,在下覺得您的說話方式有點不太妥當。」
「怎麼連你也跟老爺子說一樣的話啊。在正式的場合我都規規矩矩的,有什麼不好的嘛。在什麼樣的時間、地點和場合說什麼樣的話,我當然自有分寸。」
「但願如此吧。」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在下總是被她牽著鼻子跑。
再怎麼說也是一國的——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
「昨晚被您拉著到處跑,我都沒怎麼睡……什麼啊,是琳啊。」
由於久違地夢到了那位大人,不小心把琳和她搞混了。
琳盯著我看的臉從無語轉變為了吃驚。
「怎麼回事,剛才你那噁心的說話方式……」
「怎麼樣,我模仿騎士模仿得像吧。聽說最近穩定高收入的騎士很受歡迎,我正在練習打算用在婚姻詐騙上呢。
咦,難不成剛才你被我迷住了?」
「迷你個大頭鬼。別幹些蠢事了,快點起來啦」
總算是矇混過去了嗎。
真的好險啊。竟然真的搞混了,看來我是真的累得不輕啊。
之前還經常夢到這種夢的,最近則是越來越少了。也不知道是看開了,還是因為現在過得太開心,都不怎麼回憶起過去的事了。
「對了對了,悠悠在找你哦。」
「真稀奇呢,那傢伙竟然主動找人搭話。漸漸沒那麼怕生了麼」
「這可不好說。她形跡可疑地在我們附近走來走去,時不時就偷瞄我們這邊,於是我主動跟她搭話,她才告訴我她在找你」
完全就是個可疑人物啊。話說,她怎麼還不能和我的夥伴進行正常交流啊。
悠悠是找我有什麼事嗎。因為被突然吵醒,現在我完全清醒了過來。
進入公會後,我看到悠悠正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她的眼神十分迷茫,一看就知道很不冷靜。
泰勒和奇斯則是坐在隔了一些距離的座位上看著這邊。這代表著她單獨找我有事嗎?
「那之後就拜託了——」
琳走向泰勒那邊,我來到悠悠面前的座位坐下。
「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啊?是想讓我借你錢嗎?」
「我還沒有墮落到那種地步!那個,就是有點事想要拜託你。」
她戳著手指,抬起眼睛看著我,一副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她要幹嘛了。
「什麼啊,要表白啊。抱歉,就你那年齡,該支的帳篷也支不起來啊。三年之後再來一次吧。」「我、我才沒有在表白呢!我也是有選擇權的啊!有謠言說我『最近被不正經的小混混給騙了』,人們越來越不接近我了。你要怎麼賠我啊!」
「關我屁事。你不是有事找我嗎。沒事的話我回去了。我一大早喝個爛醉的工作還沒完成呢。」
「那才不叫作工作呢!真是的,好好聽我說啦!」
她樣子有點奇怪,要是換作平常,她會用一些更刻薄的話非難我的。
雖然形跡可疑這點完全沒有變,但那是在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她表現得會自然得多。只是聽一下有什麼事也無妨吧。
「其實我唯獨不想拜託達斯特先生的,但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拜託,所以才勉為其難地來拜託」
「不情願的話找別人去啊。……誒呀,也沒有其他人了吧!迷茫的孤獨紅魔族喲,汝有何事但說無妨,本大爺就姑且聽聽是什麼事情吧。」
「請不要學巴尼爾先生說話!你就是這種地方討人嫌啊!」
可能是我捉弄過頭了,悠悠生氣地拍了拍桌子。
看來,她要拜託的事情十分嚴肅。
「行啦,是我錯了,我道歉總行了吧。所以你別老是跑題啊,快點說正事啊。」
「也不想想是誰造成的……額,那個,就是那個,我想讓達斯特先生……但帶達斯特先生過去的話,爸爸會不會誤會呢?」
明明是她把我叫過來的,說話吞吞吐吐不說,現在又開始一個人自言自語了。
剛好有服務員從旁邊經過,於是我叫住了她。
「喂,那邊的小姐姐。把酒和管飽的食物端上來。錢?這傢伙說她會付的。對吧,悠悠。」
「誒,嗯?」
因為好像沒在聽我們講話,悠悠隨便點了下頭以表回應。
「你看吧,你就儘管端過來吧。」
這樣就能用別人的錢吃飽肚子了。雖然這點飯錢現在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但能吃白食當然是最好的。
酒和飯菜端上來之後,我開始吃了起來,這時低著頭的悠悠猛地抬起頭來。
「我、我也下定決心了!達斯特先生,請和我一起來紅魔之鄉吧!」
「噗哈!咳咳,咳咳。酒跑到氣管里去了。」
「呀啊啊啊,酒噴到這邊來了!好髒啊啊啊!」
她意料之外的話讓我不禁把嘴裡的酒噴了出來。
「喂喂,都還沒開始交往,你就打算去見父母了嗎,會不會太心急了啊?」
「才、才、才不是呢!我也是有選擇權的啊!不是你想的那種,這是我個人的委託。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紅魔鄉接受族長的試煉。紅魔族在決定族長的時候,需要參選者接受一個二人小組的試煉,你能跟我一起去嗎?因為我是魔法使,需要一個能夠保護我的人。」
悠悠一口氣說到這裡,雙頰微微泛紅,擺出有點害怕的表情看著我。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那個族長試煉啥的是要和紅魔族兩人參加的話,另外一個人一般來說拜託劍士或戰士之類的前衛職才是最妥當的。
而說起悠悠熟人里擔當得了前衛的人,也就只有我了,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把我當成能夠依賴的男人而選擇了我,這點可以好好表揚一番,但是,
「哈啊?我靠寶島掙了一大筆錢,現在完全沒有工作的必要啊。要是你願意介紹大胸的紅魔族小姐姐給我認識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跟你一起去。」
真是可惜了,現在的我手頭挺寬裕的,根本沒有去工作的動力。
「你就不能再猶豫一會嗎!為什麼你能說出這麼差勁的事情啊?」
「你說差勁?喂喂,勞動是為了掙錢而存在的。我現在又不缺錢,你跟我說說,我哪還有勞動的必要?」
「朋、朋友……認識的女孩子遇到了麻煩,你就不會想去幫一下的嗎?!」
「不會!想要我幫忙的話,先把又有錢又漂亮身材又好又溫柔又性感的小姐姐帶過來吧!」
「要求還變多了!夠了,我去拜託其他人!」
丟下這句話,悠悠就跑走了。
「那傢伙怎麼回事,叛逆期嗎?」
「你就不能換一種說法嗎。悠悠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在旁邊都快看不下去了」
剛才坐在旁邊聽著我們對話的琳坐到我正對面的座位上。
還說法呢,我只不過是老實回答了她而已啊。
「那傢伙也太不會挑時機了吧。如果是在寶島來之前的話,我還會去幫她的,可是現在我有的是錢,根本沒有工作的必要。」
「……只能說她找錯人了。要不是她想要的是前衛,不然我還想去幫她的。」
說到紅魔族,那便是魔法使的行家。雖然言行和命名品味有些問題,實力確是眾所周知的。
悠悠在紅魔族當中貌似還屬於很優秀的那一部分。連她都來尋求幫助了,也就是說那個試煉啥的是個相當棘手的東西吧。
「要是真的誰都不幫她的話,我再考慮一下也不是不行。」
「被你那樣拒絕了,恐怕她是不會再來了吧。可是,悠悠還有其他可以拜託的人嗎……」
聽到琳這麼說,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在阿克塞爾,悠悠能相對自然地進行對話的人……除了老鄉的爆裂丫頭之外,也就只有巴尼爾老爺還有我,了吧?
還有她跟和真關係也挺好的吧。牽扯到紅魔鄉的話,她應該會去拜託同時還是爆裂丫頭夥伴的和真吧。
兄弟他雖然有被叫做人渣真啥的,但他其實是個老好人。
悠悠除了性格有些孤僻以及怕生之外,還是很正經的。對於被那群奇葩集團包圍著的和真來說,是個少有的對象。而且以和真的性格來看,他被拜託了就拒絕不了。
總之,他肯定會幫悠悠做些什麼的吧。
「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拒絕了,真是意外呢。」
「是嗎?雖然悠悠是挺正經的,但紅魔鄉里的人,性格肯定都像腦袋有問題的爆裂丫頭一樣吧,我才不去那種恐怖的地方呢。」
聽說紅魔族不僅很愛出風頭,還是戰鬥狂。而且全部人都是能輕易使用上級魔法的大魔法師。
我才不想特地跳進那群傢伙的巢穴里。
「畢竟紅魔族除了名字有點那啥之外,聽說美女很多哦。」
「……等一下。剛才你說了啥?」
「所以說,惠惠和悠悠也是那樣,紅魔族好像儘是些美女哦。而且聽說她們與外面的人交流比較少,所以有很多女性都在尋求邂逅,之前和真不是這麼說了嗎,你不記得了?」
感覺之前喝酒的時候,和真好像有說過這件事。
當時醉得挺厲害的,所以就當做了耳邊風……說起來確實是說過呢。
「喂,悠悠小姐哪裡去了?!得快點告訴她我很樂意一起去才行!」
「她早就離開公會了。真是可惜了呢~」
這、這傢伙。有什麼好高
興的啊,還給我笑得那麼開心。
可惡,真的幹了一件蠢事啊。儘是美女的紅魔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腦袋有點問題,又好戰命名品味又有問題言行也有點那啥,說不定我也能夠忍受的了。
就在我望著窗外,後悔自己放跑一條大魚的時候,一聲巨響傳了過來,同時能夠看到遠處翻湧著巨大的飛塵。
又在完成每天一次的爆裂魔法了嗎,那個問題兒童。
跟她一個種族麼……唔,唔——果然紅魔鄉還是算了吧。
因為錢包很闊綽,於是我決定不去公會的酒館,而是去一家我經常光顧的、位於繁華街一角的小酒館喝酒。
就在我像往常一樣喝著酒時,一個類型十分罕見的男人進到店裡來。
他穿著一件帶帽兜的漆黑長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還不會那麼在意,問題是他長著一張十分帥氣、看起來有幾分女性氣息的中性臉龐。
他的打扮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啥正經的職業,恐怕是冒險者。
他的長相,我沒有在阿克塞爾里見到過,也就是說他是新來的嗎?
新人教育對於在鎮裡的冒險者當中也算是出了名的我來說,就跟工作沒有什麼兩樣。就像往常一樣向他找點麻煩,然後敲詐一點教育費……那不是和真嗎,在幹嘛呢。
他正從遠處望著那位黑長袍的帥哥。
難道是和真的熟人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放他一馬,不對他實施新人教育了。
「餵和真,你怎麼了啊?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盯著那傢伙,難不成你是好那一口的嗎?還是說他是你的朋友或是熟人啊?」
「怎麼可能啊!雖然也不是熟人就是了……」
原來不是啊,那我對他做什麼也沒關係吧。
我走近一個人喝酒的帽兜小子後,他向我看了過來。
靠近一看,我發現他的臉正是那種女性喜歡的類型。就算這傢伙不去搭訕啥的,女的也會主動靠近他吧。
……這麼一想,我突然覺得非常不爽。
「哎呀,是沒見過的生面孔呢這位帥氣的小哥哥喲。我叫達斯特,在這個鎮上,我這張臉還是挺吃得開的。」
「……突然間幹嘛啊這個男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傢伙就連聲音都那麼好聽。他完全沒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就稍微嚇唬他一下吧。
「我都自報家門了你也快報上名號啊。這點教養都沒有嗎?啊?」
「…………我叫琉克。我再問一次,你有什麼事嗎?」
這傢伙,擺出一副爽朗的表情。肯定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卻在那打腫臉充胖子吧。
面對態度很拽的傢伙時,這是很常見的對應方式。再嚇一下,他就要原形畢露了吧。
「你小子,以前沒見過你啊,是新來的冒險者嗎?剛才我也說過了,我在這鎮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請我喝一杯的話以後不會讓你難過的哦?」
「嚯,是想要敲詐我嗎?……原來如此,果然出來走走是對的啊,畢竟這麼有趣的經歷可是很難碰到的啊。」
噢噢,口氣還挺不小的嘛。
他十分嚇唬人地站了起來,但這種程度怎麼可能嚇得到……這、這傢伙怎麼回事?!
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壓迫感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傢伙,將實力隱藏起來了嗎。何等瘮人的威懾力,普通的怪物完全就不能跟他相提並論,仿佛就像是妖魔之力的持有者啊!
怎、怎麼辦。事到如今也不能打退堂鼓,雖然被這傢伙小瞧也挺不爽的,但更主要的是酒館裡的客人也在看著。
「呼,合格了。沒錯,冒險者就要像這樣才對。畢竟我們冒險者要是被小瞧了可就干不下去了啊。我就是像這樣跟新人搭話,觀察他們的反應的。如果是老老實實掏出腰包的窩囊廢,我就會告訴他冒險者不適合他,快回家耕田去吧這樣。然後,如果是像你一樣有骨氣的傢伙,我則會請他喝一杯。」
「……這樣啊。你做的事情還真是有意思呢。」
說完琉克又坐了下來。
逃過一劫!!太——好了,漂亮地渡過難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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